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专心辩论》何只

5、蓝新杯

　　菁华是省内知名的补习机构，每年中考高考结束总能看到一水的金榜名字，某某某在菁华某个老师的教导下上了附中，上了海城大，上了国内top的三立大学……
　　其中金榜提到的老师大多是一对一的带教老师，以此来吸引学生家长给学生报一对一的课程，常规操作，见怪不怪。

　　林清牧跟着的老师付姐，付雪也是一位一对一的数学带教老师，但今年工作变动来带暑假班，就找来自己以前的学生林清牧来充当临时助教，一个月两千五，轻松不费力，可把林子歌馋坏了。

　　“我哥本来今年暑假打算出去旅游花钱的，谁知道工作这么找上门，轻松还能赚钱，顺带还管着我！”林子歌进了教室还碎碎念个不停。

　　“林子歌！你怎么现在才来！”一个女生在位置上朝她们招手。
　　林子歌招手回应，低声和李闲钰讲话：“这人叫乔楚楚，一直想当我嫂子，啊西，我好尴尬的。”

　　李闲钰失笑：“你怎么知道的？”
　　“回头和你说。”林子歌拉着李闲钰做到靠窗的位置，对乔楚楚说道，“我和我朋友坐这。”

　　乔楚楚欲起身过去，门口就响起一道男声：“坐那么偏，林子歌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摸鱼的。”

　　林子歌：mmp 。
　　林子歌垂头丧气道：“知道了哥。”

　　乔楚楚笑着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子歌坐这呗。”
　　李闲钰被拉着也坐到前排，直叹这都是什么无妄之灾。

　　林清牧敲着林子歌的桌子，声音微扬：“都安静一下，我叫林清牧，是你们暑假班数学课的助教。快上课了，我先点个名。”

　　教室里喧闹的声音渐渐平息，但偶有细碎的讨论从后方传来。

　　“哇唔，好帅啊！菁华的助教都这么帅吗？”
　　“他好像是海城大的学霸，呜呜呜长得帅成绩还好。”
　　“林清牧……我妈妈是附中上一届高三的老师，听说他本来是上一届状元热门，谁知道爆了个大冷只上了海城大，还以为一定能去三立大学呢。”
　　……

　　那位妈妈是附中高三老师的同学就坐在李闲钰正后面，这话一字不落地进了李闲钰的耳朵里。

　　她抬起眼看向那个低眉念着人名的那个男生，适逢林清牧念到她的名字，抬头找人。

　　“李闲钰。”
　　“到。”

　　李闲钰举起手示意自己的位置，眼神和他短暂地接触，错开。

　　高考失利，她曾经也是这样。
　　所以啊，她李闲钰真是太幸运了。

　　林清牧点完名，拿着名单出去找老师来上课。

　　许多学生抓紧一切空档聊天，乔楚楚拉着林子歌聊天，身后的人还在讨论林清牧高考失常的事，一个两个讲起来比林清牧本人还心疼他错失了三立大学，沦落到海城大……
　　沦落……听起来海城大多不堪似的，大小也是个国内前几啊。

　　李闲钰笑着摇了摇头，懒得听这些瞎操心的话，拿着水壶出门装水，碰见被心疼的对象此刻拿着手机笑得灿烂。

　　林清牧正站在饮水机旁，李闲钰过去装水正好听见这人的聊天内容。
　　“你报啊，你报的话我就和校辩的学长讲了，没问题，学校这边我帮你搞定。”林清牧倚着白色墙面，看见李闲钰过来装水，侧身走了两步让开空位，带着笑说，“宋知南，这你不得请我吃顿饭？”

　　宋知南曾经替别的学校打过辩论？
　　李闲钰一时失神，拿着水杯的手一晃，移开原来的位置，水流依旧笔直地落下，烫了她一手：“我艹！”

　　林清牧正好挂了电话，一眼瞥来看见这架势，赶忙帮她把水给关了，顺手拿过她手上装满热水地水杯，抽了饮水机旁的纸递给李闲钰：“小心点。”
　　“谢谢。”李闲钰心不在焉地擦着手，不时瞄一眼拿着她水杯的林清牧。

　　林清牧拿着这人满是热水的水杯，不是很明白——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养生了吗？大热天的也喝热水？？虽然是菁华的空调温度是满低的没错……

　　自认为和小姑子聊得不错，可以出来借着小姑子来认识林清牧的乔楚楚同学接着要上厕所的借口拉着林子歌出门，想偶遇林清牧，顺便让林子歌介绍一下自己……但天不遂人愿，有小贱人捷足先登了！
　　乔楚楚认出林清牧手上的水杯是李闲钰的——她之前放在座位上，乔楚楚看到过。

　　李闲钰还慢条斯理地擦手，一看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和林清牧多待一会！！
　　她看透了！她就知道这个和林子歌一块的女人也是不怀好意！看上了林清牧！！！
　　一会就要趁机和林清牧搭话了！她早就看透了！！！
　　果然！

　　李闲钰磨磨蹭蹭半天，在心里把话绕了千百圈，林清牧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人终于开口：“宋知南......在给你们学校打辩论？”

　　林某人联想到之前的一些事，问：“是的，你之前认识他？”
　　“不太确定，他读的是西京城市大学吗？”
　　林清牧看了她一眼，略有些迟疑：“是西京城市学院。”

　　……是了，这时候西城大还没改名，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本院校罢了。
　　所以宋知南这么个天之骄子当年居然去了那，这人钻起牛角尖，自我折磨起来也真的是一点也不手软。

　　李闲钰轻笑了一声，脑子里还在想着宋知南，没顾得上看林清牧一眼，就从他手上拿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就进教室了。

　　乔楚楚眼看着已经被别人抢占先机，自己不甘示弱拉着林子歌朝林清牧走去。谁料林清牧心里正猜测这人和宋知南的关系，眼睛看都看不到自家妹妹和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小孩。

　　林子歌眼看着自己亲哥从她眼前走过，一点余光都不给她，当下大为震惊
　　——这李闲钰就和她哥两面之交就能让她哥这么失魂落魄！

　　林清牧：“……”
　　林清牧只能说他这个妹妹脑回路一向很清奇。

　　付雪今天只有菁华北宁校区一节课，这节课结束，李闲钰和林子歌下课，林清牧也下班，但林清牧要帮老师顺便收拾完教案，李闲钰被林子歌拉着等她哥，一旁的乔楚楚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也等着和这三人一起走。

　　付雪先走了，林清牧边收拾卷子边问：“你是怎么认识宋知南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天晚上的烧烤摊。”

　　李闲钰正低头写付雪留的课后作业，提到这话疑惑抬头指着自己：“问我吗？”
　　林清牧微微扬眉：“不然呢？”

　　“……因为辩论认识的。”
　　林清牧收拾好东西，走到少女身边，撑着桌子附身低声：“他那天晚上可不像认识你的样子。”

　　耳边是男人的声音，李闲钰写字的手一顿，很快收回了神思。
　　唇边挑起笑：“林助教既然记得那天晚上宋知南不认识我的样子，那记不记得......我最后和你说的话？”

　　少女的声线轻软，但因为带着笑意或者是林清牧的错觉
　　——他总听出了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轻慢。

　　一下把他扯回那个昏黄灯光下的夜晚。
　　少女背对着他挥手，干脆利落地说出极具魔幻现实主义的话语。
　　“我在今早重生了。”

　　林清牧没再说话，心里却在衡量这人的话。
　　——林清牧和宋知南初中就认识，这俩是附中至今唯二初中就进校辩论队的天才辩手，这俩当时都不是一个班的，各自因为辩论天赋被选进辩论队，一开始还心高气傲谁也看不起谁，后来两个人对着打了几场，联手打了十几场比赛，他们立于辩论之上建立起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因此宋知南真的因辩论认识了别人，那这个别人是未来认识的。
　　或许才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李闲钰一句话让林清牧去一边沉思了，自己也转着笔开始回忆。

　　曾经的李闲钰，或者说原来的李闲钰高考考到的就是西京城市大学，当时这所学校已经从学校更名为大学，也从二本升到了一本。
　　一心自暴自弃，孤独迷茫的李闲钰被忽悠进辩论社，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当时校辩论队大四的天花板一样的人物——宋知南。

　　宋知南和李闲钰同是海城人，看这小孩就跟看到当年的自己似的，当时考完研就亲自教这人辩论，从立论到攻辩到结辩升价值，李闲钰是宋知南手把手教出来的，叫他一声师父毫不为过。

　　而也是宋知南让她知道了，高考失常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要往前走，命运总能让你翻盘的。

　　宋知南当师父的时候除了教辩论，其他时候三句蹦不出一句正经话，李闲钰记得最深的是有一次打完比赛他俩出去喝酒，这人好看的手拿着酒杯，神色惫懒地笑道：“咸鱼啊，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输了一次又怎么样？”
　　另一只手抵着歪到一边的头，笑道：“再赢回来就好了。”

　　宋知南脑子清醒的时候都说不了几句正经话，更何况喝多了，但就是这么一句模模糊糊，不得其义的话让当时还在纠结高考失常的李闲钰笑了那么一下。
　　她也开始放过自己了……

　　四年前后的宋知南是个放过自己，还能教育教育大一的大前辈，现在的宋知南则还是在苦海里挣扎的小喽啰，面对眼前的辩题陷入了沉思。

　　林清牧揣着好奇打算来八卦八卦，就带着自己妹妹来宋知南家蹭饭，这人父母常年早出晚归，宋知南靠保姆阿姨的手艺活到成年，阿姨手艺还不错，蹭过几顿饭的林子歌十分乐意地跟着自己哥哥串门。

　　林清牧一进门就看见宋知南带着眼镜抱着电脑，跟个得老花的老人似的趴在电脑前查资料。
　　“你抽到辩题是什么？”林清牧对他这个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伸手把爱躲在宋知南床底的猫给挖了出来。

　　“有点烦人，网络舆论对司法公正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林清牧逗猫的手一顿：“……好巧，我也是。”
　　“不会这么倒霉吧，咱俩第一轮就对上？？”宋知南瞬间失去了查资料的热情，猛地把笔电合上，闭眼长叹。

　　林清牧冷静下来：“不会的，我比你早报名那么多，我的对手肯定早安排好了，蓝新杯solo今年分四个大组，先组内淘汰，我是A组。”
　　“那没事了，我是D组。”宋知南瘫在椅子上，疲惫道，“真的是太久没打辩论了，我还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下周末比赛，还有一周多，够你平复心情不紧张了。”林清牧边逗猫边说，“对了，你认识一个叫李闲钰的女生吗？”
　　“李闲钰？那天烧烤摊的妹子是不是叫这个名儿啊。”宋知南闭着眼，多说一个字都像要折寿。

　　“是她，她是付姐课上的一个学生，知道你在西城学院上学。”
　　可能是因为这事多少有点超出他的预料，宋知南终于肯有点反应，他半撩起眼：“这人暗恋我？”

　　刚到家，吹着空调吃西瓜的李闲钰打了个喷嚏，疑心是空调温度太低，用脚拨拉到空调遥控器把气温往上调了两度。

　　一点也不知道她四年后的师父在十几公里外造谣她暗恋他。

　　空调刚调高，温度还没来得及回暖，李闲钰边抽着鼻子边扯着空调被往身上盖，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屏幕。

　　在她一梦回到初三之前，宋知南刚和她提过一个暑假网辩solo赛——蓝新杯。
　　点开蓝新杯的官网，却看见报名还需要大学名额……

　　“艹，一个网辩还特么有学校名额限制，有必要吗？”以前被宋知南赶着上网辩的李闲钰没碰上过这种想打比赛打不了的事情，此刻长叹一声只觉得今时不同往日！
　　令人气愤！
　　再往下刷了刷，看见了一个蓝新杯少年组——给中学生举办的。

　　李闲钰没那等非大学辩赛不打的脑瘫傲气，也就这会想到宋知南，想到自己那点一无是处的大一生涯唯一的亮光，想打打辩赛找回一点那时候的光罢了。

　　这就点了进去，少年组同样也要选择的学校，但不同的是少年组没有名额限制，李闲钰学校选择了附中，拍了附中的录取通知书上传自证身份就算报好名了。

　　随后弹出来比赛流程和一个二维码，蓝新杯少年组初赛在下周天，还有一周，辩题是应不应该支持大学开设恋爱必修课。

　　……
　　李闲钰：“……”这特么什么？？？
　　别问，问就是无语！为什么要让一群高中生来谈论大学的东西？还是恋爱这种在高中相当敏感的话题！
　　主办方的出题人也真的是很有童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