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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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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薇薇知道秦焱来A中的消息还是因为威廉给安琪打电话时说漏嘴的。
秦焱一直很讨厌威廉传递自己的信息给别人。
但谁让那是安琪呢。
她就像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没有人能够忽视她那妖艳的美色。
除了秦焱,那个像是没有温度的死神。
安琪每天都要被蒋薇薇唠叨着,向威廉打听着秦焱的消息。
有段时间她真的受够了,就直接推了威廉的联系方式给她。
可任凭她怎样说,威廉就是不搭理她。
蒋薇薇甚至有点嫉妒她美杜莎的称号。
现在知道秦焱在A中,那就肯定是在A班了。
像他这种极度的完美主义者,是决不允许自己在什么B班C班的,一切事情都要做到最完美。
她照着镜子擦了下口红。
看着镜子里清水出芙蓉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
虽然新来的白小哥哥长的也很符合她的口味,但还是秦焱更加有利可图。
A国经济的一把手,可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而此时A国经济的一把手正在厕所里,被一众自诩天之骄子的乌合之众围在隔间。
刘安带着三四个兄弟,正堵着他的出路。
秦焱挑眉,矜贵的神情不曾变动丝毫。
刘安呲着牙,一脸的兴奋,自以为大发慈悲的开口,“姓秦的,看在你是转学生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这样,你跪下来,给哥几个磕个头,再从哥们裆下爬过去,哥几个以后保你荣华富贵。”
说完,周围爆发着哄笑,有人调笑着刘安,“哥,你这招可挺仁慈的啊。”
秦焱看着这群尖嘴猴腮的样子,只觉得聒噪。
他低头看了下表,还有四分钟上课。
刘安看着对方还是一副你们都是垃圾的表情,顿时就热气冲头,抡起拳头就朝着他面门上砸去。
周遭的三四个兄弟都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是想不到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刘安还会偷袭。
秦焱一只手抓了他的手腕向后扯,侧身,一脚踢在他的大腿根,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刘安狼狈的跪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不起的小白脸,居然出手如此利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那几个兄弟也缓过神来,纷纷朝着秦焱出手。
秦焱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们。
掂起最近的一个当做人形武器,直接砸向剩下的另一个人。
大脑落地后有一种延迟的缓顿感。
就是这几秒,秦焱大步跨过他们。
赶在上课铃响前进班。
数学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
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名师。
脾气和威望成正比。
他皱着眉头,看着迟来的刘安。
早就看这个胡做非为的不顺眼了,要不是仗着自己姑姑是A班的老师,还能怎样。
他大手一挥,“数学课不想上,就别上了,出去罚站吧。”
刘安顶着一脸的淤青,吊着眼,模样十分滑稽。
走就走,呵,这老头还以为自己有多牛呢。
但是还是委婉的暗示了他,自己受伤了,让他看在姑姑的面子上......话还没说完。
就被地中海一个黑板擦丢过去。
刘安这才死心。
出了门,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跑去教师办公室。
这时候正在上课,办公室的老师稀稀两两的。
刘玉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下节课需要用到的PPT。
“姑姑。”
一听声就抬起头,直接和刘安淤青的脸对上。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慌张的从位置上站起,皱着眉头,垮着一张脸,仔细看的话,还有粉扑簌簌的往下掉。
“怎么回事,谁打的?”
刘安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活脱脱一副被霸凌了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看着平时生龙活虎的侄子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
心里一阵绞痛。
她怒气冲冲带着刘安去了校长办公室。
陶经红正在和教育局沟通工作。
“进。”
她还在想是不是白白遇到什么困难了。
然后就看见刘玉凤怒气腾腾的走进来。
陶经红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脸部充满淤青的刘安,脸色顿的拉了下来,眼神示意她先离开这里。
谁知刘玉凤却赖在此地,看见教育局的人眼泪顿时留下来。
陶经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她执意在此,便和蔼询问她,“刘老师,这是怎么了?”
刘玉凤哭哭啼啼,吐字却格外清晰,“我们班发生了校园暴力,”她拽着刘安往前让他们更清晰的看到刘安脸上的伤疤,“你看看我们刘安,好好的一张脸啊,怎么可成这样了。”
陶经红听到听到“校园暴力”这几个字就知道事情已经被扩大化了。
早就通知过各位老师今天教育局来视察,她倒好偏偏要在这里闹。
但是既然她来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作为校长就不能坐视不理。
教育局的人一听是当下最关心的校园暴力的热题。
便拉着他们坐下,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刘安故作腼腆,支支吾吾的,加上他脸上的淤青更让人觉得可怜。
吴老师长年在教育局工作,一看这种情况,心中就一阵怒火。
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着他,“别怕,乖乖,你说,我们都在这里为你撑腰,绝不姑息任何一个霸凌者。”
刘安在心底轻笑了下,呵,不就是这样吗?正义?谁在乎呢?
他放低了语气,听起来仍旧害怕的不得了,“是,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
他说完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看到吴老师鼓励的眼神又继续黑白颠倒的讲述了一下。
“他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然后上课回答问题不尊重老师,说老师没有存在的意义,然后说太简单了,老师没有水平,我看不下去了,就委婉的告诉他这里的老师都很优秀,他,他可能是觉得我让他很没有面子吧所以,所以才会对我施加报复。”
他吸着鼻涕,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
陶经红想着不会是白白吧,她平时最讨厌这种**了。
作为一位从教几十年已经晋升为老校长的她也直觉地认为是他们在搞鬼。
但是白白做事一向稳妥,不会被人发现啊。
难道还有别的转校生?没听说啊。
陶经红还在心里快速思索着。
就听到那个受伤的小同学紧张地说出了关键信息,“就是,他,他叫秦隋。”
秦隋?
这下连吴老师都有些诧异了。
他的思绪飘到很远。
那大概是快十年前了。
“秦隋,你去哪里?”吴勤站在教室门口,生气的看着眼前画一样的少年。
他被叫住后很给面子的站住了。
吴勤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但是考着试你就这样离开不太好吧。”
秦焱就站在那里,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像是地狱的判官。
生杀予夺,没有情绪。
在令他深受折磨的对视中,恶魔缓缓开口。
他甚至还偏头笑了下,“去给爹妈收尸啊,老师。”
他慢条斯理地叫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吴勤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口闷闷的,像是被棉花堵上了。
很多年后,他终于知道当时的那种弥漫在他周围的气息是什么了。
是一种荒远无际的孤独感,那一年他在西北大荒漠做支教。
看着漫天的黄沙,他没由来的会想起当时那个总把他气的半死不活,却又次次满分的那个好看的少年。
自从那次起,他就退学了。
刘安看着眼前有点走神的国字脸的男人。
对方仍旧沉浸在幻想中默不作声。
周边寂静的能听到针落下的声音。
陶经红轻咳了下。
吴勤突然顿过来了。
他一把抓住刘安的肩膀,眼神里有股莫名的激动 “走,同学,带我见见你们班的那个秦隋。”
嘶——
刘玉凤赶忙上前,“吴老师,抓到伤口了。”
“哦,对,对,先带小同学去清理伤口吧,我和陶老师去处理这件事情,放心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安看着他的笑容,不知怎么总觉得有点阴森。
走的时候还觉得背后泛着一股冷意。
刘玉凤还在喋喋不休的高兴着,“诶呀,安安,你看看,校长和教育局的人都来给你出气了。这个秦隋啊,有他好看的。”
然后又心疼的关心着他的伤势。
陶经红颤巍巍的坐回椅子上。
和善的看着吴勤,她总觉得对方最后的笑颇有深意。
“吴老师,这,你准备怎么办呢?”
吴勤眯着眼,粗犷的眉毛不断的上翘。
“当然是先去看看我们亲爱的秦隋同学。”
“秦隋同学,外面有人找。”
坐在门口的同学有点诧异他们百年一见的和蔼可亲的陶校长怎么来了?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莫非不是秦隋同学的父亲?可是这长的差距也太大了?
吴勤还在热切的伸头看着秦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了“秦隋的丑爸爸”的标签。
秦焱此时正在模拟着他们的战队系统。
抬起头就看见吴勤那粗犷且跳动的眉毛。
他撇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吴勤被这一眼撇的没脾气。
正准备进去抓他。
就看见他大发慈悲的站起来往外走。
说实话,第一次看他老老实实的呆在班里上自习,还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毕竟他从来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以前的自习课总是在抓他的路上。
嗯,好像有长高了许多,又帅了。
不错不错,看来这几年过的不错。
谁知高他一头的少年张口就是,“吴老师,好久不见,你头发又少了。”
吴勤整个人顿了三秒。
一把炸毛,“你个臭小子,刚一见面就怼我,一次不怼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这么多年去哪里了,连个消息都不知道给老师带,好歹也抓了你那么多年......”
说着说着,他不自觉得就红了眼眶。
秦焱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当时他走的时候他的头发好像还没有这么白。
他还在哽咽的说着什么,秦焱缺听不太清了。
其实他有回去看过吴勤,但却从来没让他知道过。
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诉说自己那些阴暗的往事。
没有谁不喜欢活在阳光下。
可他自出生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没有办法讨回公道的事情,
索性就埋在心底。
好在陶经红的情绪还算正常,她小心翼翼的打断他们的叙旧,“那个,吴老师,我们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好,好。”吴勤被这一个提醒,立马又换回严肃的神情,“你们班有个同学诬陷你校园暴力,现在人去了医务室。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陶经红更摸不着头脑了?
秦焱思考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录音笔。
“证据在这儿,我有点忙,你自己处理?”
吴勤连忙接过,然后还带了点讨好的笑,“那,改天有没有时间和老师叙叙旧啊。”
秦焱看着老头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行,到时候接你。”
吴勤咧开嘴展露着他的大黄牙。
陶经红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