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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与君之礼,似曾相识 慢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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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那两位新郎的身影隐去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了。
随后他们发现,最前方的位置放着一面镜子,就在那静静的放着,镜中的他们穿着喜服,像极了那两位新郎。
苏以南想起任凌烟与他说过,玄镜可以制造一个小世界,看来,是他误打误撞进入了玄镜制造的小世界里了,对那人道:“我们在玄镜里”。
那人嗯了一声,猝不及防的被苏以南摁在墙上,他手中拿着一个烛台,那烛台的下端锋利无比,轻而易举就能划破那人的喉咙,他拿它抵在那人的脖颈前,问:“你到底是谁”。
“这样可不好”那人丝毫没有慌张,用手指指了指架在他颈前的烛台。
苏以南凶狠的眼神望着他:“我说是你,你回答是,你能看的见我这张皮下的真正容貌,不仅如此,你还不惧怕魔界的瘴气,能深入至此,依然相安无事,若是普通人早就化成这魔界的一团瘴气了,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且不说他能进入魔界还能毫发无损,单是他这张皮除了天君,就能骗过神域的所有神,难道这人,竟能与天君不相上下?
要知道,这天下可是有两位摄,一位在鬼界城中,另一位……。
他都这样做了,那人还是丝毫不惧,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也不开口,苏以南简直想直接弄死他好了。
那人看他没了耐心,便说:“你刚刚说,你这张皮下的真正容貌我能看见,你是任何确认我能看见的?”
这人明知故问的态度让苏以南更加恼火了:“初见那日,我根本不是用此相面你,今日,你又为何认出我来”。
那人道:“不是吗”。
苏以南:“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示意他再仔细看看那面镜子,他刚刚已经看过了,怎么了?不就是玄镜里的他们是穿着喜服吗?还有什么……
‘我的脸……’苏以南惊恐,想:‘我不是化了相吗,怎么消失了’。
镜子里他的脸是本相,怪不得那人认出他来,他尝试运转法力,果不其然,法力没了。
看来在这玄镜内,并不能使用法术,所有的法术都会在进来的一瞬间失灵。
那人道:“你是不是本相,化没化相,我不知,但我能在魔界来去自如,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魔族之人”。
!!!
苏以南赶忙退开,离开了那人身边。
那人笑了笑,说:“怕什么,只不过是有魔族的血统罢了”苏以南不解,那人又道:“我母亲是魔族,但我父亲却是个人族”。
人魔相恋,那么这人就是个混血了,怪不得为人时看不出他是魔族,但他横竖都是魔族之人,保不准要抓他,毕竟他是入侵者。
“难道人魔混血就只能是魔族,不能算人吗,难道,魔族就一定是坏的么”那人问,这句话听着多多少少是有点生气,但他看起来只是疑问,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
苏以南微怔,自萍实城相识以来,此人从未有伤及他半分,反而处处护他平安,他殿福俸的翻倍也是因为他……。
魔族不一定就是坏,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他不应该用血统来随便判定一个人的好坏。
“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苏以南说了两次对不起,他越想越惭愧。
那人看他这样不免有些心疼,感觉自己好像说的太过了:“吓到你了,我的错”。
苏以南‘啊’了一声,有些疑惑,吓到他什么了?
“突然出现在这,若我是你,我也怀疑,这不怪你,我的错”他又重复了是他的错,这让苏以南更加愧疚了,都不敢看那人了。
“今日回魔界是祭拜母亲,可没想,竟遇到只——小老鼠”
苏以南耳朵有些红了,道:“我才不是”,那人笑了,苏以南看他笑,道:“今日是你母亲的忌日?”
那人不笑了,道:“不是,是母亲喜欢的日子,我回来看看她”。
“喜欢的日子?”
“那是父亲与母亲相识的日子”
这不对,他的母亲是魔族之人,魔族寿命极长,这样看此人,年岁应该不大,他的母亲怎么会这么早就逝世了?再者,他父亲是人族,就算他的母亲逝世,又怎会葬在魔界?
那人也没有再笑了,这是戳到人家痛处了,苏以南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便随便答了,不再说话了。
苏以南这个样子,那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便赶紧转移话题:“想知道怎么出去吗”。
苏以南看着他,问:“你知道怎么出去?”
那人道:“知,就不知你愿不愿意了”。
这话什么意思?苏以南想,那人又道:“破除幻境的方法便是重复幻境”玄镜制造的小世界可不是一般的幻境。
重复幻境,!!!苏以南惊道:“那岂不是要……”他不敢再想了。
那人问:“怎么了”。
苏以南迟了半响,道:“此法不可”,怎么能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他简直不敢想象。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
苏以南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想,那人也不勉强他,两人就这么僵着,四处寻找着出去的办法。
但是,哪有什么其他的办法,除了这个方法,便没了其他办法。
苏以南心里也明白,这个小世界便是被玄镜记录后产生的小世界,那两位新郎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玄镜的另外一个功能。
应该是魔尊用玄镜把自己与爱人拜堂的画面给记录了下来,存在了玄镜内,制成了一个小世界。
记录生前最美好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多么美好,不愿离去。
“内个,还是,用你的,方法吧”他说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结结巴巴的,苏以南心想,他们又不是真的拜堂,只不过镜中的他们穿着喜服罢了,而且……反正中间隔着一朵花,应该……没事的。
那人笑了笑,回身道:“好啊,我没什么意见”,向他走去。
两人站在那两位新郎原先站的位置上,镜中的他们像极了那两位新郎,身高一样……。
苏以南有些紧张,不安,那人手中拈花,重复着那位新郎的动作,他也学着另一位新郎的样子,慢慢的,轻轻的咬住了那朵花。
他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看那人,这简直太羞涩了。
只听那人的声音在他上方传来,近在咫尺,小声到只能他们两个听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逸朗’”。
闻声,苏以南猛地抬头看他,他本就咬的很轻,没想到这一抬头花掉了!那人的头正好低了下来。
他们贴合在了一起,那么轻,这清晰的触感,苏以南瞪大了眼睛,身形微微颤了一下,眨了眨眼,脸上泛起了红潮,清纯中带着一丝妩媚。
他承受着他的吻,在这一刻的悸动中,使彼此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淹没在满是他的情意里,呼吸变得灼热,他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使人不愿分开。
花落了地,那人离开了,苏以南还愣着,上面的那股荡开的暖意还未散去,那人笑了,唇分时,指腹轻轻划过他的唇,苏以南随即反应过来,退后,以手背捂唇,那么突然,使他忘记了呼吸,退开后,呼吸有些急促,眼尾都红了。
怎么感觉是这人在欺负他呢?
逸朗眼睛瞟到地上的花,又望着在一边惊慌的苏以南,眼神有些轻挑。
苏以南看出他这眼神的意思了,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扑面而来的羞耻心使他没办法再站在这里面对此人了,跑出了门。
逸朗在后面叫着:“安安——”。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不断狂奔着,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异地。
仪式完成了,他们破了幻境,回到了魔尊宫,他一直头也不回的狂奔,无尽的羞愧感使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拐角处,出现了一个飞着的黑球,但他奔的太快,没来得及刹住车,就迎面撞了上去,苏以南还好,捂着额头喊痛,那黑球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撞飞了出去,脸朝下一动不动的躺着。
苏以南揉完额头就想看看自己是撞到了个什么东西,走过去,定睛一看,这不是萧轩陌追着的黑球吗,怎么在这给他撞了个正着。
苏以南看着黑球在地上躺尸的样子,不知是为何,觉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把这黑不溜秋的黑球拎起,放在手上。
那黑球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眼前有些模糊,有好几个苏以南在他眼前晃,它没看清,待看清抓着自己的人,先是懵了一会,随后猛的撞上苏以南。
苏以南直接倒地,那黑球就在他脸上蹭,他用手把黑球从自己脸上拔下来,那黑球居然还想再飞过去蹭。
他把黑球抓紧了,警告道:“不许蹭”。
那黑球似乎被他这么一声给吓到了,怔了怔,居然哭了。
苏以南惊慌失措,他也没吼啊,怎么还哭上了,道:“你……,你别哭啊”。
那黑球两颗眼珠水汪汪的,哽咽着,望着苏以南,像个孩子一般,极其委屈。
苏以南汗颜,这么小的一个小黑球,要怎么哄,像哄孩子一样么?
“安安”身后传来那人温柔的声音,苏以南一听到这声音就有些心跳加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有些无助的望向身后之人,手里还捧着那委屈巴巴的小黑球,见此情景,逸朗真的要笑出来了,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