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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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又做了自己以前做了很久的梦。
他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当时只在石壁画上看了那道身影一眼，就做了整整一年的梦。
梦里的场景不定，在梦里，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梦。
至于那些壁画……
当时和突然进入的空气反应，它一下子就从栩栩如生变得破败不堪，表面破碎掉落，拼都拼不好。
碧绿的海广阔无边，天空也是微绿的，海与天之间飘着薄薄的雾。
海中有一道身影，纤细而美丽，令人宁静。
曼施坦因看着，忽然想到，他以前看的都是背影，今天看到白禾，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梦中的呢？
他以前看到的都是画，它们栩栩如生，沉默的令人窒息。
然而今天，曼施坦因看到是过往。
“哗啦啦……”
水声激荡。
曼施坦因看到一群人穿过他的身体，向那道身影走去，他们隔了段距离就停下了，于是那道身影缓缓转身。
他看到的不是白禾的脸，虽然两张脸相似。
祂有着淡灰色的卷发，垂到地上。淡绿色的眼眼里是温和。祂穿着一件很华丽的长袍，有一条黑色带弯勾的尾巴，身上有细密的暗沉鳞片。
祂没有人类的脚，下身的构造类似于鸟类。
说实话，毫无美感。
“你们需要帮助吗？”祂用奇妙的，类似于咏叹调的语气说着异语。
曼施坦因竟然神奇的听懂了。
那群人也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异语。
“是的！我们当然需要，我们的世界太小了，我们需要更大的世界！”
祂似乎有些苦恼，但还是耐心回答：“很抱歉，那么伤害你们的世界。”
“不是还有别的世界吗。”为首的人冷漠。
“这就更抱歉了。”
祂眼中满是难过。
“不是还有这里吗。你的世界，反正这里这么大，你又用不到。”
祂犹豫了，“可是我很脆弱，没有这个世界保护，我会死的……好吧。”
祂失落道。
“等你们回去我会融合的。”
“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们。”
祂摇头，“我是光灵，光灵从不撒谎。而且，我是神。”祂的眼中闪过微光，“融合时这个世界会坍塌，你们留在这里会死的，灵魂寂灭。”
那群人犹豫了会，还是离开了。
他们转身的时候，曼施坦因张大了嘴巴。
灰色的长卷发，绿色的眼，身上的鳞片，黑色带勾的尾巴，以及鸟类般的下肢。
这么看着，还是祂更顺眼点。
梦还在继续。
等水声消失了，曼施坦因看向祂，又吓了一跳。
祂的外貌和白禾一模一样。
曼施坦因大概明白了点什么，他试着说话，“你好？”
那个生物笑了，温柔的看着他，“你看了我一年了，你需要什么帮助呢？”
曼施坦因觉得自己脑袋抽了，“不要答应它们。”
祂笑得更温和了，眼睛亮着微光，“谢谢，但我不能出尔反尔。抱歉。”
曼施坦因：……
你是不是傻啊？！
他很想摇着祂的肩，问问祂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祂遗憾的说，“我快死了。”
这里很久很久没有声音，曼施坦因奇怪的打量祂，忽然噎住了。
那个很温和的神满脸茫然无措，透明的水滴从祂眼中溢出，祂的目光空洞，嘴巴一开一合。
“只剩我一个了……”
世界轰然破碎。
曼施坦因喘着粗气，他按着似乎沉寂的胸口，一种难言的孤独感弥漫全身，比着血之哀更加可怕。
他差点真的死去。
仅仅因为不共情的，梦中的孤独。
“唔……”
白禾翻了个身，忽然睁开眼。
【怎么了？】
“我梦见光灵死的那天。”她难受的声音都虚弱了。
系统看着她眼中流出的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邪神在白禾怀里蹭蹭，慢慢抬头俯视着她，蛇瞳泛着冷光，它舔去泪水，不满的拿尾巴拍她，示意她不要莫名其妙的哭，晚上就该睡觉。
白禾：……
“知道了……”她转头看它，“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邪神又是一尾巴。
我都陪你变成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白禾委屈的闭眼，轻声道：“晚安，两位。”
【晚安。】
这一晚注定是没法安了。
白禾发丝凌乱，想到刚刚的蜂鸣，只好随便换了件衣服披上，一边赶路一边顺着发丝。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
系统犹豫两秒，还是打破了她的感叹。
【光灵好像更脆弱些。】
白禾无话可说。
“我不应该做A级的！”她痛心疾首，“B级它不香吗？”好想回去继续睡。
图书馆控制室。
曼施坦因教授和执行部的冯·施耐德教授阴沉着脸等待精英学生们。
路明非数了数，总共十四个。
包括了凯撒、楚子航、诺诺、白禾、奇兰、还有3E考试中那个沉默的女孩。教授们占了剩下的位置。
白禾坐在楚子航旁边，显得有点安静。
可能是她不同于往日的着装，或者是苏茜奇怪的目光。
“学生14人，A级13人，S级1人，教授27位。人都到了。”曼施坦因对冯·施耐德低声说。
“时间不多，我们立刻开始。“冯·施耐德教授拖着他的气瓶小车，扫视众人，他的呼吸急促，那张被黑色面具挡住了一半的狰狞面孔镇住了学生。
“各位同学，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冯·施耐德教授猛得拍掌，高出顶墙的柚木书架向两侧移开，露出了足有一百英寸的巨型屏幕。
同时，所有人面前的桌面翻开，一台台个人显示器露出来。
每个人都麻利的掏出自己的学生磁卡划过卡槽，诺玛极快地审核了他们的身份并切入各自的操作界面。
白禾看着面前简单的界面，侧目看了眼不知所措的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帮一下的，毕竟这家伙傻兮兮的。
但看到旁边的楚子航，她将目光移到大屏幕上大量照片拼接成的巨型青色穹顶。
路明非也不是特别傻，她想，这种事不用帮忙，她的目标可是楚子航。
那幅……树画。
大概……肯定是主线剧情，她的能力被契约按在深处，那树就变成了树，而与她无关。系统就更不会弄了，祂受到的契约力量不比她弱。
身边坐着楚子航，后面还有人。
白禾伸手描绘树画，莫名觉得这大概是路明非崛起的机会，这家伙好歹是主角，衰到现在了怎么会不冒泡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