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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千孤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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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隔雨相忘,珠箔飘灯独自归。
远路应悲春晼晚,残霄犹得梦依稀。”
他抬头望天下,天下已苍茫,家虽在,可心却无归时,身后的她当然也还在,但也许他守候不了那片草原的财富,还是心生魔障?还好:没有对人世生魔。
生活中有很多人各方面看起来很好,但总是没斐然的成绩,除了自身不够十分优秀外,就是其掌控不了时势,把大部分事情都过多的添加了自己情感。所谓人们要有自己理智的方向,无非各个时期要打理好命脉,这时才有真正意义上的时运。
他身上还揣着几十块大洋,这些本来是托云翎对他未来的一点安心铺设,可都成了他不知珍惜无关痛痒的撇舍。有钱的日子就是好过,他没有沉虑细思着未来,混顿的花着大洋北上了。经过此事对他应该是人生的一次波折,至于打击了他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世上有许多性格脆弱之人,愿意把有些事情变成自己的郁闷,脆弱无非是与自己计较太多,坚强之人往往体现在重要事情面前能够理智的对待自己?
这时对荆扉正来说也许根本没有想过:要什么样的日子。
其实,在那未开化的年代,穷人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所谓的婚姻、爱情都被家庭诠释着美好,任何世界都有其多维性,最后不管娶了谁、嫁了谁都能凑合出着幸福,一家八口守着清寒也能平静的将就出生活的高度,这些看似简单的追求谁又能说:容易!
有钱他就大口喝酒,腰刀取肉,无钱就流浪卖艺行讨,走到无人烟处就打沙鸡、野兔、挖野菜,野果……晚上燃起篝火,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如此放底生活姿态,还是所谓的江湖野心之恋。
人又可不可以回归自然?
如果人们都一味追求原始的自然,那社会就是倒退了:流离撒满岁月的沧白,心灵还留有什么样的痕迹,灵魂又能上升到何种高度,难道都要守候着洪荒。
这一天他走在荒凉的大漠边缘,远处有飞沙,响沙,流沙,常人都望其生畏而止步。
沙漠腹地永远有着不为人知的神奇:有沙旋风,有幻光,幻影,幻听,有暗河流水。他知道:风景可以看看,但绝不可以盲目的用自己生命去挑战自然极限!
这时他的头上天空中飞来了一只草原鹰,展翅劈风,往复盘旋,只见地面上慌乱的跑来一只大白兔子,很是扎眼。当他正为这兔子的颜色感到惊奇之时,可那兔子猛的向他跳过来,一下子就消失在身后了。
原来,后面有一群狼在紧追不舍,他顿感不安,狼很快的就来到了他眼前,狼也吓了一跳:怎么兔子变成了大活人!头狼站住脚,抬头观察了一下,判断着是否进攻,同时目光流露出凶残,也在寻找有利的进攻时机。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腰刀。
在情况不明之时,狼是不会轻易对人发起进攻,数万年的进化过程当中它们知道:这两条腿直立走路的东西不好对付,相当的狡猾,特别手中有武器就更加危险。
头狼用嘴与其它狼交换了一下进攻意图,然后,只见这六条狼分别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慌乱的逃跑,否则它们一抓住机会就必定下口吃人,但如果现在他不想法逃跑,在这空荡的草原与大漠边上也不一定有生存的可能,他慢慢的后退了两步,亮出了腰刀。
狼这时也在猜测着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彼此都僵持着!
他这时多么希望能有人来救自己,肯定也想过那托云翎的怀抱,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时过境迁以后只有靠自己当下的决断——他向人烟比较近的方向撤退,可这群狼一点都不肯放松,契而不舍的始终保持在可攻击的范围之内。
如果要与狼在野外比拼意志,人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再加上心有恐惧,他的体能很快的下降了不少。已经撤了小半天了,既没有牧人出现也没有发现毡房,就连一块可以倚靠、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用狼上来撕咬,自己都得被拖垮台子啦!
虽穷追不舍是狼的生存之道,可人的智慧、生存能力还是要高出动物许多的。
他突然一下子停住了,结果,把狼吓了一跳,稍微向后退了一步,来判断是否存在着危险,同时向前伸着头保持进攻姿态。这时他无意用脚踢了踢草地,动了动手中的刀,突然间就受到了启发,打算原地设法待援、待机会,待命。
狼群以为他要反攻,都机警的竖起了耳朵,盯着他的每个细微的动作。他借机蹲了下来,用眼扫射着它们,此时人与狼都处于两怕的地步,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袭击!
据老人说:“狼怕猫腰狗怕蹲”——长久以来狼早就熟悉猎人猫腰瞄准开枪、放箭的动作;蹲下来可拿石头夯狗。
他一点点的用腰刀开始挖下一块块带草的泥土,同时垛在了身边、身后。
狼原先也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只是一味贪婪的盯着他,但不敢近前!
一会功夫他就筑起了一道土墙,这样一来他可以缓口气,只管正面对敌。狼群一看,徘徊了一会,分别趴在不远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又与人比起了耐力。
他完全清楚:如果没有人路过,最后也许只能被困死在这自己挖的大坑洞里!但至少目前他还得最大限度的延长生存希望,即使心中一再的悔恨与绝望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只好把土洞越挖越深,直到他能完全退守洞里,他又把洞口封起来大部分,这样一来确实安全多啦——防御的同时也可以趴着休整。
后来,狼也试探性的来到洞口,但都不敢冒然进攻,它们在洞口四周不停的走动了一阵,却无从下口啦!彼此再一次进入了僵持节段。
他也问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为了:亲手挖个大坑把自己埋葬吗?
天近黄昏之时,天空中飘来了一片多彩祥云,忽然间,漫天起了一股狂风,天地瞬间昏暗,当风吹进了他挖的土洞里之时,他感觉自己身子慢慢的往下沉。
一眨眼,外面的狼与一切都变成了叠影,渐渐的消失了,一下子他掉入了另外一个时空——也许在那时真的发生了传说中的时光扭曲!还是后来人们要寻找的时光隧道?
启初他借着刀光,沿着一个黑洞摸索着前进,只是这洞壁是缓缓的流风,他不由自主的前行,渐渐的有珠光萤火相照,也不知他走了多少时日,过木桥流水,渐有和风相迎,缥缈处碧枝琼条,花果溢香,他又听到有嬉闹之声,他寻声而去渐渐的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