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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临安兵败将亡 苏培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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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要离开了,蹬着战马,手握马绳。
“儿呀,好好照顾你娘亲”苏培说完便飞驰而去。
苏以南望着他阿爹强壮宽阔的背影。
阿爹老了……。
别人看不出,但他看的出来,他心里不禁一震。
鼻子一酸,眼角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
阿爹从小对他都是严厉的,只因他是武将之子,是苏家唯一的血脉。
“南儿,日后你是要做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你要记住,苏家要世代为临安效力,为国主效力”苏培凝视着他。
……
“阿爹,你为何要如此为国主效力”苏以南觉得国主从未重看过他阿爹。
苏以南坐在苏培的双肩上,两只手被苏培拉着,他道:“国主大人救过你阿爹的命,是你阿爹的救命恩人”。
从前他不知道阿爹为他表字‘以南’是为何,现在他知道了。
生于南原古国,意为心向临安。
他回到府中,阿娘在绣着花包,他过去跪着,将头埋在临含蓉的腿上。
临含蓉像是明白些什么,愣了愣神,随后就这样抚着他的头,脸上带着笑,一点一点,慢慢的。
数月后——
苏以南在家中操/练着阿爹教他的,朝廷传来捷讯。
北齐战,临安兵败将亡,损失惨重,副将荀殷拼死带回主将头颅。
临含蓉倒了,苏以南将阿娘安顿好让婆子们细心照顾着,这一天府中一片哀嚎,他没哭。
他接过荀殷双手递着的木匣子,荀殷的手在抖,他眼睛已经哭的极红。
苏以南双手接过后,荀殷就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按照临安的法例,常胜将军苏培应葬在国陵墓圆中。
苏以南将木匣子带了过去,国主在等着他,他望着苏以南双手捧着的木匣子。
眼神中闪过一道悲伤,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望着那木匣子久久不能移开眼。
苏以南将那木匣子不动声色的往怀里拢了拢,国主自然发觉了,便移开了,苏以南便走上前将木匣子放入陵墓中。
放入后他没有松手,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陵墓就会自动关闭,这也将是他们父子两的永别。
他心中斗争了一会,最终还是强忍着不舍退了出去。
陵墓的门慢慢合上了,底下跟着苏培的将士们一个个哽咽着跪地送行。
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国主号令将士们都回去,大家都不愿,但国主的命令不得不从,他们起身三步一回头的看着,依依不舍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国主瞪大了眼睛,这话是苏以南说的。
“你叫朕离开?”君浩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对苏以南问了一遍。
苏以南转身对着他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国主大人请回”。
君浩云一国之君不想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道:“朕有些话想与你爹说”。
“我阿爹已经死了”。
君浩云没想到他一点情面也不想给他,毕竟苏以南也是有他看着长大的。
“你在这假惺惺什么,若不是你,我阿爹就不会死了”苏以南眼角红了,他强忍着泪水,手握的拳头发抖。
眼前人像是他的仇人,好像下一秒拳头就会落在这个人的脸上,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
他看见国主走到另一边拿出藏着的两罐酒,两罐都打开,靠着陵墓坐在地上,他拿着一罐仰头灌酒,另一罐放在苏培陵墓的前面。
猛灌了一口,可能是灌的厉害,他咳了咳,用袖擦了擦下巴往下掉的酒。
他对着苏培的陵墓说:“苏兄,这是你最爱喝的酒,今日朕,由着你喝个够”。
他以前不让他喝的,老拿国主之诏不可不记的理由威胁苏培,苏培就不敢喝了。
所以苏培也从未在君浩云的面前吃过这酒了,行军打仗时才会带着些。
苏以南哪里见过国主这样,在一旁愣神,君浩云又猛灌了一口,用手在地上拍了拍,苏以南见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君浩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酒递给他。
他接过就是灌一大口,结果被呛的直咳嗽,这酒还是一如既往的烈,这酒明明是辣的,可他喝的全是苦的,苦的要命。
“朕何尝不是劝过,可只有你阿爹懂朕……”懂他的难处。
大殿上——
大臣们商议着北齐边疆的事宜,有位大臣出了,到中间,道:“国主陛下,近日北齐不断冒犯我临安,此事不能再拖了”。
“臣复议”。
底下不断有人复议。
国主揉了揉太阳穴,道:“众爱卿,肃静”,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声音有些沙哑。
听着像是好些日子没有休息好了,眼底也有了些发青。
“臣以为,苏将军可胜任边疆事宜”。
这人刚说完,国主闭着的眼猛的睁开,苏培上前来,道:“苏培愿领命,率军前往北齐边疆”。
国主还在揉太阳穴的手一滑。
……
退朝后,大殿中的一众大臣退去了,国主留下了苏培。
君浩云居高临下的望着还在单膝跪地一直未抬起头的苏培。
君浩云问他:“为何要接”。
苏培还是低着头,道:“能为国主效力,是臣之荣幸”。
君浩云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起来吧,你我之间,无旁人就不必如此约束”。
“是”苏培起身了,但始终没有看君浩云。
“你可知,朕推了近些日子的所有举荐是为何”君浩云有些怒意道。
他当然知道,君浩云也是因为这事没睡过几次好觉了。
北齐进犯边疆之事拖不得,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给君浩云烦的就差自己上阵了,君浩云也是如此想的。
本想着今日宣告自己上阵挡些时日,待后寻到合适人选再议,没想到苏培就自己出来了。
君浩云恼他,他也认了。
苏培,道:“臣解国主的难处,这是臣的本分”。
“你当真想好了”。
“愿为国主效劳”。
君浩云缓缓闭上了眼,道:“罢了,回去吧”。
苏培终于看他了,良久,他抿了抿唇退了下去。
……
“我一直将你阿爹当作毕生知己”君浩云道。
他望着刚出来不久的半边月牙儿,不知不觉中她的身边出现了很多小星星围着。
众星捧月。
他继续道:“你阿爹说,将来要为朕驻守江山”。
苏以南想起阿爹对他说的话,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酸痛。
君浩云的眼眶红了,
两人都皆是沉默了,就这么一直靠坐着苏培的陵墓,只见日出。
苏以南盯着看了一会,一点儿也不觉得刺眼,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已经是在内室了,仿佛昨儿的事都是梦。
他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个梦。
他坐了一会,起来收拾了自己便去了临含蓉那儿。
“阿娘”苏以南拱手道。
临含蓉听见苏以南来了,便立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南儿,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么”。
苏以南看见她眼眶周围有些浮肿,还带着些红润,像是刚哭了不久。
苏以南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走近临含蓉的身边,在她身边跪下。
临含蓉笑着,抚摸他的扎着高马尾的头。
好些时候,将军府内都很安静,慢慢的,苏以南开始接管了府内的大小事。
每天修练到很晚,大家都觉得日后苏以南是要继承苏培的衣钵的。
君浩云也有意,多次推举将军职位。
但他都没有接受,君浩云也没有责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军职位若无人上位怕是后来人要出手了,苏以南迫于无奈,只得接手时。
一道光柱下来,苏以南飞升了。
一道道金光直冲云霄,天上的云彩都汇聚盘旋着。
苏以南飞升到了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