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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听陈想菲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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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原本是仇恨延申出来的,而仇恨又是怨恨延申出来的。
一环环的恶性循环,没让事情变得明朗清晰,却把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透顶。
陈想菲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闯对她的恶意,仅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高敌的气味。凭此点,闯便想把她置于死地。
仇恨的敌人,多年不曾露面,隐藏在心间的恨意和恼意,随着时光的流逝,有增无减起来。
原本,事情很简单,只需要高敌出面把话说清楚。
那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和仇意便能消解开来,可数年的不曾谋面,让闯的心里产生了恶劣的想法,或许高敌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做错事的人一直是他,所以那份等候的歉意,闯此生都等不来。
因为不认错,所以没有错。
恶性循环的事情,本和陈想菲没有半点关系的。可现下,她是高敌一心想要保护的人,而闯又满门心思找高敌算账。
本来毫无关系的三人,此刻因为这笔仇恨,被硬生生的扯到了一起。
陈想菲察觉闯的手劲变小,她灵机一动,抬脚踢了闯的腿肚子,毫无防备的闯,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掌。
活命只在一瞬间,错过这一瞬间,世上便无陈想菲这人了。
陈想菲急切的干咳起来,她充满恐慌的眼眸中,溢满了劫后余生的泪水。她泪眼模糊的瞪着弯腰抱腿哀嚎的闯。
他活该,素未谋面的他们,初次见面不好好交谈就算了,他还朝她下毒手。
不是,夜幕城的人做事都这么诡异荒唐吗?掌管此处的人,怎么也不出面管管啊?怎任由闯胡作非为啊?
闯神色痛苦的瘫坐在地上,他眼睛怨恨的瞅着陈想菲。她看似柔弱无害,可心里却是阴险毒辣。
“高敌派你来干什么?\"
威严的质问声,把陈想菲震得脑门嗡嗡作响。她默声凝视着一脸痛意的闯,她轻眨着灵动的大眼睛。
她错了,真的错了。要是时光能倒回,她定会把握时机,狠狠的踹闯一脚。
她不把他踢昏过去,都不算完事。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吃啊?绝佳的机会错过了,只能坦然面对,再多的遗憾和自责,只会浪费时间和感情。
“你是谁?凭什么来质问我?”
反问的话语,有时是为了出心中的恶气,但更多的时候,是为了自保。
闯半坐在地上,他眼神恼恨的瞪着陈香菲。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追问他?他对她下手轻了,让她没有尝到苦头,不晓得他的厉害。
愤怒的眸光对视时,两人下意识的攥起了拳头。
眼瞧着战斗一触即发,环绕在空气中的火药味。随着两人呼吸的气息变得愈发浓烈起来。围绕在两人身旁的摊位,好似有感应似的,主动的往后面挪了挪。
这一幕,把陈想菲惊着了。她错愕的睁大眼睛,语气困惑的向闯发问到“这是什么情况啊?”
闯没有作答,而是拿眼瞅着陈想菲。眼下的这一幕,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放置在街道两旁的摊位,一天不挪动几下,闯都觉得不自在。
陈想菲见闯不开口作答,她心里冒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储藏在记忆深处里,有一段类似的场景。传说国王的儿子肆意妄为,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整日活在酒池肉林之中。
某仙人看不过去了,便派人去教导国王的儿子。不想,王子不听从使者的劝告,依旧我行我素,仙人见王子任意妄为,不听劝告。
仙人便对王子施了法术,如同眼前这一幕,会挪动的桌子,其实不是桌子,而是货真价实的人。可传说毕竟是传说,谁也辨不清它的真伪。倒是眼前的桌子,能触碰到。
说也时,那么慢。陈想菲脑袋一热,把手放在桌子。闯本想大声制止,奈何陈想菲手速太快。不等他组织好语言,便惹下了祸事。
震耳的怪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突遭此事的陈想菲,两眼发懵的望着远处发声的地方。她真心发誓,这些不是她想看到的。声音背后的主人,她实在是没心思去打听,更不想和他有交际。
因为闯急急的朝她喊道:“来我身边,我带你走。”
这承若,陈想菲听着耳熟,但她出于本能的拒绝了闯的提议。就他那双随时随地要把她置于死地的恶毒目光。
陈想菲每看一眼,心里便怕一分。
漫天的灰尘,井然有序的围绕在闯和陈想菲的身边。两人一脸无语的托腮沉思起来,突来的祸事,令两人慌了手脚,懵了心神。
换做往常,他们早就撒丫子跑了,那会停留在危险之地。
呛鼻的灰尘,源源不断的涌入闯的鼻中,他欲哭无泪的连打着喷嚏。他不该心软,更不该好心。大祸临头了,他顾好自己的性命便好。
陈想菲的性命之忧,与他半分钱都没有。
想她能得高敌的庇护,说明陈想菲和高敌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缓缓地,闯的思绪慢慢的飘散起来。
深处险境的闯,不积极的想着自救的法子,而是魂不守舍的胡想着。
享受过锦衣玉食的他,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而这一切都是陈想菲造成的,趟若她手脚干净些,没去触碰乱走动的桌子。又或者,他提前预料到祸事到来,在塌天大祸降临的那一刻,他及时的抽身离开。
那眼下的情景,将不复存在。
可他不是大能人,虽说他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仰别人的鼻息。可大难来临时,他也同常人那般,会心烦意乱,会不知所措。
闯想立马从这团祸事中挣脱出来,可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自打地风虫相中夜幕场后,它便常年盘卧在地面休眠。可场中人哪里知晓它的存在,每日照常出摊做买卖。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地风虫对摊户门的叫卖声还置之不理。
毕竟,沉睡之虫,一心都扑在睡觉上,哪有空余时间去找摊户门的麻烦。
一时间,摊户们和地风虫同在一块土地上,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相互相安无事的相处的。
直到香味糕的出现,这场平静的相处才开始出现裂缝。
事情的起因很怪异,闯对此很困惑,为此他不惜耗费重金,派人去查清事情的始末,可无人把事情的原委给查问明白。
久而久之,此事成了悬案,摊户们对此讳莫如深。
渐渐的,夜幕场里出现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人不能提香味糕三个字,谁要是提了,谁就是找死。
而执行死亡的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地风虫。
按常理,一只虫子,即便有天大的能耐,它也不是人类的对手。可在夜幕场,这份不是硬被地风虫转变了。
这份转变里,装满了夜幕场人的无奈与苦楚,同时也注满了地风虫的恶贯满盈。
地风虫如名所述,它皮肤酷似大地的颜色,因常年沉睡,在梦中练就了飞行之术。虽说它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花在瞌睡上。但剩余的时间,它喜欢张开巨大的翅膀,漫无目的的在空中翱翔,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随心所欲的的飞翔着,不惊扰人群,不攻击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