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女配逆袭1998》芥舟ZZ

2、要房改？ 福利房·大

　　岳爸听到闺女要考耀南中学，也不打击她，特捧场说考上了有大奖励。
　　枝枝可能是听到他们谈论择校费了。
　　闺女懂事了，岳爸爸既欣慰又心酸。
　　父女一唱一和，考耀南说得和真事儿一样。
　　陈素莲掐老公胳膊：“立了目标，可要努力。”
　　“但也要劳逸结合。”岳俊山立马补充。
　　“你就惯着她吧。”

　　说话间，三叔一家到了。
　　三叔比岳爸矮不少，也黑很多，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三婶一双丹凤眼，烫着小波浪卷。
　　岳俊江把外套递给媳妇孙玉娇，蹬掉鞋子就进厨房，没洗手就捡了根炸肉条塞进嘴里。
　　“二哥，还是你做的炸肉条有滋味儿，玉娇比你差远了。”

　　岳枝家这套房是个小两室，是几年前岳爸从单位分到的福利房。
　　这年代的房型格局，客厅小卧室大。
　　说是客厅更像餐厅，只有一张餐桌，一个柜子和一台雪花牌冰箱。
　　客厅里多了三个人，局促得很。
　　岳枝正想给三叔倒水，就看见堂弟岳桉在翻冰箱。
　　也太没规矩了……

　　雪糕是夏天时岳妈用单位发的券领的，原主特意留了些冬天吃。
　　这小子眼还挺尖，看到了垃圾袋里的泰国米仁包装纸，自个就去翻冰箱。
　　岳枝还没说什么，就听三婶孙玉娇尖声细嗓戳“岳枝”的短。
　　“哟，二嫂，你都冒白头发了。”孙玉娇瞅着陈素莲鬓边那寥寥两根白发，夸张咂舌。
　　“枝枝又不省心了？”

　　三婶孙玉娇站在厨房门外，看岳爸岳妈两人忙活，自顾自抓了把瓜子吃。
　　“枝枝上学期考得怎么样？”孙玉娇细高的声调让人很不舒服。
　　“还行吧。”
　　“女孩子到了高年级容易跟不上，嫂子可抓紧点。”
　　见陈素莲不搭腔，她又接着补刀。
　　“我听枝枝班里的君华说，就我家对面那小子。”
　　“成绩再下滑要分流的哈。”

　　陈素莲很不高兴，且不说女孩子高年级如何，分流的事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姑娘大了，不顾及孩子脸面吗？
　　陈素莲心里不悦，但还是轻声细语：“玉娇说得对，得抓紧。听说重点初中也有择优班了，岳桉快上初中了吧。”
　　“哪呢，其他初中还是划片上学呢。”
　　“再说岳桉聪明着呢，去哪都一样。”

　　孙玉娇又转移打击对象。
　　“枝枝啊，哎哟更俊了。”
　　“女孩子就是爱美，心思可得放在学习上哈。初中分流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玉娇心里好笑，她早就听君华妈说了，岳枝在班里成绩可差。
　　一看就不是聪明相，和她家岳桉没法比。
　　孙玉娇长得不如陈素莲，气质更是没法比。
　　这年代比不了穿衣打扮，收入她不想提，那还不能比孩子么。
　　她家小子，就是比老二家的丫头片子强。

　　岳枝背了原主的锅，不服输的小宇宙瞬间燃起。
　　“三婶，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个好高中。”
　　考上耀南，让你无话可说。
　　三婶这番“女孩子高年级跟不上”的论调，她十分鄙夷。
　　前世岳枝初中还没念完，就被家里逼着辍学打工。那时她成绩还不错，但家里条件差只能供一个。
　　关于初中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记得她妈拖她离开学校的那天，班主任冲出教室门向她挥手，叮嘱她要自学别把书扔下。
　　岳枝也是真的拼，边打工边自学参加自考读了个本科。可自考的学历，在一众晋升简历中还是没分量。

　　如岳妈所料，孙玉娇和丈夫小声嘟囔螃蟹不够吃。
　　岳俊江见岳枝盯着自己，只好拧眉。“哪这么多事。”
　　心里却很赞同老婆的话，二哥真是抠搜。
　　别当他不知道。机械厂后勤的老刘搞到一些螃蟹，他们食堂今年每个人都发了两箱螃蟹呢。
　　“二哥，你螃蟹还有么。下午我想去领导家提前拜个年，年后人家只走亲戚。”
　　岳俊山知道三弟从小就嘴馋，又爱挣吃食。“还有一箱，明天得带到爸妈家，年夜饭添菜。”

　　岳俊江见螃蟹没戏，又想起房子的事。
　　岳俊江夫妻俩论工龄和职称，自然是分不到二哥岳俊山家这样的单元房。他们一家三口现在住在职工宿舍的筒子楼，那儿是启省石化早年间的盖得自建房。
　　筒子楼的房子不到40平米，用帘子隔成里外两间。一整层住户，共用一个大厨房和公厕。洗澡做饭极不方便。
　　儿子岳桉年纪渐大，他们夫妻俩都没法过二人生活。
　　他很羡慕二哥家的单元房，一直琢磨着换房的事。
　　今天下午就是要去管分房的领导家走动。

　　岳俊江向二哥岳俊山打听情况。
　　“二哥，你听说了么，国家要房改？”
　　“房改后，交点钱单位的房子就能变成自己的了。”
　　岳俊山消息没有他这么灵通，显然还不太清楚。
　　两人边喝酒，边聊起单位福利待遇。

　　岳枝作为房产中介，自然知道华国98年的住房改革。
　　98年住房改革，算是开启了房地产篇章，更在亚洲金融危机时变向拉动国内内需，拉动十几个连带行业的蓬勃发展。
　　大概到98年7月，实行了几十年的福利分房制度，就要取消。
　　已经分房的职工可以交纳极低的房租继续使用。或者抵扣补贴加补交剩余房款，就能拥有自己的房产证。

　　岳枝想到房改，血脉翻涌。
　　房改政策实行后，完全可以先用择校费把这套单元房买下。再转手卖掉就是几万块钱的差价。
　　几万块在98年什么概念呢？
　　岳俊山一个月工资不到900，租一个小两室也就200左右。
　　岳枝的心突突地跳，不禁抓紧手中的筷子。
　　98年的华国，真是充满生机的时代。

　　岳枝还在神游天外，就听三婶孙玉娇在试探岳妈。
　　“但愿外头传得是真的，哪怕补交房款，也得住上这样的小两房啊。”
　　“嫂子，到时候你和二哥可得帮帮我们。”
　　孙玉娇早就听公婆说过，老二家打算交择校费让岳枝上个好高中，争取耀南最差也得是十一中。
　　一个丫头片子，废那些心干啥。
　　一两万块钱打水漂，真有意思！
　　就应该用在刀刃上，借给她买房，这才是大事。

　　“我们哪有钱啊，就那点工资。现在俊山在食堂，绩效也没了。”
　　孙玉娇见陈素莲不松口，知道这事且得磨。老二家的，这是还记恨着顶替工作的事。

　　送走岳俊江一家，岳爸有点喝多在里屋沙发上休息。
　　岳枝主动揽下洗碗的活，让岳妈去照顾她爸。
　　陈素莲给岳俊山沏了杯茶，不解气地戳了戳丈夫的痒痒肉。
　　“又没守住口，让老三套了话吧。”
　　岳俊山弓身揽着陈素莲，头靠在老婆怀里撒娇。
　　“房改要是真的，咱也补款把房子买下来。”
　　“这会儿不是女儿奴了，择校费可不兴动。”陈素莲还是想把钱留给女儿上学用。
　　“也对，上学要紧。房改没个准。”

　　岳枝洗完碗又出门倒垃圾，顺便在附近溜达熟悉下环境。
　　她想了解时下的物价，路过小卖部，就听到里面的人在八卦岳妈。
　　“三楼的陈素莲，她妯娌骂她小气装腔呢。”
　　“小陈人挺好的啊。”
　　“那是装给外人看的，指不定窝里斗狠，她精着呢软刀子捅人。”
　　说话的女人也烫着卷发，穿了件和岳妈同款的鹅黄色外衫。
　　看来是东施效颦没学到家，嫉妒上岳妈了。
　　岳枝看了这女人两眼，转头笑眯眯问店主。
　　“阿姨，大大泡泡糖多少钱？”
　　泡泡糖一块只要两毛钱，岳枝挑了几种口味。自己吃了草莓味的，又分给在场的阿姨。
　　阿姨们八卦被当事人女儿逮到，有些不好意思。见岳枝没恼还嘴甜和她们打招呼，赶紧接过糖找台阶下。

　　前世做销售和中介多年，岳枝最不怕和人打交道。
　　几句话聊完，她就弄清楚了这几人的称呼、性格，甚至家住几楼。
　　岳枝给替岳妈说好话的王阿姨出主意，热水熏脸、黄瓜片敷面、香蕉通便，这些都能改善气色。
　　又和店主闲聊，能不能和同学们一起买泡泡糖，买十赠一。
　　阿姨们被中介岳姐一阵忽悠，有的直呼难怪岳妈气质那么好，看来是会保养啊；有的暗叹满赠的点子真不错，年后就试试……
　　众人看岳枝的目光都变了，别人家的孩子咋就这么机灵，性格又落落大方。
　　人长得俊，性格也比小时候更招人喜欢。

　　岳枝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打算回家，起身和阿姨们告别。
　　临走把最后一块黄色包装的大大泡泡糖，送给穿黄外衫的阿姨。
　　“大婶，黄色特显您肤色。”
　　岳枝说完就蹦蹦跶跶上楼了。
　　黄衫阿姨脸色难看，扬手摔掉泡泡糖。黑黄的肤色一会红一会黑，羞愤交加。
　　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家绞了这黄外衫！
　　其他阿姨面面相觑，还有人憋着笑。背后说人闲话，这不被怼了。

　　岳枝很快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开始回忆原书情节。
　　书中，原主刚上高一岳妈就下岗了，那也就是99年。
　　现在是98年1月底，距离房改出台还有半年多。启省临城在北方算是比较发达的小城市，但政策落实指不定要拖到几月。
　　钱放在银行里不值钱，拿出来生蛋才是好母鸡。
　　还要尽快劝她买断工龄，还能多拿点补偿，不定啥时候就一分钱都拿不着了。
　　摆小吃摊，倒腾服装，她都有经验。该怎么和岳爸岳妈说呢。

　　岳枝这时候很想进入系统，查查临城地方志、临城经济特色、临城美食，啥都行啊。
　　哪怕是张规划图呢，虽然不一定能查到98年后的具体政策，但万一有地图呢，那可真就是藏宝图了。
　　可岳枝几次尝试进入系统，都被提示今日时限已用尽。

　　晚饭后岳枝烧了两大壶热水，在客厅摆好洗脚盆。她打算伺候岳爸岳妈洗脚，顺便旁敲侧击。
　　岳俊山和陈素莲大眼瞪小眼。
　　闺女今天咋了？
　　早上想帮忙做饭，中午主动洗碗，晚上还要给咱洗脚？
　　难道是听到咱们说择校费和分流的事，有压力了？
　　岳枝要帮爸妈洗脚，被直接拒绝。
　　最后三个人坐成一圈，一起洗脚。

　　“枝枝，有心事啊?”陈素莲柔声问。
　　岳枝一惊，这么明显么。
　　“那个择校费 ……”
　　岳俊山一听择校费，立马表态：“枝枝，压力别太大。择校费就是专门给你上学用的，别听你三婶瞎说，谁都别想动这钱的主意。”
　　可是我想动啊……岳枝头大。
　　“我听说好多同学的家长下岗了。我担心……”
　　“？”话题转得太快，岳俊山两口子转不过来。
　　“择校费能不能让我妈做点生意？”
　　“我可以自己考耀南中学。”
　　岳枝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态度越认真越正经，爸妈才会把她当大人看待，认真听她说的内容。

　　提起下岗，陈素莲想起服装厂的情况。
　　年前服装厂开大会，动员大家买断工龄。有传言说服装厂要改制，但也有人说是厂子里收益不好，领导们逼大家辞职。
　　临城棉纺二厂已经有部分工人下岗了，服装厂现在人心惶惶。
　　陈素莲当时有动心，她工资一个月也就500。大哥陈刚摆摊卖早点，一个月都不少挣，就是累点。
　　可同事们都说这事不靠谱，国企工作大都是铁饭碗，谁也不愿主动离开。陈素莲见关系好的同事，没人响应买断工龄，也就歇了心思。
　　现在听岳枝提起同学父母下岗，陈素莲又觉得服装厂也坚持不了多久。
　　今年春节的过节费就比往年少一半呢。

　　“可是，做什么生意呢。”
　　见陈素莲口风松动，岳枝觉得有戏。
　　“我爸手艺这么好，咱们研究几样小吃，摆小吃摊也行。”
　　“您气质好会打扮，倒腾服装肯定也能吸引不少人。”
　　岳枝开始给两人戴高帽。

　　“这事不急，枝枝你怎么突然有这想法了。”
　　岳俊山听岳枝说了半天生意经，像个大人似的。
　　“我不是想考耀南么……”岳枝想起原书内容开始瞎编。
　　“耀南离咱家远，离你们上班的地方更远。我不想住校，想和你们住一起。”
　　“租房子花用大，到时候还能就近做生意。”
　　岳俊山一想也是，他舍不得闺女住校，食堂大锅饭肯定不如他的手艺好。
　　可辞职做生意……
　　“做生意，有亏有赔。我和你妈再想想。”

　　岳枝想扶额。
　　有亏有赔……是稳赢稳赚好么！
　　岳爸爸怎么潜意识里都是赔钱……

　　“你个小孩子，爸妈还能让你操心钱的事？”岳爸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闺女想这事多久了？
　　孩子长大了，都想法儿挣钱了。
　　岳妈很无语，父女俩早上说要考耀南，现在还没忘这茬呢。
　　不是她打击人，就枝枝现在的成绩，不分流就是好的。
　　闺女考耀南，比自己买断工龄去摆摊还不靠谱。
　　不过，先打听下买断工龄能有多少补偿吧。
　　择校费是万万不能动的，补偿金倒是可以拿来做生意。

　　岳爸岳妈各怀心思去睡觉。
　　岳枝无比想念技能树系统里那个“勇者无敌”技能。一点也不鸡肋好么！
　　她想尽快搞到技能点，给她爸妈各扔一个“勇者无敌”。但又明白让他们迈出这一步有多难。
　　岳枝提醒自己要放平心态，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