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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驼风漫路遗铃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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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荆扉正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大漠之中,四处扫望:金阳正火,沙海渺荡,远方热光泛空,没有了生命气息,但不远处有喜人的驼铃声传来,“叮当”的进入了耳朵,挥去他心中的苍凉与恐慌,在这看似绝境中带来几丝生的希望。
他寻声走过去,沙坡下走来了一支驼队,只见人们都戴着帽子,穿着厚重的衣服,尽量减少太阳对人身体的伤害。领队的是一个黑瘦的矮老头,看样子有五十多岁了,两眼有饱经风霜而更加顽强的神光,他们正在往边境运送一些高度数的白酒等货物。
当荆扉正孤单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人们都对他表示了惊奇:怎么如此随便的孤身一人出现在了沙漠之中?
历来在沙漠之中行走的队伍是对陌生人都报有戒备之心的,一是害怕土匪来摸底,也不想收留没有装备之人来分享有限的资源。但领队的老者还是关心的问道:“年轻人从哪里来呀?怎么连个行囊、水袋都不带就来沙漠里了,恐怕是不了解沙漠里的危险吧?”
他这一问,荆扉正这时还真说不出来自己从哪里来的了,也说不清呀,他就含糊其辞的说道:“我好像是从南面过来的,走丢到这里了,希望您老人家行行好把我带出去吧。”
老人一听觉得有点奇怪:他是怎样穿过这千里大漠的?后来又认为他一定记错了方位,也没有多想就说道:“带你出去是可以,只是我们的水是有限的!”
这时其他的驼队成员都稳着骆驼,站在一边听着二人的谈话,都没有吱声的打算,看样子就是想要老者快赶路,不要多管闲事。
荆扉正一听就明白了,人家有困难:不想分给他人水与食物。他就又试探的问道:“也不知得多少天能走出这大漠?”
老者说道:“正常的情况下至少还得四天。”
荆扉正略有点庆幸的说道:“这么一说我还算幸运的,没有身处大漠深处呀!”
老者说:“这倒是真的,但对你来说四天也是个考验,如果让你一个人独行下去恐怕会迷失了方向,越走越远,出不了大漠!”
荆扉正也别无选择,只好厚着脸皮接过话茬说:“那就让我跟在你们队伍的后面吧,希望我能熬过这几天,不然也许我真的就会葬身大漠了呀!”
随便跟了队伍,也存在很大的风险,某财害命也是常有的事,别说你没钱,总有点价值吧。
最后,大家还是善良的同意收留了他,只是没有谁愿意把水、食物先分与他这陌生人。
大漠的风光其实是值得人们闲暇之时来欣赏的:物以类聚,沙更为突出,一段木枝,一块小石头都可以挡出一座沙山,尘飞天,沙都留下,风还会吹出层层的水韵波痕,阳光下泛着金色,黄色,土黄色,红黄色,沙光犯天,千里秃凉,渐远渐苍浑……如果你累了,动摇了,浮躁了,来大漠吧——会给人一种超俗的旷达和对生命的热爱与珍惜!人内心的强大有时源于对脆弱自然的感悟。风光是可以欣赏,但大漠相对是人类的一个生命禁区,自古多少汉家好儿郎马革裹尸,遗恨大漠。在沙漠里最可怕的不一定是移动的沙丘和一阵狂风后新刮出的沙山,而是当你满怀信心与希望的奔向海市蜃楼的美景时,只是让人离死神更近了一步,累也好,热也好,渴也好,最后只留下一具风干的尸骨;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传说:沙漠里的神秘生物“火血魔虫”,相传,在上古之时,有一人为寻找食物而入沙漠腹地,走了几天都没有走出沙漠,在他快虚脱之时,遇到了一正在产子的巨蜥,结果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杀死了巨蜥,取其血肉止渴充饥,血水染得沙漠一片殷红,当那古人披着巨蜥的皮快要逃出沙漠之时,他却痛苦的趴在地上,抽动着,不一会就从他嘴里、鼻子里爬出几条红色的双头多须怪虫,那古人血流淌尽了而亡,据说那怪虫只要喝上一滴水或血,都能在高温的沙下蛰伏八十年,就像一条风干的红丝带可随风飞行,专钻入人或动物体内嗜血,在有经验的驼队长者中传说叫它“火血魔虫”,但是它有一个至命的缺点:惧怕花草树木的气息,如果气息过浓它必死无疑,不在具有火红色彩……还有人说找到这“火血魔虫”,就能开起地狱之门……
骆驼对水的感知阈限应该有二十公里,对风沙尘暴的感知更远一点,过夜时他们都按骆驼的选择而定,领队老者也把荆扉正按排在了骆驼身体,尽量能躲避一下风沙。
当第二天这支驼队正走在烈日下,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嗷”的一声“龙”叫,只见有一条“火蛇”似的东西:红红的浮在空中,开始慢慢的向他们奔来。
骆驼们不知为何都惊慌的要挣脱逃跑。
这条“火蛇”红得鲜亮,红得吓人,时起时伏的曲动着在风中飘行。
大家以前都从未经过此现象,领队的老者用力的控制着头驼,其余骆驼还是惊恐的跑向了四周。
眼看这条“火蛇”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近,直奔头驼而来,正在大伙惊奇的张忘之时,这条“火蛇”一头扎进了头驼脑门里,头驼惊叫着疯狂的挣脱了,但是它大约跑出几十步远“噗通”一声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了,痛苦的弹了弹腿,呻吟了几下就一命呜呼啦,只是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张着嘴,看样子很是痛苦!
大家被这突然来了的事情吓呆了,不知所措。领队老者缓过神来,想起了什么说道:“不好啦,这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密嗜血怪虫!”
专利名词“火血魔虫”
大家一般的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一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听老者的。
他神情不安的继续说道:“也许我们都将命丧于此!”
大家一听这个立马都慌了神,不知如何能保命,如何能逃跑,如果能跑都要快逃的样子,有人说:“那么我们快跑吧!”。
这时,荆扉正一听也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是跑不了的!”
“吓唬谁呀,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虽然跑不了,但我知道怎样降伏,驱除这火血魔虫!”
“火血魔虫,谁告诉你的?”有人问。
“我不告诉你们,因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荆扉正说。
一般在大家六神无主的情况下,既使有人说一个假的东西,一样会让人信服。
领队老者显然是听说过这火血魔虫的利害,但还是有些怀疑的说道:“你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年轻人千万不要口出妄语,害了大家性命!”
荆扉正知道大伙对自己这外人不放心,但他绝对不是由于这一天多大家都没有给他水喝而心生歹意,必定眼前的情况才是生死攸关。他用诚恳的目光看着领队老者说道:“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来细说,但希望你能按着我说的去做,因为我死不足惜,本以风雨飘摇多年,只是大家都是有家有业、一窝几口的,如果这样葬身大漠太遗憾了!”
大伙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又瞧一瞧领队的老者。
他一看大家还在犹豫之中,就大声说道:“既然你们知道那是大漠之中很难遇到的火血魔虫,而且大家都没有十足的逃生把握,那就赶快在四周寻找一下有没有‘还魂草’!如果我们不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到此草,我们所有人的下场也许比那头骆驼还惨!”
这样一说大家更害怕了,但都不知道什么是还魂草,就有人着急的问道:“什么是还魂草?这沙漠里哪会有草呀?”
荆扉正也着急的说道:“我也不认识,只知道是沙漠中一种神奇的植物,既使干枯百年,一遇到雨水也能立马恢复生命力,转眼间都能梗叶苍绿,生根结仔。”
这一说提醒了老者,他想起来了,用手指着那正在风里滚动的几球枯草,说道:“我知道,就是那复活草!”
当荆扉正让大家拿出水袋时说:“要用水浸泡这还魂草。”可大伙都犹豫了,因为水是大伙以后走出沙漠的根本支撑,谁知这事真假呀,谁会同意让他这不熟悉的年轻人去瞎折腾,既使这火血魔虫要人性命,那也是以后的事!
他一看大伙都不同意牺牲自己仅有的水,他就把大伙领到那刚刚死去的头驼旁边,对大家说:“你们可以细看一下这骆驼,是不是一点点在膨胀,再过一会那条火血魔虫会在它的体内生成几十条同样的火血魔虫,一起破尸而出,继续疯狂的寻找可吸血的目标,到那时候我们将变成了冤死鬼!”
大家一看,确实看到有火红的毛须从骆驼体内生长出来了,很快都要像他说的那样:破尸而出,这时大伙都想快点逃命!
荆扉正一看说道:“我当年听人说过:人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它们的,何况我们已经目睹了这头骆驼的倒下!”
大伙一听就又说道:“那么我们现在用火马上把骆驼一起烧掉,烧死它们!”
他一听赶紧说道:“绝对不可,你们根本没有听说过这火血魔虫的神奇之处——它遇火会炸尸,爆发出更多的魔虫,根本不惧怕火烧炭炼!”
还有这事。
大伙都懵懂了,耗着吧?
荆扉正一看又说:“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片绿色植物也可保命,因为这火血魔虫最害怕绿色植物的气息,可是眼下没有呀。”
这也许是一种植物过敏的动物!
这时领队明白过来,问道:“难道你要我们用仅有的水来复活这复活草去驱赶魔虫?”
他回答大道家道:“我正是此意,我虽未亲身经历过,但我所得来的说法是可靠的,还是试一下吧!”
谁真的相信谁——都是个有点难度的活!
他又补充道:“放心吧,既使没有水了,我们也不过还有三天的路程,这其间我们可充分的利用这还魂草。”
大家都面面相觑的,不知道是否放弃手中赖以生存的水,来换取不曾明了的生命出路,可眼看骆驼身体里的火血魔虫越来越多、越大,马上就要冲破骆驼尸体而威胁到大家的性命啦,必定看着骆驼死在了眼前呀。
领队的老者一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大家怀疑、瞻前顾后,他也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快速的取下水袋,割去颈部,将一株还魂草浸入水中。只见:前一秒这草还是枯根黄叶,后一秒就见根叶舒张,渐渐的一“盆”葱心绿,鲜活的植物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当这株极品的还魂草在那头死去的头驼边散发出植物气息之时,那些伸出骆驼尸体的火血魔虫的触须,似乎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在不停痛苦的扭动着。
荆扉正一看把先复活的还魂草,让领队老者用嘴叼住其根部,同时又在水袋中重生一棵还魂草,但是由于水量有限了,赶紧让人又从另一个水袋里倒入所剩不多的清水,可是这水草的气息不够浓厚,还不可以杀死这些火血魔虫,眼看它们都要爆开头驼的尸体而出啦!甚至都有可能喷人一身血而丧命!
荆扉正一看情况不妙,命令所有人都先揪一片还魂草的叶子叼在嘴里,以防火血魔虫突然来袭,同时他捧着那“盆”刚生好的还魂草在最后撤离了,也就是这时那头驼的尸体胀得鼓儿鼓儿的,只听“嘭”的一声大响,有几十条火血魔虫一下子炸尸而出,浮在空中。由于那还魂草的叶子刚被折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新刈之味,那些火血魔虫都心有余悸的飞向了远方大漠不见了……
一个真实的传说
也有人说:这火血魔虫就是上古风干的吸血蚂蝗,在沙漠深处假死,一旦有风把它吹出,它就开始来嗜血要命,这种极为难遇的火红色嗜血毒虫都在传说中有过:上古,洪荒……
大伙一看这火血魔鬼已经远去,危险不在了,又开始盘算所剩的食物与水了,但还是从心里比较感谢这年轻的外人的,然后大伙围过来,有人说:“小伙子,真够爷们!这只有在沙漠中才能用着的绝技你是如何掌握的?真了不得呀!”
陌生人不一定有多危险,熟人不一定安全!生活之中要有提防坏人的心里准备,把陌生变成熟悉的安全人,请找出你身边一切地的陌生。
随后,荆扉正向大家讲了一下,自己当年从日本藤野女团长处知道的本事:据说姜子牙当年平定天下以后,去齐国赴任之时随身带了一本《异域降魔录》,其中有一章节明确的记载了在沙漠之中驱除“火血魔虫”之术,当齐国被灭之时,姜子牙的后人一部分逃到了今天海南的儋州市中和一带,改为高姓,他们同时带走了驱瘴之术;一部分逃到了今天的日本,而这部《异域降魔录》就被带去了日本岛上,最后随着第一代*皇陪葬在了墓里,(怎听着*天皇是华族)但一些异域降魔之术在日本被传了下来,后来一些方术、功法都被日本圆仁和尚所得,他在游历大唐西域之时,曾在沙漠中用草香驱除过火血魔虫,再后来,这些方法被少部分日本黑邦所掌握,再再后来一直传到那藤野团长手里,在她把荆扉正当孩子一样谈心时,嘱咐过他:要追求上进,学习不畏艰辛,就又提到唐时日本圆仁僧人历经千难万险来华,游历晚唐十几年,险些在沙漠之中丧命,后用从中华祖师爷处得来的知识,力克一群火血魔虫,最后冲出了大漠……由于当时那藤野对他讲得特别情真意切,有育人之心——圆仁和尚也是可以学习的榜样?所以荆扉正对这“火血魔虫”之事记得相当的清楚、真切,当时曾问过她:如果在沙漠里没有绿色植物怎么办?她就告诉他:沙漠里有种神奇的还魂草,只要有水就可降伏“火血魔虫!”
战争不应该是日本女人的原罪,那藤野团长除去特务、侵略者面孔外,也有母性的一面。
谁知道还真用此法救了大家性命。学无止境,不管古今中外好的事物永远需要人们去学习,更好的为全人类服务,来推动社会的和谐发展;抵触,绯谤任何进步的东西是强大不了自身的!但如果连一二三四都不了解,就盲目的去崇洋媚外,只能说是:过于自贱!对事物留有比对、探寻、全方位的思考还是有必要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每个一点自我的人格上优秀!
当他们含着还魂草走出沙漠之时,他才知道领队的老者叫:程遥。
当程遥问荆扉正要去哪里,又有何打算之时。
他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远方的天空,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恍惚……
真不知怎样过了这没心少肺的年代,但艰难卓绝日子也不一定只留有苦涩,许多人的事业,也无非我们看似赖以生存的借口!
荆扉正留在了驼队。
再卷黄尘,拼来路,刻雕多少星月,飞烟几渡春秋,谁也说不清明天又是哪一块的沧海变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