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专心辩论》何只

17、相似

　　李闲钰把草稿纸放在了讲台，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身旁的林子歌明显有些失魂落魄。
　　“……怎么了吗？”
　　李闲钰还是没忍住，多嘴问道。

　　林子歌转头往后面乔楚楚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看着桌子上的卷子：“没什么。”
　　“......就是乔楚楚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吧。”林子歌说

　　李闲钰接过前面传来的卷子，抽出自己和林子歌的两张，往后传。
　　“你呢？你有把她当朋友吗？”
　　林子歌从她手上接过自己的卷子，过了会，才出声：“同路人都算朋友，但未必可以一直朋友下去对吧。”
　　李闲钰有些惊讶，侧头看她。
　　林子歌耸了耸肩：“朋友也分很多种啊，一起玩闹的狐朋狗友，一起骂街分享的人，三观一致想法一致的朋友......但更多的不是那些，仅仅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步调一致所以我们友好交谈，美其名曰朋友吗？”

　　林子歌想得很清楚。
　　乔楚楚和她想法不一致，观念不合，所以她们只是因为初中同班，以及乔楚楚的热情变成的朋友。
　　或许乔楚楚的想法是对的。
　　——林子歌从来就没把她纳入过真正的朋友的行列。

　　李闲钰：“可是她未必这么想。”
　　“我知道......”林子歌有些怏怏，“可能她觉得朋友就该很纯粹，什么都为她着想，不把她的事情分享出去......但是谁都可以是谁的谈资。不让你知道不就好了。”
　　李闲钰沉默了一会，只觉得现在说这话的林子歌有些违和和眼熟。

　　林清牧在前面帮数学老师看学生写作业，这俩不专心写作业，低头窃窃私语的被他抓住了。
　　林清牧走来敲了敲桌子，示意这两人赶紧写，有什么事下课解决。

　　青年敲桌子的声音，一下惊醒梦中人。
　　这话这语气！
　　妥妥的性转版林清牧啊！！
　　李闲钰戳了戳已经开始写卷子的林子歌，问：“……这些话，是不是你哥也说过啊。”

　　林子歌转头看她，眼里写满了惊讶：“…...小李同学，你会算命？”
　　“不是你这语气什么的太像你哥了。”
　　“有吗？”林子歌先低头自我怀疑了一会，后面发现了盲点，“不是！你和我哥这么熟吗？！都听得出来语气了！”
　　她好像有些兴奋......
　　但李闲钰不知道她在兴奋些什么。
　　李闲钰：“因为和你平时的话差很多好吧！”
　　林子歌兴奋得还要再说什么。
　　李闲钰先一步打断：“所以，你打算就这么和乔楚楚掰了？”

　　这话和封嘴的圣旨似的，一句话出来林子歌没了声，人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
　　“......我哥是说，如果不是真正观念一致的人，那种人都不配称朋友。对待他们可以随心所欲一点......你不知道哦阿钰，我哥对待那些同学同事但怎么说，就是那些因为别的事情才要交流的人，交流真是能少则少。”
　　李闲钰转着笔看她，说：“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哥又不会希望你按着他的想法活着。”
　　“所以，你现在是一边觉得乔楚楚和你观念不合，没必要和她交朋友因此没必要处处照顾她的心思。一边又觉得和她在一起还挺开心的，对于失去她多少有些失落。”

　　林子歌觉得现在的李闲钰有些像她哥......
　　但也不太像
　　——她哥才不会和她聊这些女生朋友之间的事。

　　......所以这就是一开始，林子歌和李闲钰一见如故，或者说愿意单方面付出热情的原因
　　——李闲钰身上有种和她哥很像的气质。

　　“好了我忍你俩很久了。”林清牧第二次走过来敲这俩的桌子，“再多说两句话，你俩等着。”

　　李闲钰和林子歌都不太想去挑战这个“等着”之后是什么。
　　立刻缩下脑袋，埋头写卷子。

　　关于乔楚楚和林子歌的事，李闲钰在第二天才知道后续。
　　彼时李闲钰坐车到社区医院，刚打完第二针疫苗坐着留观，收到林子歌的消息。

　　【林子歌：下周的密室我看了下，人数限定是5-10人是吧嘻嘻嘻嘻嘻嘻】
　　【咸鱼：你想带谁？】
　　李闲钰从善如流给这人接话。
　　【林子歌：带上楚楚呗】
　　【林子歌：可爱.jpg】

　　【咸鱼：我以为你会坚守你哥的想法，对于那些不是特别喜欢的人没必要去哄】
　　【林子歌：......然后变成他那样的孤家寡人？？】
　　【林子歌：我算想明白了，我哥用他现在的朋友圈告诉我了，他交朋友的方式是错误的！】
　　【林子歌：虽然他微信躺着很多人的联系方式吧，但他基本都不和人出去！大多只是聊公事！你说说你说说，这像年轻人吗？！】
　　......

　　林子歌还在吐槽她哥，李闲钰却已经开始放空了。
　　——原来林清牧这么个天之骄子，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
　　本周的辩题是“人工智能辩手的出现是人类辩手之喜/悲”，李闲钰是正方。
　　尽管李闲钰和上周相比状态好点，但碍于辩题和对手的厉害程度，这场比赛打得也是相当丑陋，属于赢也是因为评委想把两人都淘汰，但非要选一个晋级只好捏着鼻子矮子里拔高个。
　　听完整场比赛的林清牧摘下耳机，甚至都等不到第二天给她复盘。
　　“一会儿没事吧？”

　　李闲钰：“没...没啥事。”
　　林清牧找人要了录屏，开始一字一句的回放，从接质就开始喷。
　　“对面一套组合拳的问题，我们一定能学会吗？学会了之后过度依赖人工智能怎么办？人工智能主导辩论赛怎么办？”林清牧撩起眼皮看她，“这一串，你知道他背后核心想打的是什么吗？”

　　“……人工智能对于人类的帮助有限，甚至会反过来抢夺人类辩手的比赛空间？”李闲钰迟疑，有点害怕此人变脸。
　　果然，林清牧轻哼一声，说：“辩场上没反应过来我当你反应能力不行，这会还没反应过来我可以说你蠢了。”

　　......这丫的比宋知南嘴还毒！！
　　李闲钰不服气，嘴里把这些问题重复了一遍，试图找出林清牧想要的答案。
　　林清牧看这人陷入思考，提醒：“这些问题有个共同的前提。”
　　“很强！人工智能很强，但是这是待论证的！现在的人工智能辩手Project Debater本身还存在局限性。”
　　李闲钰眼睛亮起，脱口而出的声音和青年的声音重叠。

　　林清牧露出了一个“此人还算有救”的表情：“是的，Project Debater根据庞大数据库和迅速的演算能力是个很好的检查逻辑漏洞的助手，但由于它本身语言组织能力的限制，在价值和情感，甚至语境的渲染方面，都远不如人类。这个往下顺，可以直接拆掉对面的论点，人类会依赖人工智能。”
　　“他那么菜我依赖他干嘛？我为什么会依赖一个菜比？”

　　林清牧说到这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这么简单一句话可以回掉的东西，你绕了一个接质外加一个对辩都没彻底解决，你是在打比赛吗？在梦游吧。”

　　李闲钰没话说，低着头乖乖挨骂。
　　刚写完作业的林子歌出来拯救好友了。
　　“哎哎哎，复完盘了吗，咱明天的密室什么时候去呀，在哪见面啊？”

　　李闲钰立刻掏出手机翻和程宁常静姿的聊天记录，试图转移话题：“说是明天下午两点，我把密室定位发你，我们直接在密室逃脱店里见可以吗？”
　　“好的！”林子歌兴奋地说。

　　电脑背后的林清牧喝了口水看她俩，说：“聊完了？”
　　李闲钰：瑟瑟发抖.JPG
　　“聊完了......”

　　“来，我们接着放。”

　　......
　　李闲钰：别问，问就是心死了。
　　她怎么能希求在辩论大佬面前能成功转移话题呢？
　　林子歌只能递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李闲钰了，转头给乔楚楚发消息。

　　【林子歌：明天两点的密室，明天是一点多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我家内】
　　【乔楚楚：我去找你吧……李闲钰也去吗？】
　　【林子歌：是啊，但没事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之前的事了！我之前没注意嘛】
　　【乔楚楚：......好吧】

　　林子歌发完消息，听见玄关处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走到家门口，看见自己父母提着拎着行李箱进门。
　　客厅，林清牧还在放录屏给李闲钰复盘。
　　说是复盘，其实就是林清牧提问，李闲钰回答，然后再被阴阳一波怎么现在会当时没想起来呢？

　　林家父母在玄关处换完鞋，林爸爸先去了卧室，没往客厅看。林妈妈往里走了两步看见了林清牧和李闲钰两人。
　　“......牧牧，这是你朋友吗？”

　　李闲钰和林清牧闻声看来。
　　李闲钰有些手足无措，开口：“阿姨好，我叫李闲钰，是子歌的朋友，林学长在指导我辩论。”
　　“你是附中那个辩论队的小孩啊。”林妈妈带着笑走来，说，“阿钰啊，坐坐，没事，当自己家嗷。今晚留这吃饭吗？”
　　“不了不了，我妈妈说家里做好晚饭了的。”
　　林清牧出声：“妈，你回来那些行李箱的东西打算让爸一个人整啊，你不怕他又把你的护肤品给弄坏了。”
　　“对哦，那我先去整理行李。”林妈妈好像才想起来这事，笑眯眯地说，“林子歌你和你哥好好招待人家。”

　　“......我觉得有点奇怪。”李闲钰看着女人的背影，疑惑地转头看林清牧，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林清牧看她一眼，又瞄了眼录屏：“复盘差不多也结束了。”
　　李闲钰接下话：“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少女起身把东西收到包里，往外走：“子歌你帮我和阿姨叔叔说声打扰了，我先走啦。”
　　“嗷嗷，好的。”林子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就顺口说了。

　　直到十几分钟后，林妈妈把自己买的东西安置好，出来只看见自己不省心的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另外一个更不省心的女儿拿着手机发东西。

　　嗯？那个女生呢？！
　　林妈妈有些遗憾：“闲钰呢？”

　　林子歌抬头，摇了摇手上的手机说：“她回家了，让我替她和你们说声打扰了。现在应该到家了。”
　　“不是让你们好好招待人家吗！”

　　“妈都六点了，不该放人回去吃饭吗？”林清牧头也没抬，说。
　　林妈妈没话说，撇了撇嘴，转身进房间继续收拾。

　　林子歌在自己哥哥不理解的视线下，往主卧移动，还能听见父母的话语声。
　　“你刚刚急忙收拾完出去做什么？”
　　“清牧在和一个女生讲话，我这不是好奇嘛。”
　　爸爸大概是有些无奈，笑道：“行了行了，你等真有什么你再好奇也不迟。”
　　“他马上都要大二了！真能有什么，还能大二还没声儿吗？！”
　　......

　　林子歌墙角听一半，林清牧就接收到来自这人同情的眼神。
　　——好惨哦，大学就被催婚。

　　林清牧：......她听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