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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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钟楼响了起来。
声音响彻校园，学生们来不及穿好衣服就从宿舍冲出来。男生穿着棉质睡衣，女生穿着丝绸睡裙。
他们在冷冷的晚风四处张望，新生们都茫然。
钟楼的白鸽都飞下来，它们“咕咕”的叫声似乎有种凄凉。
白禾穿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裙，只在左领口附近用暗金色的线绣了个古老难辨的图纹，类似于某种巨大的海底生物。
“这是什么？”阿什丽观察了下，没认出来。
看着像是蓝鲸，但它背上细长的尖刺，满嘴的獠牙实在是让人不敢认。
“魔改的蓝鲸，这圈花纹指它对海洋的掌控。”白禾把卡佩家族徽说的很没格调。
隐约觉得熟悉的阿什丽“哦”了一声，注意力转到新生上，“感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背靠卡佩家族的，被约瑟夫科普过的白禾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微垂，“离开的本来就不多嘛。”
阿什丽也低落下来。
“那是楚子航？”她忽然说，拉着白禾，“快上。”
白禾看看交谈的楚子航和路明非，忽然对阿什丽道：“路明非适合黄金瞳。”
阿什丽：“什么？”
说实话，她觉得没男人配白禾，但就卡塞尔选一个，那还是楚子航更顺眼一点。但就是太TMD难搞了。
“没什么喽。”白禾笑眯眯，走到楚子航旁边，声音轻快，“楚学长好。在聊什么？”
“邀请。”楚子航垂眸看她，黄金瞳透着妖异的美。
白禾对上他的眼睛，不受一点影响，“成功了吗？”
“还没。“楚子航很认真。
白禾看一眼路明非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小衰仔觉得这是个大惊吓，是愚人节的玩笑，但是楚子航实在是太认真了，表情郑重，于是小衰仔连烂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试探着挽上楚子航的手，没被拒绝，心情愉悦，“可能是惊吓太大，他需要考虑。”
楚子航“嗯”了一声。
柔软微凉的触感从手臂传来，他有些不自在，又下意识的不想失去这种感觉，只能移开注意力。
阿什丽高兴的在一旁悄悄拍照。
“你的表情简直就像因为做错事而失去心爱女人，因此痛恨自己的男人。”有人在路明非身后叹息。
路明非忽略心脏传来的麻木，没好气道：“芬格尔你居然没像猪一样睡死，还跑出来看热闹……”
芬格尔耐心听他说完，耸肩，“你们中国话不是说，人比人，气死人。”
路明非本来就郁闷，现在更没心情了。他靠在墙上，抄着手去看点白蜡烛的学生。
灯火如荧火虫般飘乎，女生们把那些光拢在手心里，修女般低头祈祷，她们的表情带着轻微的哀痛，美丽而忧郁。
芬格尔靠在路明非旁边。
校园播音系统中飘出了不知名的挽歌，气氛更加低沉了。
白禾和阿什丽也点着蜡烛。
白禾没帮蜡烛挡风，昏黄的光不停摇晃，让人担心它忽然灭了。但烛火很顽强，映出白禾浅色的蓝瞳，似乎也变得金黄灿烂，妖异而威严。
“生命真的很脆弱。”
她看着烛火，指尖掠过火苗，看它稳定下来，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带着很淡的伤感。
“连神也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阿什丽觉得她不是为了三峡的人离去而伤感，更像是在缅怀逝去的东西，这么大的卡塞尔学院，她身边是混血种，但她的血之哀好像还牢牢黏着她。
阿什丽说不出话。
白禾没有多沉浸伤感，她很快就笑起来，“骗你的。”
真的吗？阿什丽不信。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抱着白禾，“你不是一个人。”
【人类的安慰真是无用。】
系统冷冷道。
“没关系啦，反正他们不知道情况，我好多了。”白禾回答。
【你还有机会的，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
“是的。”
白禾真心实意的笑起来，“我一直在努力。”
回到宿舍后，系统帮她准备了十分营养的夜宵。
是的，营养。
白禾按着肚子，语气虚弱，“我今天没有胃口。”
她伸手按着蠢蠢欲动的邪神分身，那条黑蟒，和系统商量。
系统辛辛苦苦，为此还和世界意识进行了“友好”的交谈，为能量不足，近期十分贪吃贪睡的宿主准备的大餐，祂不说话。
桌子上的水晶杯雕刻精美，里面有大半杯似乎在蠕动的灰色液体，不时冒个粘稠的气泡，在表面炸开。细长的灰色触手上有暗红色的裂口，它们顺着杯壁爬动，到杯口又无力的滑落，在灰液中无知觉般扭动……
令人san值狂掉。
白禾，光灵种族，同层次神灵，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抗拒的，该像还没恢复的邪神分身一样先吃为敬……
嗯……
为什么会感到恶心呢？
白禾按着黑蟒，“我不吃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系统没有犹豫。
【不会。】
白禾知道祂不会生气，只是这样她更不好拒绝了啊QAQ
“我讨厌车祸。”真的讨厌死了。
她拿着水晶杯一倒，一囗饮尽，“啪叽”一下子就倒下了。
淡淡的光芒从她身上溢出，映出她破碎的躯体。内外细密的裂缝被光线连着，一脉一动，一颗小太阳移动到她的腹部，缓慢修复裂痕。
系统：心情愉悦
祂补着自己被打烂的身体。
【把她放床上去。】
邪神分身，名为薰衣草的黑蟒吐吐蛇信，卷着人放到床上，盖被子，然后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喂？”
“我真的没想到啊！”阿什丽平复自己的心情，“我就说那个图纹那么眼熟，结果竟然是卡佩家族的家徽，还是最高贵的那个！”
被扒马甲的白禾：……
她终于想到自己昨晚睡裙上的家徽，“哦，怎么了？”
反正她也没想着披马甲，扒不扒的，无所谓了。
“芬格尔真的厉害……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阿什丽兴致勃勃。
“桑德琳娜·德·卡佩。”
“……”阿什丽迟疑，“那个……卡佩？”
“我想，应该没有第二个。”白禾起床，开始思考今天的穿着和早餐。
“……神奇。”朋友一下子变成大家族的高贵继承者，听说厉害的吓人。
阿什丽心情一时难以平复。
“都是混血种，没什么差别。想想凯撒，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可不一样，加图索们可不会事事听凯撒的，但卡佩们却是事事听桑德琳娜的。而且……桑德琳娜言灵不明，白禾也没表现出言灵，而凯撒，没那么神秘。
阿什丽想。
“过来吃早餐？”白禾邀请。
阿什丽一下子抛掉疑问，心情灿烂，“这就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