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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芸萝女院 ...

  •   进院时拿到的木牌就挂在了自己房门外,宣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

      一号房住的就是那枚吃货楊羡羡,二号房是个空房,四号房也是个空房,陆雪棠就不大明白了,为啥她左右各隔了一间空房?还都上了一把大锁,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难道剧情跟这两间空房有关?

      她摸着下巴瞥了两眼这两间空房,沉吟片刻,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管它有什么剧情,反正恐怖片就一定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不过按照安韶微的那种编剧水准,铁定吓不倒我的啦!

      陆雪棠充满了自信,脱了衣服就钻进了浴桶里,洗澡。

      木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上面飘了许多花瓣,闻起来香香的——如果不是看到水底突然飘出的一缕黑长发,或许陆雪棠就会觉得这个澡泡得很舒服。

      ……

      这缕黑长发自然不是她的,这种恐怖片里老得掉牙的情节是绝对吓唬不了她!

      可是……她会嫌脏。

      陆雪棠嫌弃地把头发捞了起来,扔到一旁的凳子上。

      这点小伎俩就想吓得我尿裤子?安韶微,你也太愚蠢了吧!

      陆雪棠嗤笑,嚣张地展开了双臂挂在了浴桶两侧,恶趣味地想着对方接下来的一步会怎样发展?

      浴桶里会蹦出个鬼?

      还是冒血泡泡……

      然而,她高估了安韶微的能力——接下来,水底又飘出了一把头发……从一缕变成了一大把,这量看起来像掉光了一个人的头发,简直就像一顶假发飘在了那里。

      陆雪棠嫌弃地咂了下舌头:“啧!”

      水弄成这样还洗个毛线球球,她赶紧离开了浴桶,扯过放置在一旁置物架上的浴巾披在了身上,骂骂咧咧:“安韶微,你是把自己的头发都掉光了吧!”

      片外,空旷黑暗的戏院里,一个女生抱着一桶爆米花坐在了第一排中间一个座位上,看着银幕上播放着的电影,时而嘴角抽搐,也不知她是在生气还是在笑,表情十分微妙,当电影中女主说出:安韶微,你是把自己的头发都掉光了吧——这话时,她的嘴角就抽搐得更厉害了,然后忍不住站起了身大吼:“死丫头,你才掉光了头发!!!”

      不过下一秒,她就立刻恢复了平静,优雅地坐回了座位上,对着银幕中的女主阴恻恻说:“你现在还能嚣张,但待会儿,我就不信你不害怕,哼!”

      擦干水渍,陆雪棠就穿上了这里准备的一套睡衣,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像个晴天娃娃。

      另外,床上还放了三套服装,淡紫色的宽袖窄口斜领系带绸缎衫与白色多层乔其纱做成的裤裙,上面绣着紫色和粉色的藤萝花,她想,这应该就是芸萝女院的校服。

      陆雪棠把衣服放进了衣柜,至于那飘着头发的浴桶……自会有人收拾。

      房间里摆了盏煤油灯,放在了梳妆台上,火光与铜镜相映,照得人脸色蜡黄阴沉,她进房时,这煤油灯已经点燃,到了睡觉,她也没把它熄灭。

      陆雪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咂巴着嘴回味着花茶残留在了口腔中的余香。

      饭后,每个女孩都得了一杯香气扑鼻的花茶,闻言,此茶具有消食解腻,清洁口腔异物的效用,简单来说——就是味道很好的漱口水。

      不知木丫头睡着了木有呢?安韶微是怎么死的……

      胡乱想了些,渐渐地她就睡着了。

      zzzzz~

      然而睡了没多久,她就被一个声音给吵醒了。

      “东屋点灯西屋明,西屋无灯似有灯,灯前一寸光如罩,可恨灯台不自照,灯前不见灯后人,灯后看前真更真,夜半无人私语时,谨防背后*吹灯。”

      声音似远似近,虚无缥缈。

      “谁啊?有空咋不去KTV那唱?”睡得迷糊的陆雪棠不满地嘟囔了句,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等视觉清晰,她就朝房内环顾了一遍,开始没发现任何异样,可再仔细观察时,就注意到了梳妆台上的油灯,原是暖黄色的光竟变得有点绿!

      “嗯?”陆雪棠眉毛一挑,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放在了脚踏上的绣花拖鞋,“噔噔噔”地走到了梳妆台前,然后惊愕地看到了铜镜里居然没照出自己!

      睡前她还特意照了下臭美一番,那时镜子还一面很正常的镜子,可现在只睡了一会儿,这面铜镜就不认人了?

      铜镜能照出室内的景物,唯独缺少了它面前的陆雪棠。

      她好像成了个透明人。

      知道这是恐怖片里的一幕情节,陆雪棠倒是配合地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啊啊!怎么能这样?我如此美貌,镜子照不出我来多遗憾呀!”

      安韶微:……

      接着,她就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呻咛声。

      “嗯……嗯……啊……”

      为了听清,她赶紧学猴哥那样竖起了耳朵。

      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右边的房间里传来,她便朝右边走去,经过浴桶时,浴桶的水面上仍漂浮着那一大把黑长直,仿佛有个人浸在了里面,只露出了头顶的乌发,陆雪棠也没在意,心想着:右边的房间可是间上了锁的空房,可现在,里面居然传出了女子的声音!

      随着她的靠近,那些声音越发清晰入耳,甚至她都能想象到了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你好香,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比我闻过的任何花香都要迷人……”

      “讨厌,你别嗅了,我好痒……”

      陆雪棠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脸颊发烫。

      暧昧的声音持续,但紧接下来,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墙壁上的一幅画。

      右边的墙壁上,有一幅挂画,这是一幅美人簪花图,两个漂亮的古装女子身陷在了花丛中,举止亲昵,其中一人为另一个戴上了一朵红花,艳如鲜血,在女子的乌发中,甚是夺目。

      白天时看到这幅画倒没感觉出什么,可此时视线一对上,她立马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昏暗的光线下,女子头上的花竟比白天还要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

      陆雪棠眯了下眼,视觉本就差,加上右边光线暗沉,所以她看得有些不大清楚,似一瞬她好像看到了这朵红花蠕动了下。

      于是,她返回梳妆台那边拿起了煤油灯,提着回到了这幅画前,仔细照看。

      忽然,在明亮的光照下,红花渗出了颜料,坠落地上。

      “滴答——”

      颜料落在了地上的一瞬,似绽开了一朵暗红的花。

      陆雪棠低头看了下,视线再次落到了画上时,这幅美女簪花图已经变了味。

      红花渗出的颜料顺着美人的脸庞滑下,染红她的半张脸,看起来就像剥了层皮,十分惊悚。

      “贱人……”

      在她全心投入地研究着这副画时,耳边骤然响起了一个狠毒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把她吓了一跳,往后退,面前的画就“啪”地掉了下来,露出了墙壁上一个猫眼大小的洞。

      陆雪棠警惕地看了下四周,没发觉什么异样,便举着油灯凑近了墙洞,瞪大了眼珠子往里面瞧。

      结果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如蚕虫叠交,在黑暗中散发着朦胧的光。

      乌发的遮挡让她无法看得清她们的相貌,一双莲藕玉臂似藤蔓缠绕,攀附着芙蓉美背,十指纤细玲珑,涂着艳红的蔻丹,腕上戴了只绿翡翠,柔情缱绻。

      陆雪棠正看得起劲,耳边又突兀地响起了刚才那道声音。

      “贱人……”

      ?!

      她翻了个白眼,虽然看不见声音的主人,但她还是有礼地回应了对方:“贱人你骂谁呢?”

      然后举着油灯将房间里的各处都仔细照看了遍。

      突然,隔壁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寂静了片刻,换成了那个“贱人”的声音,又开始在房内念起了诗。

      “东屋点灯西屋明,西屋无灯似有灯,灯前一寸光如罩,可恨灯台不自照,灯前不见灯后人,灯后看前真更真,夜半无人私语时,谨防背后*吹灯。”

      话音刚落,陆雪棠身后就袭来了一阵阴风,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她手中的煤油灯似被吹灭了又重新点燃,发出了绿幽幽的光,似潜伏在了黑夜中野兽的眼睛,看得人心头发麻。

      绿幽幽的火光微微颤动,随之扫过的地方都变成了诡异的景色,忽听,似有细微的声响。

      “哗啦——”

      是水声!

      室内有水声,那肯定是源自于浴桶!

      陆雪棠镇定地将煤油灯移向了浴桶,绿光中,在没有任何的助力下本该平静的浴桶,里面的水竟轻轻晃动了起来。

      上面漂浮着的头发如水草飘荡,接着,它似被什么东西拱起,然后露出了一张被绿光映照得发青的脸,在湿漉的头发缝隙中,透出了一双阴毒的眼睛,猩红的眼眶像是要流出血泪,死死地盯住了陆雪棠,翕张着黑唇,不断重复着两个字。

      “贱人……贱人……”

      原来“贱人”是她!陆雪棠心下了然,谨慎地往后移步。

      在看到了这玩意时,害怕倒不至于,但陆雪棠第一时间还是产生了想要逃的念头,因为以她的经验,这类实体的怪物,都是有攻击性的!

      这家伙骂人的同时,还往着桶外爬,滑腻的手伸出了桶外,露出了黑色的指甲,动作跟贞子一样诡异地从浴桶中爬了出来,先是双手撑在了地面,接着身体,脚最后落地,一直抬高着头,视线未曾从陆雪棠身上转移半分。

      就在陆雪棠一点点移步到了门口准备要转身逃离之际,脚竟僵在了原地!

      “靠!”

      在脑袋接收到了一信息瞬间,她愤怒地啐了口,心道这是剧情的原因,主角居然不可以选择逃避?!

      眼见这跟泥鳅一样的怪物站起了身,朝自己走了过来,她立刻发出了警告:“呐呐呐……你别过来!”

      然而,怪物又怎会听她的话。

      “哒——哒——哒——”

      每走一步,怪物都在地板上留下了个水脚印和发出响亮的脚步声。

      当怪物来到了陆雪棠跟前,两爪搭上了她的肩膀时,后者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滑腻的手与凉水的渗入,冷得陆雪棠直哆嗦。

      “贱人……”怪物靠近了陆雪棠的耳边道,一股混合着花香的潮湿气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我草,有完没完,这怪物咋这么喜欢讲粗口?

      但随之下来,陆雪棠宁愿对方一直骂人好了,因为下一秒,怪物光溜的身子就贴到了她身上,紧接着,她的耳朵就被对方舔了下。

      ???陆雪棠惊呆!

      湿滑的舌头卷过了耳郭的瞬间,她感觉就像被泼了桶冰潲水,又恶又寒,毛骨悚然。

      舔了一次还不够,这怪物还想来第二次!是食过返寻味?陆雪棠赶紧挣扎了起来,虽然脚不能动,可她上半身还是能自由活动的。

      可她挣扎,怪物就立刻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放……开……”陆雪棠掰着对方的手,怪物就趁机——耍流氓!

      陆雪棠:“你……是狗吗?”

      不仅耳朵,怪物连她的眼睛都舔了,伸出了一条吓人的红色长舌。

      怪物:“我要吃你……”

      陆雪棠:……

      没想到怪物这么礼貌,吃前还告知她一声。

      可是真抱歉了,我不能如你所愿。

      下一瞬,陆雪棠就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煤油灯猛地甩在了怪物身上。

      “啊”怪物一声惨叫,松开掐住了她脖子的手,往后退。

      煤油灯并没有给怪物造成实际上的伤害,可当她看到煤油灯掉到地上摔碎了散落出里面的火焰时,她就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地上的火如病毒般快速蔓延了开来,霎时,陆雪棠就跟身陷在了绿幽幽的火海中,但奇怪的是,这些火却没有燃烧起任何物品,甚至,她都感觉不到火该有的灼热。

      你真狠心,你真的好狠的心!”怪物怨毒地看着陆雪棠,咬牙切齿道。

      陆雪棠不解挑眉:“你都要吃我了,我还不能狠心?”

      怪物没再说话,留下了个嘲讽的笑,就消失在了火海中。

      陆雪棠怔在了原地,看着地面逐渐熄灭了的火焰,脑中思考着这怪物的话。

      明明这怪物已经消失了,但她还是有种被盯着的感觉,顺着感觉循去,结果就在那一个墙洞中,她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布满了血丝在偷窥的眼睛。

      紧紧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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