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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白烈的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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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白烈的领域
上午十点半，校图书馆。
上午第三四节课是体育课，于焕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穿篮球服，更没有力气去篮球场上跑跳运球投篮。于是找了个感冒的借口，戴着口罩在图书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看书。
“我们谈谈。”白烈穿着白色蓝边的篮球服，戴着护腕腰间夹着篮球看着于焕。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于焕合上书准备离开。
“有。”白烈抬手虚拦了一下，说：“就算我们不能并肩作战，但我们并不是敌人。”
于焕面色平淡的说：“有话直说，没必要铺垫这些。”说话间身子微微后倾，下意识与白烈保持一定距离。
“你这是在怕我么？”白烈在于焕对面坐下，在他坐下的这一瞬间，于焕觉得周围变得特别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你做了什么？”于焕问。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白烈面色肃然的说着，“为了保证我们对话的绝对保密，我需要暂时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
于焕深吸了一口气，说：“有话快说。”
“你好像很紧张？”白烈眯着眼睛看着于焕。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你废话太多了吗？”于焕皱眉说着，“说重点。”
白烈皱起了眉头，以前他无论说什么，于焕都会侧耳过来倾听，从来不会嫌他故意兜圈子或者是铺垫太多。可是，他以前，也确实很少和于焕兜圈子，除非，是想故意逗一逗于焕。
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想要逗于焕呢？不太记得了。
“你这样看着我，是打算要审问我吗？”于焕双手放在桌上，一副防备的姿态。
这种姿态，令白烈觉得有些难受，开口问：“杜若有心脏吗？”
心脏？
于焕眼底微讶，反问：“什么意思？”
“看来是有了。”白烈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于焕，问：“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有心脏的？是初次见面时就有，还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难道杜若，一开始是没有心脏的吗？
“抱歉，我是杜若的猎物，不是你白少主的奸细或探子。”于焕努力表现得面色平静，“我不认为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用回答，我会自己找出答案。”白烈眼睛盯着于焕，继续说：“你听着，恶魔原本是没有心的，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他们就算是笑，也不过是伪善的笑容，是为了欺骗猎物。可是，当恶魔真正爱上一个对象时，他便会在心腔中生出一颗心脏。而恶魔之心的善恶，取决于他所爱对象的善恶。”
“这个对象，可以是恶魔的同类，也可以是一个人，或者一只猫甚至是一颗树一朵花。有了这颗心，恶魔才会拥有感受悲喜的能力。但恶魔的这颗心，只能爱令他生出心脏的对象。”
于焕怔怔听着，努力消化着白烈所说的与恶魔有关的信息。
杜若，是有心脏的。按白烈的意思，杜若的那颗心，是因为爱上某一对象而生。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杜若对于自己，并不是爱？如果不是爱，昨天醒来之后，杜若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哄自己，还要给自己做饭？今天早上又那样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白烈审视着于焕，继续说：“如果，杜若在与你初遇时，便已经有了心脏，那么，在遇到你之前，他便已经有了所爱。可是，如果他在遇到你之后，才有了心脏，那么，他的那颗恶魔之心便是因你而生。”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他爱上的。”于焕面色平静的说着，努力不在白烈面前想任何与杜若心脏有关的事情，“一个懦弱又愚蠢的人类，爱人只会爱一个人的表象。口口声声说着深爱，却半点信任都不曾给过你的人，又怎么会让一个恶魔轻易爱上，再生出一颗只爱一人的心呢？”
说到这里，于焕笑了，笑容这中带着十足的自嘲意味。
“白烈，直说吧，你想做什么？别兜圈子。”
“第二个问题，杜若现在是几翼？”白烈问。
“我不会回答你的。”于焕站起身，“请送我离开你的领域。”
“阿焕，我虽然厌恶你，但并不代表我希望你去死。”白烈抬头看着于焕，面色十分平静，“我现在向你所说的一切，并非毫无意义。”
“当四翼恶魔失去那颗爱之心时，会进化成六翼恶魔。六翼恶魔是六翼天使的宿敌，实力十分恐怖。如果杜若有机会进化成六翼，恶魔一族一定不会错过这个让他进化的机会。”
“所以，”于焕听了心乱如麻，催促说，“说重点行吗？”
白烈看着于焕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杜若有心，有四翼，那么，请你帮我找出他所爱的那个对象，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他。”
于焕冷着脸说：“我不会向你承诺……”
“阿焕！”耳边突然传来极轻的声音，心底升起几分怒意，那种无比安静的感觉在一瞬间消失。
白烈的领域消失了，杜若出现在于焕身边，拿着一本书坐了下来。
“难道没有人提醒过白少主，擅自将我的猎物带入私人领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惜呀，你应该早点来的。”白烈笑着说，“我想知道的，阿焕都已经告诉我了。”
于焕听了呆了一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烈：阿烈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你有心脏，而且，有两对翅膀。”白烈以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看着杜若，“四翼恶魔的心脏对于恶魔一族来说有多宝贵，相信不用我向小殿下多作介绍。”
杜若听了挑眉，问：“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解除和于焕的契约。”白烈似一锤定音般说着，“本少主不是你那些愚蠢的亲戚，才不会相信你这么快就会因为阿焕生出一颗心脏来。如果你想要保护你爱的人，本少主可以与你合作。但不要拿阿焕作幌子！他不过是个懦弱的普通人。”
“本殿似乎并没有义务向你解释，阿焕有多勇敢和多不普通。”杜若一本正经的说着，“还有，这里是图书室，就算你用了音壁来隔绝声音，也请你不要喧哗。我们走吧。”
最后面这句杜若是对于焕说的，他抓起于焕的手离开那个僻静的角落，走向一排排的书架，走着走着，空间突然变换，他们出现在了集团分部的休息室里。
“我只能休会五分钟，今天的会议有点重要。我们公司和艾琳娜他们集团一直有合作，她给我制造了一些小麻烦。”杜若快速解释着，“好了，你现在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没有对他说任何事情。”于焕抿唇说着。
“傻瓜，难道我连这种程度的挑拨离间都分辨不出来吗？”杜若笑着贴上了于焕的唇。他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此刻艾琳娜就在集团分部的会议室里坐着。
“乖乖在这里等我，你在这里绝对安全。”杜若似安抚的拍了拍于焕的背。
于焕感觉有诸多问题堵在喉间，一时不知该问哪个好。
而杜若的行为也让他觉得十分迷惑，为什么，要亲他呢？如果他已经有爱人了的话。
额上微凉，是杜若将额头贴了过来，很快，在领域内发生的一切都被杜若解读。
六翼恶魔的进化，竟然是要失去所爱吗？
杜若微微皱眉，强压下立刻去找大姐证实的想法，冲于焕露出一个分外阳光的笑容，说：“等我回来。”
房间门开合，于焕呆呆站在原地，鼻息间似乎还有杜若甜蜜的气息。
从昨天傍晚醒来开始，杜若的表现，都像一个甜蜜的恋人。可是，这是爱情吗？
而白烈，为什么要那样做？他为什么要挑拨自己与杜若？
……
会议室。
血族公主艾琳娜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长礼裙，坐在会议桌上凹着造型，一群身穿红色西装的血仆并肩靠墙站着。她对面坐着的男人，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样子。
杜若从会议室门口走进来，说：“会议继续。”
市场经理立刻打开文件夹，说：“关于明年第一季度的订单……”
“干什么去了？”艾琳娜看着腿抬上桌子，脚勾向杜若，“别跟姐说你尿个尿要五分钟。”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杜若说着身形后退，“会议明天十点继续，辛苦各位了。”
会议室的大小经理人如释重负，纷纷起身走出会议室。
“和男人的滋味怎么样？”艾琳娜蹬掉另一只鞋，双腿半蜷着侧坐在会议桌上，看着杜若问：“要不要姐带你玩点儿好玩的？”
“没兴趣。”杜若含笑说着，“没有办法，人家喜欢的不是姐姐这一挂。”
“喜欢？”艾琳娜挑眉，“你有心脏了？”
“其实这个才是公主殿下此行的目的吧？”杜若放松身体坐在椅子里，双肘支起，十指交叠含笑看着艾琳娜，“小恶魔殿下有没有心脏，有几对翅膀，有没有可能进化成六翼？”
“失去了一对翅膀的女王殿下怎么样了？翅膀新生了吗？她爱的那个男人还活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