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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支长大会(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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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安婆婆在房里,赤奋若支长在她身侧,面前跪着两个鼠首的黑衣男人。
“这样说,远路里是偷跑出来的?”安婆婆问。
“是。”回答的就是白天,派去侦查执徐支探查的人。
“我就知道,执徐支靠着火帝,哪会与我们交好。”赤奋若支长呸了一口,“还有,安,你是不是对执徐太执着了。”
安婆婆不语。
“安?”赤奋若支长觉察安婆婆的异样。
“哦?你说什么?”安婆婆恍如梦醒。
“你在想什么?”赤奋若支长问道。
安婆婆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大荒落和阉茂两支。明天过后,我们就要与他们为敌。”
“安,他们已经不是地十二支的成员了,十年大会就是为他们开的,他们都不来,我们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赤奋若支长嘟囔。
窗外,风声呼啸,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你够了,地十二支成了如今这样,你以为你脱得了关系?”安婆婆听到不爱听的,愠怒道。
赤奋若支长耸耸肩:“起码敌弱我寡,灭了沙魔,对天上对凡界都是大功一件。”
“你……十年过去了,你的毛病还没有改!”安婆婆声带恨色,可脸上却平静下来。
“安,别说我自私,如果论自私,我比得过你吗?那个女孩……”赤奋若支长话音未落,一盏茶水泼在他脸上,安婆婆想起面前跪着的两人,怒目而视。
那两人知道听到自己不该听的,连连磕头:“主子,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啊。”“饶了我们吧……”
安婆婆叹了口气:“本来,你们今晚就是要死的。”
佳佳木从猛得惊醒,看到身边可可甜蜜的睡相,悄悄起身,披了件衣服出门了。
她来到困敦支中央那潭清泉旁边,无意识地捡起地上两枚小石头,扔了进去,并轻声祈祷,濯泉为了提升她的能力,教她感受死亡,如今已经没有竹林了,她就用小石头,权当代替,希望那两个逝去的生命来生可以过得平平淡淡,不要再枉死了。
一道黑影从她身后快速闪过,佳佳木警觉地回身,向着黑影过去的方向打出一个水球。
“哎哟!”女孩子的叫声。
佳佳木跑近,原来是远路里,水球砸中了她,她全身都在向下滴水。她暴跳如雷冲着佳佳木喊:“白天没吵过我,晚上偷袭我?”
“怎么是你?”佳佳木问,却又看到远路里的衣服下摆因为混着水沾了些沙粒。
“我怎么知道,我好好在路上走着,感觉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被你砸到啦。”远路里没好气地说。
“你被人推了一下?”佳佳木暗自沉吟,围着远路里转了一圈,“可是,你的肩膀上……”还没说完,却恍如看到可可从远处跑来。
“可可?”佳佳木大惊。
“佳佳木,佳佳木……”可可一边喊着,一边用力伸出手,仿佛要将佳佳木从这个远路里身边拉出来一样。
直觉觉得有危险,未来得及反应,佳佳木感觉腿已经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
“你,就是安支长说的那个女孩吧?”佳佳木感觉一条凉凉的东西拂过自己的脸颊,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不是远路里?”佳佳木问。
“我当然是远路里,只是,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远路里罢了。”那条凉凉的东西收了回去,佳佳木看清了,原来是那个假远路里的信子。
“大荒落?”佳佳木倒吸了一口气。
在困敦支十年,关于地十二支的事情佳佳木听了不少,大多是安士达那个大嘴巴讲的。其中大荒落与执徐两支原都归属火族,执徐支的图腾是龙,而大荒落支的图腾是蛇,但是有意思的是,大荒落支就是翻版的执徐,如同执徐支的倒影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大荒落支人的舌头是舌尖开叉的信子。
“是!没错,我就是大荒落支的公主,远路里·巳!”一声尖利的哨声吹响,又有几道黑影闪到她身后,将佳佳木与可可团团围住。
“什么人?”听到响动,几名鼠首卫兵冲了过来。
“哼,一群鼠辈!”远路里·巳一挥衣袖,狂风大作,黄沙呼啸着冲向卫兵。
“沙,沙魔……是沙魔啊……”卫兵惨叫着,随着黄沙风化了。
佳佳木看得滞住了呼吸,可可慌得不知所措,只说:“可可……”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先走吧。”远路里·巳一声令下,风沙将他们包裹住,等黄沙退散下来的时候,佳佳木、可可以及大荒落支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清泉断流,恐慌遍布整个困敦支,连那些前来参加支长大会的支长们也大惊失色,纷纷来到安婆婆的门前,询问事情的始末。
而安婆婆则是闭门不出,吩咐下去,支长大会暂缓,各位支长有事的可以先回去,等一切事情调停妥当后,会议再行召开。
那些支长自然是犹为奇怪,在安婆婆门口吵了大半天才逐渐离开,赤奋若支长似乎心有所想,也悄悄地不见踪影。
而安士达和远路里则坐在安婆婆房中,惴惴不安。
“根据我探查的结果,人应该是被沙魔掳走了。”安婆婆叹了口气。
“沙魔?沙魔不是大荒落支和阉茂支吗?”安士达问道。
“就是他们,风化掉的卫兵还有那一地的黄沙,佳佳木和可可应该就是在那里被带走的。”安婆婆皱着眉头,“我奇怪的是,佳佳木应该没那么容易上当吧?”
“难道是她?”远路里突然大叫。
看着远路里的样子,安婆婆手微微颤抖,“远路里·巳?大荒落的公主?”
“定是她,她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佳佳木以为她是我就没有防备。”远路里点头。
“这样说,佳佳木在大荒落支了?”安士达问道。
“只是大荒落与阉茂两支飘忽不定很久了,我们也只知他们大体方向在西方,要找到他们,很难……”安婆婆垂头。
“如果找不到,是不是就没水了?”远路里怯生生地问,因为安婆婆告诉了她很多关于佳佳木的事情,她也知道佳佳木与困敦支水源的关系。
“佳佳木的能力那么强,怎么会被他们困住,不用担心啦。”安士达安慰远路里。
“怕只怕,她顾忌可可,不愿跑出来。”安婆婆叹气,忽然,她跟想到什么似的,“安,离月圆之日还有几日?”
每到月圆之日,佳佳木身上火性刚烈,上次发作就是在灵台山尸兵一役,毁了灵台后山成片竹林,跟随安婆婆回到困敦支后,每到月圆之夜前安婆婆就用秘制药丸给她服下,让她昏睡三天,倒也十年相安无事。
安士达大惊,猛拍大腿:“奶奶,明个儿就是月圆之夜了呀。”
“事不宜迟,”安婆婆取出随身带的一个翠玉小瓶,交给安士达,“这里面是制住佳佳木的药,你们二人赶紧动身往西方找,大荒落支能在我们这里来去自如,怕已经在附近呆过一段时间了,你们循着痕迹找,如果能够在明天天黑前找到,固然就好,如果来不及,也断不能让她伤了周边的人。”
安士达和远路里应了,各自拿了兵器准备出发,前门却打开了。
安婆婆大怒:“我不是吩咐了谁也不准进来吗?”
“哟?困敦支支长好大的脾气呀。”门外两人头戴斗笠,身着灰色披风,气宇轩昂。守门的卫兵双膝跪下,求饶道:“安支长,我,我拦不住。”
安婆婆点头让那卫兵退了出去,并带上们,看着其中一人右手大拇指上的琥珀扳指,已猜出来人身份,倒头就拜:“尊驾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哼,困敦支支长好眼力。”另一手持酒瓶的人仰脖子喝了一口酒,咧嘴笑道。
“困敦小支,不知什么地方引得尊驾注意?”安婆婆不敢起身。
“我们追踪沙魔已久,听闻沙魔出现在你们这里,便过来看看。”说话的,正是武尊神。
“实不相瞒,沙魔昨天夜里是出现在小支之中,还掳走了小的两名支人,往尊驾明鉴。”安婆婆卑躬屈膝,不敢有丝毫怠慢。
“哦?那你那两名支人有何特别,为什么沙魔就单单掳了他们?”武尊神问道。
“这个小的实在不知,小的也正准备让我的孙子前去解救她们。”安婆婆答道。
“那也正好。”金帝拍掌,“我们也一起去吧。解一解这十年憋着的鸟气。”
“这……”安婆婆迟疑着。
“我们追踪十年,总比你们乱跑的有经验。”武尊神低声说道,却不容抗拒。
“是……多谢尊驾!”安婆婆再叩首。
那边安士达和远路里看情况,也过来拜了,然后与武尊神和金帝二人出门去了。
“哇,哇,这风沙可真大,跟苍燃之城有得比啦。”璧烨站在风口,伸开手臂,张大嘴迎接一阵又一阵吹来的狂沙。
又见一阵黄沙袭来,这阵黄沙与其他的有些不同,呈螺旋状不停地转动不说,还越来越大。
璧烨来不及躲闪,狠狠地撞进了那阵黄沙之中。
“少城主?少城主?”古泰眼睁睁看着璧烨被卷到黄沙之中,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跟上黄沙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