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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因为小周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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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雨合作，我确实挺恶心的。可是这货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恶心，还在一旁挑拨离间是几个意思？我被人攻击的时候没见他说什么，在人背后疯狂输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人在我身边我才更恶心好么！”于焕皱眉对杜若说完，就看见小周的脸色惨白。
看到对方惨白的面色，于焕有过一瞬间的心软。可是，这个人他是真的不愿意留在身边。要应对的事情已经够多，他不认为自己有义务留条随时准备咬自己一口的狗身身边。
“懂了。”杜若笑着对于焕说，“看来我单纯的小可爱被人针对了。”说完转向小周：“收了谁的钱？”
小周低下头，不敢看杜若，说：“您有三天没去公司，董事会认为您玩物丧志。有人看他不顺眼。”
“那就是，不说喽。”杜若继续笑着说：“停车。”
司机一脚急刹，车停在马路边。
“下车。”杜若说话间，保镖拉开车门，助理小周低着头下车，车子没有做丝毫停留，直接关门开走。
于焕微微皱眉，看来这里面还真有事，不放心的问杜若：“不用问清楚是谁想对付你吗？”
杜若笑着说：“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于焕听了扭头看向车后，“别看。”杜若说着伸手试图挡住于焕的眼睛，可是于焕还是看到小周在倾刻间燃烧起来，眼前一黑，依然能看见黑暗中一个着火的人形物体。
于焕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他刚刚，害死了一个人。
“他为了酬钱给妹妹治病，向我出卖了自己寿命和灵魂。”杜若捂着于焕的眼睛，面色平静的说着，“他知道自己在为恶魔工作，也很清楚为我工作，只需要称职，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但他的行为，已经背离了称职这个要求。按照契约，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你不是仁慈的吗？”于焕此时只觉得捂在眼睛上的那只手分外的冷，他抻手抓住那只手想扒拉下来。
“所以我并没有收取他的灵魂，而是给了他一分工作，让他有钱为妹妹治病。”杜若说着松开捂着于焕眼睛的手，看着于焕的眼睛说：“至少他的灵魂完好无缺。现在，你还要指责我吗？”
于焕唇角抽了抽，以一个恶魔的角度来说，杜若并没有取走标的物，就给了对方想要的东西，要求不过是忠心工作。可是，对方却辜负了他的仁慈。
“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杜若似笑非笑的说着，“如果背叛我，你的下场会比他惨。”
“不会。”于焕平静的说着，转首看着那人形的火团只剩一个小点。车子拐弯，再看不分明。
“怎么，这么有把握？”杜若挑眉看着于焕，于焕的心底对自己有愤怒与责难。
“我不会背叛你。”于焕平静的说着，转回头，看向杜若：“愿望继续，对于你我的新契约，有什么意义？”
“有啊。”杜若笑着说，“这只是一场交易。我不能平白无故要你的忠诚。做为报酬，我依然需要实现你的三个愿望。等三个愿望都实现，我们之间的契约才真正达成。”
“达在之后，你就不会再找别的猎物？”于焕看着杜若问。
“不是。”杜若笑了，看着于焕面上蒙上的阴霾，小点心在他面前越来越不假辞色了，已经开始给本殿脸色看了。
“从本殿同意与你签定契约起，本殿就不会再找别的猎物，记住了吗？”
于焕听了舒了口气，至少，他保住了下一个无辜的、纯净的灵魂。
见于焕放松下来，杜若用车上的毛毯包住于焕，低声问：“今天的打戏不错，以前练过吗？”
于焕说了一句“十四岁之前”就不愿意再说了，杜若微微皱眉，小点心似乎在生气。
因为小周么？
……
“不过是处罚了一个阳奉阴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要害他的人，他至于给我脸色看么？”杜若捧着装有过期血包的高脚酒杯，在开满黑色玫瑰花的庄园里对着女王大姐牢骚。
“身为猎物，敢给契约主脸色看，大姐也是闻所未闻啊。”恶魔女王戴着玫瑰花形的戒指，一脸严肃的说：“要大姐帮你教训他吗？”
杜若看了自家大姐一眼，知道大姐不过是在逗自己。
“昨天没吃完的剩菜，你们怎么处理的？”恶魔女王问。
“他说不能浪费粮食，然后他要保持身材，不吃宵夜。”杜若叹气，给别人吃是不可能的，只好先放在冰箱了。
“那等你们剩菜吃完了，大姐再去帮你教训他好了。”恶魔女王说着反问了一句：“你工作时间真的不接任何电话的吗？”
“嗯。”杜若一脸笃定的说着。
“挺敬业的。”恶魔女王眸中含着几分戏谑，“今年年终本殿给你发个最佳敬业奖吧。”
杜若莫明的看了自个大姐一眼，恶魔女王说：“还有事儿没？”
杜若明白，大姐这是在给自己下逐客令了，撒娇说：“可我今天不想回去。”
明明是替他出气，还被给脸色看，晾他几天。
“你没有别的地方去吗？”恶魔女王小嫌弃，“那间公寓那么大，房间那么多，万一藏个什么，他一个普通人，好像还真发现不了。你说，咱们的那些亲戚，是哪个亲戚要对付你的小点心呢？”
“嗯。”杜若应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扔下小点心跑到大姐这里草率了。人家都开始算计小点心了，在那只手被纠出来之前，自己不应该先保护好小点心么？
毕竟，小点心的灵魂如果不美味了，怎么想都觉得可惜。
“大姐，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见杜若要走，恶魔女王笑着问：“大姐听说，你给小点心买了最新款的手机？”
给人买手机，却不给人联系方式，买手机做什么用？
“姐你想要么？”杜若说话间张开巨大的双翅，丢下一句：“明天我给你送几只来。”
恶魔女王冲杜若消失的身影丢了个白眼：这个弟弟，在感情方面真是迟钝啊。真好意思说自己活了三千岁，什么爱死爱活的没见过。
你这是完全没开窍嘛。
关于小周，以小点心事事站在杜若角度的视角，自然是罪有应得，相信不会纠结太久。
十四岁人家父母双亡，还失去了唯一的弟弟，自然一想起来就会伤心，不愿意再提。
人家也不是给你脸色看，人家只是难受罢了。难道想起伤心事，还要对你笑脸相迎？真是一点都不体贴啊。
正想着，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点开自己加入的林雨粉丝群，一些新鲜的路透照刷的一下从屏幕刷过。
“杜若不当人，拿林雨做梯子捧于焕。姐妹们，话题带起来，强烈抵制于焕担任林雨新MV男主。”
恶魔女王向上翻，看这照片，哪里是路透，分明是成片里截取的。截取的角度，于焕一个字，帅。林雨一个字：拙！
这角度挑的，太能拉仇恨了。
“你哪儿来的？”恶魔女王直接禁了群员讨论，说：“雨哥为了这张新专辑准备了半年，为了拍MV从下午五点忙到半夜十点，六个小时的工作，你一句挑拨离间，就把雨哥的辛苦工作抹杀了？”
“都脑子放清醒点，以后这种货，来一个踢一个。”
恶魔女王发完，把带节奏的踢了。
很快，有人给恶魔女王发消息：“姐，她们另外拉了一个群，要继续抵制，贴吧已经置顶了。”
“发贴给钱不？”恶魔女王问，“给钱的话，带姐一块赚点零花钱。”
“姐，你不会是想打入内部吧？”
“你说呢？”
……
…………
房间里亮着节能灯，于焕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看到小周下车，回首间，小周化为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在后面追着保姆车。梦里，没有人睁住他的眼睛。
明明隔着保姆车，于焕却看到小周对着他张嘴，依稀在说着：“救我，救救我。”
车一直在往前开着，那火人一直在车后追着，追着，追了许久。
后来，于焕说：“停车，我要下车。”
保姆车应声停了，于焕下车，迎向烧着一团火的小周。
“你和杜若有契约。”于焕看着着火的小周说着，“你知道你在为恶魔工作，你很清楚如果背叛将迎来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小周在烈焰中面目狰狞的说着。
“我没有害你，害你的是你自己。”于焕面色平静的说着，“是你自己违背了契约，背叛了契约主。你获得了一份工作，替自己妹妹治了病，他并没有收取你的灵魂，这是他对你的仁慈。可你是如何回报这份仁慈的呢？”
小周沉默了，于焕继续说：“你的灵魂还在。失去了这一次的生命，确实令人痛苦，可你还拥有完整的灵魂，那就意味着你们的交易并没有正式开始。从这一点来说，你的灵魂与恶魔并没有关系，我想，你还可以寄望来生。”
小周沉默了片刻，保姆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杜若出现在于焕身后，小周低声说着“对不起”，转身走向来路，渐渐远去，化为一个小火点消失在梦中的苍茫夜色中。
路上没有路灯，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的手抱住于焕的肩，低声说：“睡得这么不好，明天可怎么学习和工作呢？”
耳边传来低低的叹息声，于焕翻了个身，额角处传来微凉的感觉，熟悉的呼吸韵律带起的微风拂过鼻尖。黑透的梦境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阳光下，小男孩拎着红色的小桶和蓝色的铲子坐在沙滩上玩沙子。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可爱挥舞着泡泡棒，成串的泡泡飞过来，映射着阳光分外绚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