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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旧梦新时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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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眷属终为有缘人,缘来情生情自浓
日子过得太快了,彩妃在她爹离世百日之时又回了一趟家。小树林一家成了看家干活的娘家人。彩妃与他家人不能说有多近或者有多远,而是社会真实存在的形式。
彩妃又特意的擦拭了财神香案,有许多的东西会自然的触发她的回忆,勾勒出某些情感的条条框框。由于这些日子她特别的忙碌,就把荆扉正暂时的安排在了南窝铺,成了经管庄稼的长工,这也算是对他生活上的一种体贴、保证,因为离家十年再一无所有的回来,他得承受住多方面的压力!
荆扉正也感觉这是个隐藏身份的好办法,谁知道日本人还在哪里追查银子。
其实上苍都无比的眷顾着每一个生命,只是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多情善感的负出与冷酷绝决的摄取也许都是每个人的本意,都会得到一个相应的尺度,绝对不会无限的放任灵魂深处的光明与黑暗。
七月依然是个火热的季节,彩妃领着小山倍知与大芬看着夕阳晚云下,刚刚退去热浪后的远山绿野。微风中她白纱轻颤,连同风一样清新的身影,不似少年时的娇柔,但却又华贵着一幕天。
她看着远方,回想着曾经成长中心里某些真切的忆痕:纯真美好的愿望揉和着身心不能自主的苦痛,这一切虽是难忘,但时光永远不许人们一直幼稚的牵强不舍!
不远处的学堂几经风雨,依然置若罔闻时光在它身上的衰变。
她又在那学堂的时光中泛荡着多少陈思旧事。她转过身来对大芬说:“走,我们去学堂看看吧,也许有些东西会随着我们变老的日子而远去!”
大芬一直都是个好跟班的,就说道:“走吧,那也是老爷曾经惦记过的地方。”
那条曾经走得发亮的小道,蒿草都已经侵占了大部分,一条路心免强还看得到。
大芬找了根木棍子,时不时的在前面敲打几下,恐怕有蛇,鼠什么的吓着她们,一边走她还一边说:“这日子真快呀,小少爷都会不少东西了。”
她这时其实感觉到自己不识字而有些失落的心情又说道:“小姐,你说如果当初我也多认两字是不是也有点用呀?”
彩妃说:“当然有用,最起码可以先教你儿子认两呀!”~这话如果对外人来说,别人一定会认为在嘲讽自己:单身!
大芬一听也知道可能小姐又在替自己操心,就说道:“小姐,你可别拿我说笑了,你怎么能舍得把我赶出去呀!”~她好像还很得意而有点撒娇的口气。
哪个女人不思春,哪个男人不怀情,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种甜蜜!
彩妃笑了一下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着急呀,也许真的是我们家耽误了你美好青春!”
大芬说:“要我说更应该是穷苦的生活,让我有些不敢离开你!”
这是实话,同时又有点给彩妃一种心里的安慰:知恩!
彩妃一听心里肯定是舒服的,说:“那不是我把你惯坏了吗,可以后相夫教子都是你自己的事呀!”~这话其实是有点问题的:难道她相夫还得有她的事……
大芬可没有那么多邪恶的想法,就说道:“吃苦耐劳是我们穷人的生存根本,至于别的我也不太懂。”
彩妃这时在心中又惦记起他来:应该为他,大芬安排一下以后的日子。这样的想法当时是有许多发自内心的真情与真诚。她就又说道:“有的事情以后自己到生活中去慢慢懂吧!”
说着话,她们就来到了学堂门前。大芬看了看有些破旧房屋的样子问道:“这里像是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我们还进里面看看吗?”
彩妃说:“看看吧,以后也许我们就没有心情来了!”
大芬随后打开了别着的木门,她先探头向里面望了一下,只见几张破旧的桌椅歪斜在角落里,更显得沉寂多年的空荡。她先迈进了学堂,还有了点要上学的新鲜感。
彩妃也跟着进去了,她难免有几丝触景生情的回忆,看了看案台,她顺便就站了上去:下面多少儿时面孔再现,往事历历在目,自己的身影仿佛也无比清澈的出现在了下面,她暗叹:多少天真已逝,多少芳华易老!
大芬领着孩子四处看了看,向彩妃问道:“小姐,这里有什么是你最难忘的呀?”
彩妃从意幻中回过神来,想了一下说道:“那年有个很响的劈雷,带着火光一下子劈进了屋里,把我前面的地都劈出了一个坑,吓得我都哭了!”~她这时虽在说着过去的惊哭,却又另有着心中多年的一个甜,他始终护着她。
大芬一听担心的又追问道:“那么说来,真的是很悬乎吧?”
彩妞甜甜的说道:“还好,当时必定是你的男人及时的把我拉到后面了,不然随后的那个劈雷,也许当时真就把我劈成两半了呀!”
大芬一听,可有个可以笑她一下的理由了说道:“怎么又说是我的男人救你呀,也不怕别人笑话吗——你是不是要抢男人才招来的劈雷呀?”
彩妃一听也戏谑的说道:“不打自招了吧,惦记着这个男人了!”~当然她们都知道所说的这个男人是谁。
大芬一听反驳道:“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自作多情的胡乱编排的!”
彩妃停了一下,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不过,如果你要真的能嫁给他,也算是门户相当,缘份所至,这样你们家以后也算多少对我有恩情呀!我也算对得起你呀!”
是不是更对得起他
大芬有所失落的说道:“小姐你先别为我操心了,说点贴边的吧,谁知道我以后会啥样,但你要不管我,也许我会更糟糕。”~其实她那里知道大小姐更在为他操心。
这时彩妃抬头看了看后面墙上,还挂着当年先生考试的他那块木板,她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过去,木板上歪斜的刻着他的名字,字虽不好,可只要她喜欢就够了,虽过去了多年,但她看了后一时仍有无限的温馨,她把木板摘了下来,放在手上,用嘴吹了吹上面的浮尘,另一只手轻轻的拭抚着,这时离他仿佛是那么的近,那么的亲。她不经意的翻动了一下,结果另一面却分明刻着她自己当年的话:“破碧夏荷洁撑天”~她更加感慨万千:这么多年来其实他都不想远离自己!
很难说的事,那时又分明有太多的不懂,也许根本谈不上事实的无奈!
大芬在一边看她瞧着块木板发愣,就问道:“小姐,上面写的什么呀?”
彩妃转过身来,想了一下笑着说:“写着好运伴随你,你就先拿着吧,以后放到家里能保平安,带着吉祥!”
什么叫缘份:有意无意的机缘巧合!
大芬将信将疑的接了过去,翻来复去的两面看了几下 ,她当时理解成了:避邪桃木!
这时小山倍知感觉没有啥好玩的,就闹着要回姥爷家去。
好运的到来谁也挡不住,这时荆扉正也来到了学堂,他一看门开着也没有多想就迈了进去,一抬头看到了她们三人,虽然天色朦朦,但屋外有了月色,可她那熟悉的面容,在一袭纱衣的映托之下更显清颖脱俗!仍有初见的惊颤。
他本来就想来拿走那块木板,尽量在记忆中淡忘掉一切!他眼神一闪,此刻他更加确定:自己要从心里远离这“仙圣”般的女人!因为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着一条揪心的鸿沟,更何况都没有过开始,现在他、她都不可能用几许私欲来弥平这条深沟而变成永世坦途,他们之间随着时间地斗转星移清楚的只剩楚河汉界!
怎么看她,怎样想她都是一种无法攀越的一身高峻的美丽,一种姣媚,一道眼神就能劈裂男子的胸膛!
她还有着什么人情——她看了看他!还是她先开口的问道:“你怎么也来了学堂,伤还疼吗?快点全好了吧?”
“好了,让你~们操心了!”他说得有点慢。
大芬此时也感觉好巧呀!但不知自己应该说啥。
彩妃又关心的问道:“你回家后,家人对你还好吧?”~其实她更想说:有没有受委屈!
荆扉正诚实的回答道:“父母岁数已大,老弟也不着家,可我又在眼前给他们二老添堵,因为他们感觉无能为我安家。”
彩妃一听赶紧的追问道:“那么,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荆扉正迟疑了一下说:“我还打算去外面流荡一下。”
这时,大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神,大声说道:“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应该留下来照顾父母,以及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情。”
荆扉正一听,明知道有道理,但此时他更是有一种想要逃避现实的心里,又一时不好胡说八道去骗人,沉默了!
彩妃一看又问道:“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这时抬头向后面的墙上一看,木板已经不在了,忧忧虑虑的说道:“我是想取走当年先生考我的那块木板,然后准备合适的日子出发了。”~难道这是一种最后的眷恋吗?
彩妃一听,她明白:这也许是他打算开始忘记自己的时候;但她更愿意相信:他想随身装着她!她叹息道:“也许世上有些事情真没有必要再较真!”停了一下又似互相安慰的说道:“任其自然也许会更好!太出有道,道法自然吧!”
这时大芬把手中的木板摆了一下说:“你不会在找这个吧?”
荆扉正看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拿着呀?给我,你要也没有用处。”
大芬自问自答的说道:“我怎么拿着?我也知道它能避邪,保平安呀!”说着还直接揣进了怀抱里!!!
他一看也不能抢吧,再说也不一定必须要这样做,其实一切魔皆由心生!就顺口问了一下:“谁说的呀?”
大芬说道:“不都在上面写着吗,我也认识几个字呀!!!唬不了我。”
他,她都幽幽一笑。
彩妃这时略有所感的问道:“你们相信缘份吗?”又是一目真情叹惋的看了看他!
他也认真的想了一下,给了曾经的心上人一个回答:“有时也信!”
大芬说:“这一切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懂那么多!”
彩妃语重心长的说:“好姐姐,看来真不是我要把你放走了呀!”
大芬一听可有点着急了,以为是要她去寻找什么缘份的这东西,连忙说道:“小姐,别呀,我离开你可去哪里吃饭呀?”
这是当时人们多么现实生活的顾虑!
正这时小树林也来找彩妃她们快回去吃饭,一看荆扉正也在,就先对彩妃说道:“小姐,快回去吃饭吧!”然后又对荆扉正说:“你怎么也来这儿了?也跟我去吃点饭在走吧?”~其实如果没有大芬在,他一定会怀疑她,他:他们旧情难了,又在私会纵欲!
荆扉正说:“离开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想来看一下,没想到大小姐她们也都在这里。”
彩妃看了一下小树林,说道:“你来得正好,我临时决定一大事!”
小树林问:“小姐,什么事呀?”
彩妃说:“你看我们现在这些人,就剩他荆扉正还没有着落,而各种机缘表明他与大芬是有上天缘份的,不如在这马上把他们的婚姻大事给定下来!”
小树林一听感觉: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更何况不然他一切也都得听大小姐的吩咐,必定自己是老地主的干儿子吗,就说道:“小姐就是心好!”同时又对荆扉正说:“你还不赶快谢谢我家小姐!真有你的福气。”
小树林自从认了死去的老地主为干爹,后来说话都硬气多了!!!有点意思
荆扉正本想推托,说道:“这也太离谱吧,怎么也得回去跟二老商量一下呀!”
大芬在一边更感觉到突然,但其实她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希望:自己能身有所属!她就羞答答的说道:“最好回去商量一下吧。”其实她也在表达着十分的诚意,而表达出女人特有一面的温柔——都替他着想了呀!
彩妃一看,她似乎感觉到:有些事情必须得一瞬间做出决定!就说道:“不许再商量啦,你们两家我全部替你们做主,再说老天今天都把你俩的事情定了!”~地主的女儿说话肯定有压迫的力度,更何况是财大气粗的女当家的,谁敢不服!
小树林不太明白的问道:“怎么定的呀?”
彩妃指了一下大芬说:“你看当年他考试的那块木板都给揣大芬怀里去了,就是情物!”
大芬这时有点懂了:这块避邪的木板成了定情之物!赶紧掏出来,但又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所谓的情物!
小树林一看立马认为是荆扉正偷偷骗取了大芬的芳心,就对荆扉正说道:“闹半天你小子是:蔫巴萝卜辣人心、贼心眼,早把大芬给哄住了,行了,就这样定下来了,以后可得对她好点,不然可真对不起我家小姐的一片真心!!!”
这样一来,荆扉正知道自己被小树林误会,就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呀?”他还想解释一下,结果被小树林打断了。小树林说道:“你就别不好意思的推三推四的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让你们互相看对眼了!”~他转身又对大芬说道:“把他给你的订情之物快揣起来,他要敢对不起你,我就去荆家族里长辈那里告他去,让他们家法伺候!”
大芬一时无语,心可真的慌了! 喜欢。
荆扉正知道这事没法解释清楚了,因为大家又不是恶意的陷害他,他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一下:应该怎样做?
这时小树林还不放心,又略带戏弄的口气对荆扉正说道:“这回再好好与人家唠唠吧,不然人家告你调戏民女,可是有理有据呀!”~然后他还故意向荆扉正“嘿,嘿”两下。
大芬只能在一边任其自然了,不安的,偷偷的看了一下小姐与荆扉正!
彩妃当然很感谢小树林,替自己完成一件重要的心事。
人的作用真是时机合适的时候。
荆扉正在大家的说辞之下,知道一切都有口难辩,真要木已成舟——高兴?生气?都没有——只能任命!
彩妃这时接着对荆扉正说:“这回你可要对大芬负责吧——活是你的人,死是你家鬼!我可把她交给你了!”~停了一下又安慰的道:“好好照量着办吧!”
她,他,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彩妃随后抱起孩子向小树林喊道:“我们走吧,让他们单独再说说话!”又不放心的嘱咐荆扉正说:“想着把大芬给我安全的送回去!”
小山倍知这时好奇的问道:“大姨不走吗?”
彩妃说:“她一会给你找个大姨夫就回去了!”
小山倍知高兴的说:“以后不就有小弟弟一起玩呀!”他还记得这事。
小树林说:“乖儿外甥,我们先走喽吆……”
她干净,利索的离开了……
留下多少岁月真心的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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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芬在出嫁的时候,彩妃又特别关心的送她了那个粉盒。
婚姻——你的执着不一定就是对,你的随意也不一定是错;情感——你的执着一定对,你的随意一定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