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女配逆袭1998》芥舟ZZ

4、小吃摊 助攻亲舅舅

　　回家路上，岳枝非要岳妈骑车带她。
　　母女俩一路上嘀嘀咕咕，落在岳俊山身后好几个车位。回到家，两人一个沏茶倒水，一个揉肩捏背，可把岳俊山整蒙了。
　　陈素莲将孙玉娇要借钱和做生意这两件事一说，岳俊山起初不同意，咬定择校费是不能动的。
　　“枝枝上学是大事，早就定好的。”
　　“而且做生意有风险。”
　　陈素莲立马用孙玉娇的话堵他。
　　“不是还有一年多吗，钱存银行没多少利息。三弟他们又打咱们主意，哪天你喝多了，准让他套走。”
　　“再说，我买断工龄单位有补偿金，择校费动不了多少。”

　　岳枝见岳俊山被说动，也赶紧助攻。
　　“爸，做生意是有风险。但这不是有您的手艺在嘛。”
　　“开小吃摊，口味有您做保障。我妈长得好看人又亲和，再加上我这个臭皮匠。准行！”
　　岳俊山被捧高，心也是有点痒。但他老实守拙惯了，下不了决心做改变。
　　“可咱没经验啊。”
　　“做啥小吃，在哪摆摊，有啥门道，怎么定价，这些都……”

　　岳枝一看这事有戏，岳爸都开始想这些了。只是岳爸性格老实不敢冒险，对未知有本能的恐惧。稳重有余胆魄不足。
　　岳俊山是好爸爸好丈夫，但没什么事业心，觉得眼前的日子就很好。
　　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样安稳的小日子，过不了两年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启省石化曾是全国前20的化工企业，但随着改制重组逐渐没落。让岳爸满足的工资和福利将烟消云散。
　　七八十年代，工人的工资福利比老师高，人们看不起个体户。
　　可时代在变，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已经富起来了。
　　现在是改革开放的第二十年，是最具变革的时代。岳枝要轻轻地推岳爸一把，让岳爸看看外面的世界，让他自己发现时代的改变。

　　岳枝以鼓励为主，“您这不是很有条理么，我们一步一步来。”
　　“对，初三去她舅家，咱们取取经。”陈素莲再次助攻。
　　“她舅摆摊有经验。”
　　岳俊山在母女二人的围攻下，终于妥协。但他其实是缓兵之计。
　　他在心里暗搓搓想，要让大舅子好好劝劝这母女俩。

　　做生意的事有了眉目，岳枝美滋滋地去洗澡。留下夫妻俩在里屋说小话。
　　“俊山，我不想借钱给三弟，你没不高兴吧。”
　　“说啥呢，你做得对。择校费肯定不能动。”
　　“三弟平常花钱大手大脚月月光，就该让他明白男人得有盘算，要对家庭负责任。”
　　“我也不能一直让他拿捏，上次顶替工作就是最后一次。”
　　陈素莲靠在岳俊山身上，把他搂得紧紧的。
　　她男人分得清里外，没跟错人。
　　岳俊山低头，轻声问：“你咋也想起做生意了，别不是听了闺女的话一时冲动。”
　　陈素莲直起身，正视岳俊山。
　　“之前厂里开会做思想工作说买断工龄的事儿，我就有点心动。去年厂里效益不好，今年估计也悬。不如早作打算。”
　　岳俊山没说话，他也听说好多单位现在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各种传闻都有。同事里也有亲戚下岗。
　　但做生意……

　　陈素莲看岳俊山还是没转过弯儿来，也不逼他。她知道岳俊山不是爱折腾的人，自己嫁给他这么多年也受了些影响。
　　想当初，她也是逆着家里人，从村里跑出来。跟着小姐妹在县城帮人卖衣服，后来进了服装厂上班。
　　因为气质好又爱捯饬，车间主任才给她介绍了条件不错的岳俊山。
　　要不是她胆大出来闯荡，肯定还在农村种地，到了年纪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她哥陈刚，也是个说干就干的个性。给人打工攒了点钱就在城里摆摊卖馄饨，一家人在少年宫附近租了个房子。
　　陈素莲想到这儿，很是欣慰。女儿敢闯这点，还好随了她老陈家。

　　岳枝洗完澡离11点还早，打算看看初中课本。这个寒假要做的事还真不少，筹备摆摊还得复习。
　　英语有前世的底子，再多看看书，听说读写都能拿起来。文科背诵的地方多，但好在距离中考还有一年多，有时间慢慢攻克。
　　至于理科部分，前世她早早辍学，后来自考年龄精力跟不上。这次得从头学起，把基础打牢。
　　她的目标可不只是耀南中学。

　　很快到了11点，岳枝决定连着明天的份，在系统数据库里泡两个小时。
　　进入系统并没有看到管理员的回复。她不再浪费时间研究技能树，直奔数据库。
　　要整理适合摆摊的美食。材料要廉价耐放，制作要快捷省事，味道……目标受众……
　　第二天，岳枝又发现一个妙处。她在系统里忙了一晚却不觉得累。看来意识进入系统后，身体可以同时睡眠，两不耽误。

　　大年初二原本要回陈素莲娘家，但陈素莲父母早已去世。她和陈刚也已经很多年没回过村，村里的老房子都荒废了，只每年清明回去扫个墓。
　　等到初三去舅舅家，陈素莲和岳枝给舅舅陈刚和他儿子陈晨准备了不少年货。
　　母女俩计划联合舅舅一家，说服岳俊山。

　　少年宫后面的一片民房，住得大都是附近摆摊做生意的。陈刚就租了其中一间，和舅妈陆咏梅把小房子打扫得还算干净。
　　听说妹子陈素莲要摆摊做生意，陈刚也是来了兴趣。
　　岳俊山看大舅子倒戈，自己孤立无援。也只好加入讨论，当然他是以反驳提问为主。
　　陈刚也不藏私，把摆摊的经验都分享给妹子妹夫。
　　固定摊位的租金行情如何，移动摊位的摊位费、卫生费又交给谁，要办啥手续。食材哪里进货便宜，摆摊家当去哪购置……
　　岳枝对这个舅舅印象很好。
　　他外表看着粗枝大叶，交代起事情来却很细心，有条不紊。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热情又实在。
　　不像三婶孙玉娇，那天听到岳妈说要摆摊做生意，一脸震惊。
　　还笑话岳妈越活越倒退，直说咱这样吃国家饭的人家怎么能去摆摊做个体户。

　　两家人一直聊到天黑。
　　在大舅子那收获颇丰，岳俊山也终于安心了些。
　　陈素莲决定过完年就去厂里买断工龄，用补偿金来摆摊。
　　他们本钱不多，只能摆移动摊位，初步商量去二中门口去摆摊。
　　岳枝就读的临城二中，离家也就七八百米。
　　二中南边的居民楼，住得都是启省石化的职工；北边是印刷厂小区和一片民房。往西是临城的市中心，有人民公园和少年宫；东边大马路一直连到火车站。
　　二中门口的人流是够的，附近学生的消费力也够。赶上工作日，上班的小年轻路过也能消费。

　　年后，岳爸岳妈就要上班了。
　　这时候的春节、国庆节都只有三天假期，甚至连一周双休制都是95年后才开始实行的。大人们一到过年便苦不堪言，回到单位上班也提不上劲，各种迟到早退。
　　岳爸岳妈在年前请了探亲假，这才多休了两天。
　　接下来一周，岳枝家忙得脚不沾地。
　　岳妈妈找已经买断工龄的同事打听情况。岳枝则每天在厨房里忙忙活活做实验，有时还骑自行车出门不知干什么去了。
　　岳爸爸就更忙了，每天下班后跟着大舅子陈刚各种跑。逛遍了临城的食品批发市场、五金店、旧货市场。认识了许多摆摊的同行朋友，还有必须走通的关系。

　　周末，一家人约好开家庭会议。
　　岳妈妈率先发言，说起服装厂买断工龄的政策。
　　买断工龄按后世的劳动法显然不太合法。
　　但现在年代特殊，大量国企单位严重亏损，资不抵债面临改制，无法再承担这么多的“铁饭碗”。
　　对年纪大且没有技术傍身的人来说，这是接受不了的。国企提供的福利让人艳羡：体面的工作，稳定的收入，吃喝有配套的食堂，住行有福利分房甚至班车接送。
　　一个大型生产工厂，其配套的衍生部门，提供了无数就业岗位。岳爸爸现在所在的后勤食堂就是例子，现在还拿着和乙烯厂差不了多少的工资。
　　这样的铁饭碗，身处其中的人是很难舍弃的。
　　但对年富力强的人而言，在大厦崩塌前及时抽身拿一笔钱另谋出路，又未尝不是生机。

　　陈素莲和父女俩分享打听到的情况。
　　“听年前买断工龄的人说，按工龄长短给赔偿，每一年工龄补一个月工资。”
　　“满六个月的算一年。”
　　“我算了算，按我去年的工资，能到手六千多！”
　　这比陈素莲想象得多。虽然之后就没有退休金了，但她不怕。有手有脚哪里不能挣个活路。
　　岳俊山也感叹：“但你可想好，之后就没保障了。”
　　岳枝听出岳爸的担心，拍着胸脯和岳妈保证。
　　“妈，你放心！”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陈素莲心都化了。
　　闺女就是小棉袄，这话说的没错。
　　陈素莲眼含泪花，捧起岳枝的脸亲昵。

　　岳俊山也被触动，开始积极讲述他这一周的收获。
　　“城里小吃摊进货，大多是去食品批发市场，还有博村的食品街。批发价有优惠，量大稳定还给送货，银货当场两清。”
　　“她舅给介绍了个朋友，人家要去南方做买卖，之前的小吃车要转手，我去看了还挺新的。
　　对方年后就要动身，现在接手能给咱再便宜两百。”
　　岳俊山之前嘴上怕东怕西，真做起事来却十分靠谱。
　　他也不喊累，每天早出晚归骑着自行车四处跑。
　　冬天临城的冷风坚硬似刀，割得人脸生疼，他皮肤都糙了。岳爸平常很注意保养，现在脸上都有了两条皱纹。
　　岳枝对她爸有了新的认识，是个实干派行动力超强。

　　说完这些，岳俊山又开始新一轮发愁。
　　具体做什么小吃呢？
　　夫妻俩开始罗列附近卖得好的小吃。煎饼果子、肉烧饼、烤地瓜、糖葫芦……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岳枝从厨房端出炒锅。
　　揭开锅盖，飘出浓郁的酱香。
　　“爸妈，你们尝尝看！”
　　岳俊山和陈素莲没想到，闺女早有打算。
　　再一看锅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竟然是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