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龙》牛牛猪

35、第 三十五 章 二人马

　　二人马上向吉普车冲去，下一刻，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就被飞袭而来的炮火所覆盖！

　　莱恩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身体内狂飙，他大声吼道：“被发现了！”“干他就完事！”戴乐发狠地一扭车把手，吉普挤进拐角的密林中，他们将依靠着复杂的地形阻拦D军前进的步伐。

　　“头儿！他们靠近地雷带了！还有五百米！”无线电里传来焦急的声音，莱恩上树，远远地盯着坦克不断向前，他的视野里一团火球猛然燃起，紧接着，所有部队全部停止在原地，大批的步兵散开来，莱恩大吼道：“就是现在！”

　　分散在密林中的游击部队趁机开火，收割反雷步兵的生命，他们一触即发随后逃窜到密林更深处，这条短地雷带已经带走了数辆坦克，他们决不能在此无畏牺牲。

　　“撤！”戴乐对无线电下令，紧接着传来了惊恐声音：“头儿我们被发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无线电里传来，戴乐的手颤抖了下，继续道：“其他小队向营地撤离！”

　　莱恩从树上像猴子般扑下来，直直跳进副驾驶座位，他看到戴乐的眼眶通红，但他没说什么，说道：“再去侧翼吗？还是直接撤到营地？”
　　“侧翼，我们再给工程师争取点时间！”戴乐稍一思索说道，吉普车的车轮急速发动，他们向进军的坦克群侧翼开去。

　　“支援还没来吗？！”莱恩的目镜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在夜里显得恐怖而诡异，吉普车的引擎声在暗夜中回响，“应该不会有了……一线战场显然遇到麻烦了。”莱恩的感官猛然一阵，他立马大吼：“停下！马上！”

　　“为什么？”戴乐下意识踩下刹车，急刹声音在暗夜中传去老远，直到吉普车拐出去老远，被树木挡住去势时，他的视线终于聚焦。

　　就在视野范围内，他们已经被两架瘫痪的坦克和近十个D军士兵发现，坦克的炮口快速地移动，聚光灯打来，将吉普车暴露无遗。

　　戴乐的嘴巴下意识打开，他甚至来不及说话，就感觉到身边的一股大力冲来，莱恩如同猛虎一般拥住了他，直直冲出了吉普车并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吉普车被随之而来的炮弹炸的粉碎！

　　爆炸的碎片和火花将莱恩的衣服引燃并溅射在他背上，让莱恩痛的大叫，戴乐将他的身体托起踉踉跄跄地往回逃跑，他的背后汗毛完全炸起，就在这一瞬间，莱恩的双眼爆发出可怕的光芒来，将整片夜晚照亮！
　　飞来的炮弹仿佛陷入了一片涟漪之中，它的速度被无线放缓，莱恩与戴乐所处的一小片地方从现实中脱离，几乎是瞬间，他们消失在原地！炮弹恢复了原本的速度轰到地面，发生爆炸将地面染成乌黑，树丛被燃起，紧随而来的是收尾的D军士兵，他们在这里大呼小叫，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二人。

　　D国国境线之内，色当市东北方向三十里处灯火辉煌，这里是D军指挥总部，布劳希奇刚和新晋副指挥康拉德.阿登纳谈论完军情，将领从总帐中鱼贯而出，阿登纳的军服笔挺，灰发一丝不苟地挺立，他走到属于自己的帐篷前，发现此处已经有人在等他。

　　凯特从暗处走出来，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整个人显得疲惫而危险，军服也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皱巴巴的，和面前精致的阿登纳形成鲜明对比。

　　“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凯特。”阿登纳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他的绿眼睛在黑夜中闪现出戏虐的光来，“哦不，应该是凯特中士，恭喜你升官了！”

　　“谢谢你的夸奖，阿登纳中校，”凯特的嘴唇抿起，面对阿登纳的讥讽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今天来只不过是帮我父亲，为你带封信来。方便坐下，喝点东西再说吗？”

　　“这么说，你父亲想通了？虽然这已经有些晚了，不过对于我们而言，都是个好消息。请吧。”阿登纳绅士般地伸出手臂请凯特进门，凯特也不客气，推门进了。

　　“咖啡可以吗？”阿登纳递过杯热咖啡，二人就着简陋的桌椅坐下，凯特恍惚，相识近十五年，二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一起和平地聊天。
　　政治立场、选择道路的不同，让他们走上了不同的方向，此刻在昏黄灯光下，看到精致到一丝不苟的儿时好友，凯特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

　　“信可以给我了？”阿登纳将咖啡放到桌面上，左手手指在桌面上敲敲，凯特也将咖啡放好，将信递出去，瞬时起身，扫视了一圈场内的装饰：简陋的行军床铺，一盘沙盘，待客桌椅，还有略显华丽堆着许多文件的书桌。

　　阿登纳抽出信件展开，笑着道：“汉斯先生的文字还是这么简洁，我一直是十分敬佩他的……”“是的，家父也说你在帝国中的表现十分出色。还是恭喜你荣升副指挥，想必你回柏林后将会成为炙手可热的相亲对象。”

　　“你可别调侃我了……”阿登纳的嘴角抿起，凯特已经走到了台灯的附近，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像恶魔的倒影。

　　“不过也无需你亲自来送信，汉斯先生让人带个就行了。对了……”阿登纳背后忽然一凉，黑影一闪而过，在地面掠过，他的大脑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但是就在这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象征死亡的手已经捂住阿登纳的嘴，一声冷刃入体声，在帐中响起。

　　凯特冷冷地看着阿登纳的侧脸，见到他咬紧了牙关，液体从刃尖流淌出来，一直淌到地上，形成滴滴答答的小水洼。阿登纳的右手不自觉地乱抓，像是想要抓到什么东西一般，碰到了桌上的咖啡，流淌了一地。

　　他眼中的光终于消失，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态，他的身体慢慢软倒，凯特将他的双眼蒙上，并将他拖到床上，清理好地面，又搜索起房间，快速地用阿登纳的印章拟了命令，讲印章收好。他将灯熄灭，最后从门口看了眼盖好被子的人。

　　阿登纳仿佛安静地睡着了。

　　莱恩带上帘子，路过的巡逻兵向他敬礼，凯特出示军令，对巡逻兵点点头，调用了营帐内的军用摩托，向着黑夜冲去。

　　柏林的夜，汉斯府在黑夜中沉睡，整座府上已经空无一人，老汉斯身穿华丽西服，他的体态略显臃肿，将衣服撑得有些丑陋的样子。待客室周围的地上满是散发着臭味的油，路径上还堆满了各种易燃的物品。

　　老汉斯慢慢地坐到待客室的主位上，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桌上的全家福抱紧——那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年轻的他和安娜抱着小凯特，三人在草地上快乐地向镜头大笑。

　　他把火机引燃，向周遭一丢，火焰轰地燃起，老式黑胶留声机被火焰包裹，放着盛大的《婚礼进行曲》，老汉斯的眼神掩映火焰，仿佛从火中看到了美好的回忆。

　　整座汉斯府被火焰包围，支柱不断倒塌，远处的消防局被惊醒，开动的消防车向此处开来。

　　好痛……莱恩慢慢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撕裂伤口正在疯狂愈合，他稍微用手去触碰了下，几近好了。莱恩快速用手指探探戴乐的鼻孔——还好，还有气。

　　莱恩感觉到十分饥饿，但是他必须知道这是哪里。他爬上树，回想刚才，好像又发生了奇特的穿越事件，这虽然救了他的命，但是却并不可控。

　　莱恩心内惴惴，希望这不是他不认识的地方——幸好，他看见了掩映在丛林中的营地，还有机会，希望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是太久。

　　“莱恩！”是戴乐的声音，莱恩向树下吼了声，戴乐下意识抬头，见到只莱恩扑向他，二人在地上滚了滚，戴乐愣愣地看着莱恩，将他抱紧：“幸好没死，还以为要死了……”他哽咽道。

　　“好了……我们快些走吧，营地就在前面……”莱恩摸摸戴乐的头，二人冲到营地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物资散乱一地，想来是撤离的时候太过匆忙了。

　　莱恩从还未拆除的营帐内找到了行军干粮，戴乐又搜刮了些军用物资，二人在营帐中对视，莱恩问道：“接下去怎么办？”

　　“他们都是本地人，肯定是会往最近的城市去的，当然，希望战斗组能够坚持下去。我们必须去找他们会合，在这里留着只能是死路一条……”戴乐思索了会，道：“朝西北走，他们肯定朝佩罗娜去了！”

　　“你扛得住吗？”莱恩点点头，又打量了下戴乐全身，他的脸上略微有些擦伤，行动尚可。戴乐围绕着莱恩注视一圈，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这小子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但是我戴乐欠你一条命……走了！”

　　就在二人离开后的半小时内，成队D军发现了这处营地，他们将整座营地翻了个底朝天，并继续向前推进。

　　距离森林不远处的大道上，近四十辆坦克已经快速地向佩罗娜冲去，失去了密林掩护的游击队不住溃败，数个小时后，城市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现出身影来。

　　戴乐坐下偷来的军用机车上，向树上的莱恩发出信号。莱恩拍拍驾驶座，机车冲了出去，他低声道：“来晚了，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