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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六章 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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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一个星期后,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的苏氏夫妇收拾好了行装,一起飞往瑞士;乘机去瑞士那天,具氏夫妇和尹智厚、宋宇彬一起去了机场送苏氏夫妇,于是,那天在机场里的人都有幸见到了具俊表和苏易正哄妻子的壮观场面。
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自幼儿园认识以来从未分开过的金丝草和秋佳乙再次在机场上演了一幕感人涕零的金秋版生死离别,那你一句“丝草,要照顾好自己,冬天要穿多点,有事打电话给我……”,我一句“不要走,佳乙,不要跟易正前辈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的涕泪道别悲情恸哭,让一旁的F4都头痛不已地感到十二万分后悔,到底是谁说要来送机的?!
而其中,F4中要哄妻子的具俊表和苏易正更是悔恨得一同扶额叹气无语问苍天,他们是哪这么好的眼光,娶了这么两个活宝?
去瑞士的第一年,苏易正和秋佳乙的生活简单而忙碌,两个人住的地方不若苏家大宅那般华丽而金碧辉煌,也不若苏易正的工作室那般素雅而古朴气息浓重,只是一间不大的普通房子,约莫两百平方左右,除去厨房、饭厅、客厅和浴室,就只有一间主卧室,一间书房以及一间制陶室。
初到瑞士时秋佳乙因为语言不通,在苏易正的安排下先入读语言学校学习德语;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精通八国语言的苏易正则按原定计划入读苏黎世瑞士大学的艺术学院,专心钻研他的陶艺,同时,也因为是苏氏继承人,在选修栏目上不可避免地选择了企业管理。
相对于秋佳乙,苏易正的学生生活显然要忙碌许多,一大堆的作业和报告占去他大部分时间,虽然以他天才陶艺家的智慧在课业上依旧是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可是平常真正空闲下来陪伴秋佳乙的时间却不多,有的时候还可能他难得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秋佳乙却要到学校去上课;这种完全有负于他苏易正卡萨诺瓦这个浪漫称号的夫妻生活,一直到第二年秋佳乙解决了语言问题,并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抓着苏易正跟书本卷子苦战,拼死拼活地追随苏易正的脚步考进了苏黎世瑞士大学的艺术学院后才终于渐渐改善过来。
刚刚去到瑞士生活的时候,苏易正常常会为秋佳乙担心,因为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走丢找不到回家的路,让他三天两头拿着手机在路上打着迷路小妻子的电话沿路寻妻,一开始他还会安慰自己,这是因为秋姓女孩语言不通对环境感到陌生所致,可是在秋佳乙连续五次出去买食材却居然也能迷路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而他又连续五次去警察局领回他的迷糊娇妻后,苏易正终于意识到解决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于是,在确认过秋佳乙的德语学习进度没有问题后,苏易正干脆跟学校教授请了三天假,跟秋佳乙一起把瑞士的公车都坐了一遍,进行了一次彻底地环城认路旅途,从根本上解决了秋姓女孩的路痴问题。
由于是被宗亲会发配到瑞士打江山,因此苏易正在瑞士的生活苏氏没有给任何支援,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苏易正自己处理,包括学费和生活费;对苏易正来说,拿奖学金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劲的事,但对秋佳乙来说,拿奖学金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所以当苏易正充当秋佳乙的私人补习老师,帮助秋佳乙把艺术学院的学习导上正轨后,苏易正便开始在学校导师教授的建议安排下参加各种具有绝对权威代表保证的陶艺大赛,一是为了秋佳乙的学费和他们的生活费,二是为了拓展苏氏在欧洲的文化产业市场,为苏氏未来的发展打下良好基础。
没有苏氏继承人这个华丽的外衣,也没有天才陶艺家这个高人一等的称号,苏易正在瑞士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跟秋佳乙在一起,做一对普通夫妻,也在学校做一个普通学生,他没有任何特权,他就是他,他是艺术学院的学生苏易正,也是秋佳乙的丈夫苏易正。
去到瑞士的第三年,二十三岁的苏易正成功夺得瑞士陶艺界的大赏,成为了首个在瑞士举办个人作品展的最年轻韩国陶艺家。
不过,虽然在陶艺上苏易正依旧是那么才华横溢,但在平常生活中,苏易正也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比如说现在……
“佳乙,你打算这样掉眼泪到什么时候?”躺在床上,无法开口说话的苏易正用手机打出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把手机拿到坐在床边的秋佳乙面前。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人家想到你的伤口会有多痛,眼泪它就自己掉下来了。”满眼泪光地为自己辩解,秋佳乙看着自家丈夫那张肿起来的俊脸,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无奈地望着秋姓女孩泪眼汪汪的样子,苏易正拿着手机快速按键:“我只是拔了两颗智齿,再痛也不会死人,刚刚在医院你哭成那样,医生都被你吓到了。”
这几天他因为长智齿牙痛得食不下咽,被秋姓女孩逼着去了看牙医,结果一听到医生说要拔牙,秋姓女孩就红了眼,等他打完麻药,她就开始掉眼泪,医生还在拿小锤子凿他的智齿他就听到她在后面哭得他快要死掉似的,等他拔完两颗智齿起来,就看到她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不明就里的医生和护士看她哭得那么惨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都一脸紧张的询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偏偏她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最后还是他跟医生护士指手划脚了好一会儿才解释清她是因为心痛他才会哭得那么惨。
“骗人!我记得我去拔智齿的时候好痛,特别是麻药开始消退的时候,我痛得快要死掉了!而且刚刚医生还跟我说因为你的牙齿长得很牢固,所以伤口比较大缝了线,一个星期后还要去拆线。”想到十六岁时的拔牙经历,再想到刚刚医生从苏易正口里拔出来的那两颗血淋淋的牙齿,秋佳乙盈满眼眶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再度落下。
那个医生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非要拿小锤子去凿她家易正的牙齿,把伤口弄那么大,待会麻药消退易正不痛死才怪!早知道她就不逼易正去看医生,那个医生一定是嫉妒她家易正长得比他帅,故意下手那么重!她讨厌死医院的医生了,每次去医院都没好事!
“医生有开止痛药不是吗?要是我痛得受不了,你给止痛药我吃不就好了。”按完手机递给秋姓女孩,苏易正伸手把秋姓女孩拉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麻药还没退,他的嘴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太大知觉,只有口腔里那两个缝了线的伤口有点隐约的胀痛感,说实话,他真的觉得拔两颗智齿没什么大不了,她完全不需要哭成这个样子;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连这一点拔牙的痛楚都忍受不了,不是太丢人了吗?
“要是你发烧怎么办?医生说你可能还会发烧!”这样说着,本来就心疼得不行的秋佳乙马上不放心地抬手探他额温,确认他是不是有在发烧。
“我没事,真的!回家以后你不是已经给我吃了消炎药了吗?你不要这么担心,你自己也拔过牙,现在你还不是好端端的坐在我身边一点事也没有。”继续拿着手机打字安慰紧张担忧的小妻子,苏易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这么习惯哄这个还没长大的秋姓女孩了?
“就是因为拔过才知道有多痛多难受!”轻轻抚着苏易正肿起来的脸颊,秋佳乙想起自己那时候痛得睡不了觉的折磨,心里一阵揪痛,待会他也要这样痛吗?
“我知道,我也明白现在是伤在我身痛在你心,可是佳乙,你这样一直哭,我还要一直安慰你,你觉得这样是在照顾我吗?妻子好像不是这样当的吧?”发现一般的安抚不起作用,苏易正果断地决定改变策略,对症下药,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他苏易正摆不平的女人,当然,那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夏在景除外。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帮你煮点东西吃?你刚刚吃药只喝了点牛奶。”果然,秋佳乙立刻便止住了十秒前还放肆奔流的眼泪,认真地负起当妻子的责任来。
“不用,我不饿。佳乙,我累了,你陪我睡一下好吗?”打完这两句话,苏易正抱着秋姓女孩的纤腰,把脸埋到秋姓女孩颈间,以行动向她表明他此刻有多想在她的陪伴下入睡。
“那我坐在床边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帮你准备餐食,等你睡醒就有的吃,好吗?”纤指轻划苏易正眼下的阴影,秋佳乙不觉心痛蹙眉,这段时间因为个人作品展他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忙完作品展却又因为拔牙成了病人,他这样根本就没办法好好休息。
苏易正摇摇头,拿起手机再打出一句:“不要,我要你上床陪我一起睡,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睡觉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忙着他在瑞士的首次个人作品展,经常睡在旁边的书房或制陶室,有时候甚至还会熬夜不睡,而她也总会很体贴乖巧地到书房或制陶室来陪他,什么也不说不问更不会烦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偶然会轻声问他几句要不要吃宵夜或是喝咖啡,有几次他实在累得不行,她还自动自发地当他枕头,让他躺在她腿上休息;她并不知道,每次当他忙完抬头看到她安静地睡在一旁的沙发上时,他都会觉得这世界上已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像她这样让他感到如此温暖幸福的女子了。
犹豫了一下,见苏易正一脸坚持,秋佳乙只好脱下外套躺进被窝里:“那,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醒了要叫醒我跟我说。”
点点头,将秋姓女孩揽抱入怀,苏易正安心地闭上眼,不到五分钟便已沉沉睡去。
在入夜的安谧中,秋佳乙凝视着苏易正纯澈的干净睡颜,心底柔软如水,眷恋地睡在他怀中,聆听着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怀抱传来的体温,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语在万千思绪中交错重叠,悄无声息地化作梦中的泪水,一点一滴地束缚凄美了太过渴望的,遥远幸福的雪白羽翼……
易正,你知道吗?我好像已经太过喜欢你了,喜欢到不敢再对你说爱,我怕一旦对你说了爱,就会再也离不开你,如果等你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以后我却已无法离开你了,我该怎么办?
会像孩子一样对着我灿烂笑语,跟我无忧玩闹的你,是不是已经成为秋佳乙的苏易正了?如果不是,能不能不要对我太好太温柔?这三年来你给了我好多好多,我已经越来越贪心了,你知道吗?
习惯了你的怀抱,习惯了你的体温,习惯了你的温柔,习惯了你的宠爱,习惯了你的缠绵,习惯了你的吻,我习惯了你的一切,我想要一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想要成为你心里的那个人,我好像,已经开始害怕要成为苏氏的苏易正身边的秋佳乙了……
易正,我可以奢望得到你的一点爱吗?如果不可以,你能不能给我你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