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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支长大会(1) ...

  •   困敦支。
      自从十年前,支长安发现领地内一汪清泉以后,通令各地的困敦支人回到部落,架起图腾,广辟良田,燃起生生之火,困敦支重拾地十二支第一大支的交椅,可这清泉来历,却让周围人看得好生奇怪,北方的困敦支与东方的灵台山,成为了天下两大水源之地。

      因为困敦支的发展壮大,各支总会定期在困敦支举行集会,这几日便是一年一度地十二支长大会,今年人依旧是不齐的。
      “安支长,大荒落与阉茂两支传来话说,这次大会还是不来了。”安婆婆又年长了很多,头发如同雪丝一般,可依然高贵得让人仰息。
      “不来就不来罢,这十年来,他们都是不来的。”说话的是赤奋若支长,这位支长,与困敦支同属水族,水族灭族后,因缺水饱受欺凌,如今依仗着安婆婆,腰杆子自然也硬了很多。
      “那么,执徐支呢?”安婆婆问道。
      “安!”赤奋若支长大叫,“那支素来不与我们一起,叫来做甚?”
      安婆婆没搭理他,依然看着眼前报信的小婢。
      “执徐支长收了请帖,未说来与不来,不过,没两天这大会就要开始,想来是不会来的。”小婢答道。
      “别用想的。”安婆婆说道,“收了帖子,也没说不来,那我们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奴婢已经安排好了,无论来与不来,都不会缺的。”
      “那就好。”安婆婆点头赞许。身边赤奋若支长却老大不开心,“安,要我说,你就是人心太善,执徐支,当初怎样对我们,你……”
      安婆婆看了赤奋若支长一眼,赤奋若支长不说话了。
      小婢看两人沉默,福了一下,便退将出来。

      看眼前一个帅小伙,光着膀子从井里舀出水冲淋在身上,远路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小伙子,有点黑,浓密的黑发,在脑后简单扎了一个小辫,大多头发还是散在外面,额上绑着一个七彩额圈,腰上一枚鸡血石的印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当然,吸引远路里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晶莹剔透的水,这里的人用水真是奢侈啊,居然用来冲澡,想自己家乡,若不是千里迢迢靠着灵台山的救济,恐怕大家都得渴死,这个敌情要记下来,远路里把手探进胸口。
      一惊,那用来记录敌情的小本子,居然不在了。
      为了不暴露目标,远路里不敢站起来找,便悄悄挪动,在身边摸索起来。

      突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远路里正趴在地上找小本,哪有空理那人,她啪拍掉那手,继续翻找,安士达咧嘴一笑,他刚才冲澡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紫衣姑娘,也没去拆穿,怕她会不好意思,可是,看那姑娘翻来滚去,象丢东西一样,又看她趴着找那么辛苦,便想提醒她一下,却没想到,那姑娘居然不理他。
      正笑着,看到旁边草丛躺着一本红皮小册子,那册子上写着“执徐”两字,打开册子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困敦支周遭的一些事情,还有进出的路线图,不觉莞尔:“哈哈,原来被我抓了个小间谍。”
      这么一说,远路里吓了一跳,她怯生生得往旁边看了一眼,安士达背对着阳光,从下向上看,他的身形异常高大,此刻正在她面前耍弄一本本子,而那,正是她丢的情报本。
      “小偷!”远路里跳起来大叫。
      安士达乜眼看她,她个子不高,看起来娇小玲珑,十四五岁年纪,头发分成两股,扎在头顶,紫色的衣服鼓鼓囊囊的,更显得她个小可爱。
      这些年来,可可象发了疯般得长高,他在困敦支中已经算高大的了,可是和可可说一次话,脖子都能仰酸。如今这小巧的女孩,让他兴趣盎然。
      “这是我捡到的,上面说的都是我们的情报,你才是间谍。”安士达闹她。
      那姑娘不经闹,听安士达那么一说,顿时气得跳脚:“你偷我东西,还偷看我东西!你是小偷!小偷!”
      安士达心里笑的跟花开一样。
      佳佳木断不会那么可爱的,虽然和这姑娘差不多年纪,碰到这样的事情,怕已经是一个水球扔过来了。现在的佳佳木已经逐渐适应自己亦水亦火的身子,也在安婆婆的教导下,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只是脾气越来越坏。
      那姑娘看安士达傻笑,竟看呆了,瞪大眼睛,口水嗒嗒地说:“天哪,居然有人笑那么好看。”
      安士达脸红,他还是第一次听姑娘说自己好看,关键是,这个姑娘他看着还很顺眼。
      就在这时,那姑娘大喊一声:“咬他!”
      安士达的右手一阵疼痛,连忙将那本情报小本扔在地上,那情报小本居然自己长出两条小腿,跑向那姑娘,那姑娘抱起小本,一溜烟地跑了。
      安士达看着自己流血的右手,抓抓脑袋,这个,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是被一本本子咬伤的吧。
      呀,忘记问人家叫什么名字了。安士达又懊恼了一把。

      不过,很快,安士达又乐了。
      他看到那紫衣姑娘在安婆婆房外跳脚。
      “我有请帖,为什么不让我进?”
      “这请帖是发给执徐支支长的,你?”那守门的大哥弯腰看她。
      “我就不能是执徐支支长吗?”那姑娘又跳。
      “小姑娘一边玩去,别干扰大人做事!”守门的兵卒挥挥手,远路里倒退了两步,却倒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她转过身,是安士达。
      “见过少主。”兵卒行礼。
      “是小安吗?外面什么事情那么吵?”屋里传来安婆婆的声音。
      “啊?奶奶,没什么!”安士达说着,挪着那紫衣姑娘的肩膀,那姑娘却不动,只喊着,“我是执徐支支长的女儿,特来替我爹参加支长大会。”
      话毕,里面却没了声音,安士达用手圈着她,心中暗想,一会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保这位姑娘安全。

      屋门打开,安婆婆身后跟着众支支长,眼中满是泪水,柱着杖便出来了,嘴上还说:“远路里?是我的远路里来了?”
      后面的众支长也在纷纷说,“执徐支终于有人来啦!”“太好了,太好了!”
      只有那赤奋若支长不起劲,躲在人后面,不说话。
      安婆婆似乎没有看到安士达一样,一把抱住远路里,倒将自己的孙子挤得远远的,安士达觉得无趣,想来这女孩也是安全了,便转身准备回去,却对上了一双蓝绿色的眼睛。
      随着佳佳木法力的增强,原先用来保护她身份的绿色眼睛正逐渐变成蓝色,她本来该有的颜色。
      “你看上人家啦?”佳佳木一副很老到的样子。
      “瞎,瞎说!”安士达结结巴巴。
      “小……安……”可可在一边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都酥软了。
      因为佳佳木身上带毒,她和可可焦不离孟,这十年来,可可也成长了很多,能说很多简单的话。
      “你也是,以前说喜欢可可的人是你,现在见异思迁的也是你。”佳佳木蹙眉。
      “我哪有!我看人家小女孩一个人,尽下地主之谊不行啊?”
      “哪家地主还把人家客人搂在怀里?我和可可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佳佳木拉拉可可的手,“也算了,本来我就不放心你。”大踏步离去,留下安士达一人头疼。

      回到困敦支没多久,好不容易看可可落单,安士达借机送了一束花给可可,并支支吾吾得跟可可说了自己心思,却不曾想,原来佳佳木只在旁边的草丛小解,这下,安士达的话他可听得清清楚楚,提着裤子跑出来就对着安士达大大地嘲笑了一番。从此,这件事情也成为了抓在她手里的把柄。
      随着年岁的增长,安士达发现,自己对可可的感情其实很淡,本来有机会发展却被那牛皮糖一样的佳佳木,好吧,她也是无奈的牛皮糖,全部给破坏了,自己还老被讥讽一番,于是,即便是那淡淡的感情,也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偏是佳佳木没有看出来,还总拿他们调侃。可怜的可可也一直以为安士达对自己有情,所以看见他总是很腼腆。

      话说远路里被迎进屋内后,安婆婆破天荒地让她做在自己旁边,并不停跟她聊天,聊她的父亲,她的支部。
      那赤奋若支长心下嫉妒,斜眼看着远路里,啐了一口,端起眼前茶杯喝了一口茶。
      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咬到自己一般,顺手一甩,却泼了一地的茶盏碎片与茶水,旁边两个小婢连忙上来清扫,周围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赤奋若支长看着流血的手指,心想:“被什么咬了?”又看了小婢端出去的茶盏碎片,顿时想到,这是他们执徐族的“赋灵”之功。
      “这死丫头,竟然暗算我。”赤奋若支长咬牙切齿地想。

      “远路里,你这次是来,你父亲可让你带什么信来?”安婆婆慈祥地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支长大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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