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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子别跑 看来这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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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没天理嘛!”被女佣拽到厨房的季狐月悲哀的捂着前额。
一片狼籍啊,狼籍啊!!
“我叫你洗个碗而已嘛,你不至于把碗都给全摔了啊。”季狐月拿脚尖轻轻拨开脚下的碎瓷片,“怎么那么多碗还泡着。”
“你看!”少年将手从碗池里捞了起来,然后放到嘴里一吹,梦幻的五彩泡泡飘飘忽忽的在季狐月满脸黑线的鼻尖前,‘噗’的一声暴开,整个厨房都有淡淡的花香。
“得了,你别玩了。”季狐月伸手将他围裙解下,“叫她们洗就好了。”她向女佣指了指那堆锅碗盆勺,立刻有人会意,挽起袖子就开洗。
“哎呀,你叫她们洗,那多没趣嘛。”罪魁祸首笑眯眯的将手在印着可爱小樱桃的围裙上反复擦着。
季狐月叉腰挑眉,“你觉得摔的不够多?”
少年慢吞吞的步出厨房,闲暇的伸了懒腰,黑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也许…泡到明天早上就干净了啊。”
季狐月朝天翻了翻白眼。对身后的这个米虫,完全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身后异样的平静。突然传来女佣怪异的惊呼。
季狐月吓了一跳,只见身后的睡衣男蹙着眉,脸上的红晕丝毫不见,他按着胸前紧抿着唇,歪着身子软软斜斜的倒下。
她惊的几乎跳起,半跪在地上搂着他微颤的上半身:“怎么了?怎么了?!”
四周的女佣惊慌下却异常的平静,已经拿了几瓶药,端着温水而来。
她们示意季狐月不要动,然后捏开他的嘴,倒出药丸喂了下去。
这才连忙将他半扶到沙发上,苍白的脸如宣纸一般。整个房间安静的只听得见众人的厚重的心跳跟呼吸声,只见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渐渐归位。
有女佣划着十字叽里咕噜的祈祷片刻,这才端着东西离开。
紧闭的眼睑,浓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一条细长的缝隙,露出漆黑晶莹的瞳仁。
视线定格在眼前少女圆圆的脸上,他抿着的嘴扯出一丝笑,呻吟道:“吓死你。”
……
太阳穴的青筋跳个不停,季狐月拿捏起放在一边的药瓶:“看来这药你吃的还不够,要不要再吃点。”
闻声,他赶紧支起半身靠在沙发,连忙支吾:“那个,刚才是,可能是运动量太多了,我多睡会觉就行啦。”
洗个碗叫运动量过多?好吧…如果之前吃饭也算进去的话…
只扫了一眼瓶身上的一大串英文字母,季狐月就随手把它抛到桌上,好象写的心脏什么什么。
这么小就心脏病?难怪这么骄气。
季狐月不动声色道:“吃西药有什么好,没听到电视里在说中药治本嘛,找时间去看中医,抓几付药来吃,疗效可好了。”冲他眨眨眼,她的‘关心’显露在脸上。
吃了这么多年的西药,还吃苦涩无比恶心的想吐的中、中药?!
不抗议不行,他挣扎坐起来:“你想药死我,我这个病不能乱吃药的!”
“噢?!”季狐月发表疑惑的这个字,音调转了十八个弯。
“…我去睡觉了。”他趿上鞋,心虚的赶紧开溜。
无视他的存在,拉过一边的电话,拨下一串熟悉的阿拉伯数字:
“喂!”
“…”季狐月傻了,怎么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骚扰电话啊?他妈的…”对方极其不耐烦的准备挂掉。
“等一下!请问,季成舆在吗?”
“季成舆?靠,他妈的,又一个找那小子的,这电话都易主了,还找个什么劲…”声音的主人离开话筒,似乎在跟旁边的人开玩笑。
“什么易主?!”季狐月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我…”
话没说完,在对方的一句脏话中,只剩下“嘟嘟…”一阵盲音。
“你这个人表情还真是丰富…”
“…叫你偷听!”季狐月抓起身边一个大抱枕转过身飞快朝楼梯上的人影砸去。
“啊!”躲闪不及,正中红心。
“神经病啊!母夜叉!”不甘心的抱枕又被他狠狠丢了过来,“你去死…”
“你才死…”
季狐月伸手抓住空中的抱枕,飞扑过去准备掐架,“夜叉来了!!”
“啊~”某人把手圈在嘴边,装模作样大喊‘救命’,赶紧撒开脚丫子就朝楼上逃去。
几个在厨房打扫的女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赶紧拦住季狐月,一边哇啦哇啦。
气得她只好瞪着眼看着某人得意的消失在眼前。
“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噢,”从三楼的楼口探出一个脑袋,他笑道,“我叫李木子。”
“李木头!!!!!!!”
“咦?”少年俯视她,摸摸下巴打了个呵欠,“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
打不通电话,季狐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很想现在就回去医院,想起季成舆照顾妈?嗤,根本不指望。
可是李容现在把她丢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帮了很多忙,甚至还带她从漂泊的大海中回来。
听李木子的口气,李容似乎大半年都不在家。
那怎行?!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等他吧,不说一声就走也不太好啊。
“你准备在我门前站多久?”
“啊?!”季狐月回过神,转头就看到李木子拿着毛巾在擦拭着头发。
“我说你要站多久?”
“你…你没在房间里?!”
轻轻瞥了眼这个表情丰富的女人,李木子推开门走了进去,懒懒打了个呵欠就躺倒在一边的软垫上。
约莫着要是再不开口,估计他就睡着了。
季狐月赶紧走近了些,“李…你哥、你平常怎么联系他?”
李木子半睁着眼,浑身放松极为享受,声音也绵绵的没有力气:“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我找他有事。”季狐月叹了叹气,“我妈妈病了,跟他借了些钱…”
“喔…”李木子讥讽的笑了笑,语气突然变的有些漠然,“他也就这点本事好。”
“嗯?!”没察觉他的语气,季狐月继续懊恼,“我妈还生病呢,需要钱刚好他…所以我就…哎?!”
李木子一把将浴巾丢到她身上,转身进了里屋,随即将门关上。
“他没回来之前就在这等着吧。”
“喂…”
什么人啊这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季狐月再怎么不满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意思唠叨抱怨。想来她这个牛脾气没有直接一拳过去,也算是够能忍的了。
摸索着回到客厅,缩在沙发上眯着眼。
李容到底去了哪里。实在不行的话,明天他再不回来,就自己回去好了。
嗯,再等一天。
伸伸懒腰,去洗漱了一番,不习惯睡别人床的她,只好拿过毯子照旧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梦周公。
迷糊中似乎有冷风阵阵,季狐月模模糊糊睁开眼,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她翻过身,视线模糊中似乎有个东西闪了一下。眯着眼瞄了瞄,陡然被面前的黑影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按到背面桌上的小灯,只见李木子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深吸一口冷气,呼出,心跳渐渐平缓了下来。
“…”
眼睛直直对上李木子乌黑的眼珠,她将手伸在眼前晃了晃了,他却依然没有动静,试探的开口,声音有些发哑:“你、你梦游?!”
随即看了看李木子的身下,他的左手撑在沙发上,右手在沙发背面隐藏着,看不到有没有拿着菜刀水果刀剪刀之类的利器。
季狐月又悄悄往后退了退,听说这人要是在梦游,操刀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这还不是他意识到的事…
背上冷汗直流,只见李木子的右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季狐月在身后摸索到一个厚重的烟灰缸,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举动…
‘啪’厚厚的东西被他丢过来直接砸中季狐月的额头,她还没反映过来就仰身跌到一边的沙发上。
“拿去。”淡然的声音,李木子双手撑的沙发,表情异常的冷漠。
季狐月揉揉头发,这才看到砸到自己的…居然是厚厚的一叠…!?
“这是什么?!”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怎么这样的冥币?!”
“冥币?!”李木子脸色发青,走上前一把夺了过来,放在灯下看了眼,“靠,明明是欧元,不小心拿错了,等着。”
他奔上楼,没一会就又丢一叠到季狐月坐的沙发上,她抬眼一看,才发现是厚厚的红闪闪的,一叠人民币。
“你干嘛?!”季狐月缩着腿狐疑的看他,没有动。
“给你钱啊。”言简意明。
“你给我钱干什么,半夜三更。”季狐月摸摸胳膊,觉得眼前的人无论是从行动还是眼神,都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我想要你跟着我。”
“?”
“离开他,跟着我。”
“什么?”
“离开李容,跟着我。”
“你有病啊?还是吃错药了?”
“我也可以给你钱。你不就是因为钱吗?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只要你不跟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