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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长心找主的财主老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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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欺天城马家面馆的后道上,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一个奔头巴脑的锣锅老头,经常手握一根比他还高一头的木棍子,费劲的站在院子当中,不时的看看天、看看地,好像盘算着什么年月。这地脚比较偏,没有几个人还认得他,也没有谁见过他的啥亲人,屋子都说不清老旧了多久,好像也没有人能说清这怪老头的来历,更没有人在意他喽!也不知道谁传说的:他应该姓李。偶尔有猫、狗的打此路过,却都有惊吓之感慌忙的逃离!
在一个初暖乍寒的二月里,山祥祥忙碌着销售种子,无意中从那个旧落的院子门口走过,却有一大群麻雀从大榆树上飞下来,在他前后乱飞,好像要琢食他口袋里的种子,挥之不去,那时候鸟雀虽然很多,但如此不怕人的还很少,“叽叽喳喳”的个欢腾着什么。
这时,大门开了,有怪老头走出来,翁声翁气的对山祥祥说:“谁呀?惊着我了,扰我清修!”
山祥祥一边用手挥赶着鸟雀,一边看了下怪老头,虽然长得可笑,但是山祥祥知道尊重人是起码的礼貌,说道:“老大爷呀,我是卖种子的,打这路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多鸟雀儿围着我叫个不停。”
“什么种子?那么你看我这院子里还能种吗?”怪老头连头都没有抬的说。
“应该没有啥大问道,我进去看一下吧!”山祥祥说。
“好吧,看看能收获啥呀!”怪老头说。
山祥祥一进大门鸟雀儿们都自动的离去了,他感觉到阳光十足,照得房屋、土墙都冒着紫烟,他有着莫名的感知:觉得这里更适合居住,坐堂聚笼人气! 然后山祥祥说:“如果种上庄稼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凭我个人感觉这里更适合居住、建造更多的房屋。”
手握棍子的怪老头却说:“我都孤苦老多年了,不在想瞎折腾这事了,有个落脚的地就得勒!”
山祥祥又看了看怪老头,认为他可能是个没有什么亲人的孤单老人,就试探的问:“老大爷,那么,你的家人都在做什么呀?”
怪老头说:“我祖上在长安,这边已没有亲人。”
为啥要说长安?
山祥祥同情的说道:“这么大年岁了,身边也没有个亲人,不是事呀!”
怪老头始终没有抬头看山祥祥,就回道:“我早打算把这院落托付一个有缘人,然后回长安去,可等呀等,多少日月过去了也没有合适的人出现,直到鸟儿把你围住,惊着了我!”
山祥祥又仔细的看了看这院子和怪老头,说道:“难道是你我有缘可接手你这宝地?”
怪老头说:“可能是吧,但所接手之人必须胆大,意志坚定,有担当!”
这对他来说不是啥难事。
山祥祥一下子就构划出了生意厅堂的热闹场景,就又问道:“那么,不知道老大爷你看我是否合适?”
怪老头用棍子戳了戳地说:“不是别人怎样看,而是现在你能否有发自内心的、脚踏实地的追求!”
山祥祥一听赶紧说:“不知我得出多少钱可得此地?又需找谁当来人作证?”
怪老头说:“天重天外天,地生三界地,日月可鉴!”
山祥祥想了一下:怪老头虽没有说出明确的数目,但已经明白告诉他不需任何来人作证——一切皆凭一身诚信!这没有字据的买卖敢做吗?
可他做了!
然后,山祥祥仔细的核算了一下:怪老头回西安的道路、日程,以及以后几年岁月里的花消、身后事!就回答道:“老大爷呀,我已经清楚你所说的数目,现在你我二人都可成交了,只是我得回家去取大洋。”
怪老头说:“千年缘份一面生,物宜其主,财归善美!”
山祥祥又问:“那么,我明天就可拥有此宝地了?”
怪老头说:“不是明天,而是马上跟你去取钱,然后好离开呀!”说着他把钥匙交给了山祥祥,只是这钥匙特别的发黑,就像埋地里千年生锈的银子!
999块大洋也不是小数,彩妞只知道男人又置业了,不必多问,正事!
开犁种地还得些日子,那就让小树林去把新置的房院收拾收拾吧,也好暂为一个简单的生意场所,待以后择吉日整建!
这老旧的大院收拾起来也很费,好歹没有人监工,小树林可随意了,晚饭的时候还去了马家面馆与吕国婴聊聊天。
土匪乔三宝在走的时候特意暗中找过吕国婴。
小树林忙了一天,晚上很快在屋里进入了梦乡,半夜十分他清楚的看到从屋内旮旯里钻出了几个身穿白大褂,大奔勒头怪人来,围着他转了几圈说:“这也不是呀,不行,抬着给扔到院子当中空地上去。”然后,就拽胳膊拽腿的把小树林扔了出去!一晃这些怪人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小树林被冻醒了,结果发现自己在屋外躺着呐,还清楚的知道有人把他抬出来的,这么一想:他可吓坏了!借着月色四处一看又啥也没有,他心想:有鬼!然后就连滚带爬,屁屎狼烟的跑到了院子外,大半夜的外面一个鬼影都没有,他不敢回头看,只感觉大奔儿头怪人在背后盯着他呲牙咧嘴的笑,这时他敢紧想到前街的老同学吕国婴,就直奔面馆跑去了,到跟前连连敲门,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吕国婴快开门,开门呀!”
吕国婴正睡得香,一听小树林慌里慌张的叫门,坐起来问道:“啥事呀?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都快吓死我了,快点开门让我进屋!”小树林着急的说。
这时吕国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定……不为所动的说:“等一会,我披件衣服。”
“你他妈的快点得了!”小树林没好气的说。什么关系可以如此大呼小叫?
平常
吕国婴到前堂刚把门开个小缝儿,小树林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屋,就像身后有狼要咬他,跑到炕上一下子就钻进了被子里,把头一蒙,身子还直哆嗦!
吕国婴关上门,回到炕上一看,说道:“看你熊样,怎么了呀?”
“有鬼,有鬼呀,真的!”小树林说。
“别胡说八道吓人了。”吕国婴不信的说。
“真的有鬼!”小树林强调的说。
“你快把被子拿开,我也好睡下呀!”吕国婴不太在意的说。
“不行,就是有鬼!”小树林固执的说。
“去你妈的吧,有鬼你把头蒙上就没事了?”吕国婴嘲讽道。
“反正蒙上看不到就好多了呀!”小树林解释道。
“你这是顾头不顾腚吗,快说说怎么回事得了!”吕国婴说。
小树林又添枝加叶的说了被大锛
勒头怪人们从屋里把他扔出来的怪事!
吕国婴一听心想:还真有这事呀!然后就说道:“没有什么,不稀奇!”听口气他感到相当的平常。
小树林不解的骂道:“不奇怪吗?难道非把我弄个好歹的你乐意呀!你这叫啥玩意呀!”
吕国婴有点幸灾乐祸的说:“我早就知道那院子闹过鬼!听说以往在那老头家借住的客人,也遇到过在睡梦里被抬到院当中的事,有的吓得比你惨多了,都传说是那怪老头搞的鬼:想谋财!”
小树林一听可来劲了,把头往外一伸骂道:“你这王八蛋日的,为啥不早告诉我,这叫啥哥们呀!”
吕国婴说:“活该,你又没有问我!”他心还在想:谁和你哥们呀!
不一定是刚有点出路就这驴样,而是某些人本性就这德性——半马不驴的狗样!谦卑又从何说起……
吕国婴也得解释一下:“那不是听说吗,还以为都是瞎说胡诌的呐!”
“那么,最起码也得提醒我一下吧!”小树林一嘴怨气的说,好像他的遭遇,心情不好,人身安全都是吕国婴造成的!
至于别人有没有义务提醒一下——当然没有义务!但按人情味道来说:对某些可能存在的危险有必要适当的提醒一下,否则人性善良又不知道怎么说啦!
“别给我来那多:事事的!我一天都累死了,也没有顾得上想着你呀!”吕国婴有理有力的说。
小树林又有点来劲的说:“多回我没被吓死,不然你要负直接责任!”
这个说法真的很普通,原因就是他们认识,或者说可以找个宽心、发泄的地方!
吕国婴一听也没好气的说:“你他妈的不敢去找地主负责,就有胆吓唬我老百姓!”
看样子都有打起来的架势,在躁唳的时代都有死伤的结果!
小树林一听知道自己多少时候都没有硬气过他们三兄弟,口气回软说道:“我不是后怕吗,谁让咱俩一块的呀!”
这话最起码让吕国婴心里舒服:没把他当路人!然后话题一转关心的问道:“不过你现在给新主以干还是给老地主干活?”
“都一个味儿早晚还不是那回事,老地主就一个咱们的大小姐,你也不是不知道。”小树林说。
“那可不一样,老地主早把你太爷的土地都吞并了,这新主子可还没有修理过你!”吕国婴说。
小树林无奈的说:“那你说:他能怎样收拾我,可我不给他家干活也没有地方去呀,万一到别处在饿个半死,可怎么办?”
吕国婴还是很有底气的说:“根据以前年月经验:这新地主早晚得治治你,好在穷人面前立个威!”
小树林说:“我都他妈的穷光蛋了,他还能怎样!”
吕国婴有点自信的说:“那可不一定,就是想法儿的折腾你,好让你知道他们的厉害,死活不起。”
小树林一听这还没有到来的折磨可慌了神说:“那可怎么好呀,这日子没法混了呀!”
同类人,同情的出谋划策的说:“我看不如你回去跟山祥祥说:‘你得回家去一趟,让他来住一晚上。’然后看那些小鬼不把他吓死才怪呐!”
小树林反问道:“那要是吓不死他,他还不得把我打死呀!”
“你就一口咬定你不知道,他又能怎么样!”吕国婴安慰道。
小树林又问:“那要是他吓死了,大小姐可怎么办?”
“你管那么多干啥呀,都是地主的闺女。”吕国婴说。
“咱们不都熟悉吗。”小树林说。
“没用,他是富家女,不是跟咱们一路的人!”吕国婴战线分明的说。
“年轻轻的不就成寡妇了!”小树林感觉好像真的事一样说。
“寡妇就寡妇呗,正好你就娶她一个漂亮小寡妇呗,连儿子都一起带来,然后好好改造他们,多好!”吕国婴按部就班的想法安排着。
“快拉倒吧!”小树林话风一转又说:“不过如果能把这新地主吓死,也挺好的——免得以后他收拾我!在我这穷人面前耀武扬威的!”
吕国婴接着说:“那么无论如何你也得把他诓来,让他独自住一晚,看看怎么样再说!”
“对!吓死他,让他有钱也不给我!”小树林说这话时有多解气的样子——这都跟钱有仇呀!
吕国婴又问:“那么,他家现在有多少钱?”
“谁知道,反正从老地主那里挖走了老多财宝了。”小树林肯定的说。
吕国婴并不知道山祥祥在高粱地里挖坑之事,理解成了在老高爷子家拿走过钱,就说:“连他亲爹都找不到了,上咱们这来反而比我们还有钱了,一定要吓死他!”
红眼病,忌妒,那么难道别人富有的钱都应归穷人吗?
钱虽然是挣的,要干净,心安理得!
小树林还是不放心的问:“那要是他不怕可怎么整?”
“没事,等白天我用白纸糊两狗尖大白帽子,咱俩半夜里往他院里墙根处一蹲,再画上小鬼儿脸,非吓死他不可!”
小树林头脑更简单了说:“好,还真行!”
这穷人仇恨的产生原来就是钱,但可以肯定:社会上任何潮流都是由富人引导的,穷人瞎*巴效仿、跟风,所以说如果要追究社会责任:不管好与坏,富人都更多一些,更大一些!大厅广众之下炫耀呀,嘚瑟呀,败花呀,不怀好的的勾引穷人的欲望……刺激穷人与他们所谓富人的攀比之心!——另一种托,引导人类败类!当然也得感谢好的潮流引导。
半夜子时三刻,小树林在吕国婴的带领下装神弄鬼的蹲到了院内墙根处,一直侧耳倾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明光甲亮的,伴随“哐当,哐当”走道的声音。
山祥祥也是在睡梦中清楚的知道:从屋里有好多的穿着白大褂,大奔勒头的怪人围着他来回转了几圈,一会摸一摸他的心口,一会摸一摸他的脑门,又把他手心脚背的翻了几下,仔细看着什么,最后一个大个财宝老怪用两手拽了拽山祥祥耳朵,看着他说:“哎呀,主人来了,都找一千多年了!”说完银光一闪:上天的、入地的,一下都消失了,屋内恢复了寂静。
山祥祥一惊醒了过来,用手摸一摸自己的招风耳还冰凉,可眼前什么都没有了,他敢紧披上衣服下地到院里看看,似乎听到了诗声“不见同怀人,对之空叹息!”这声音来自远方,自是很弱,山祥祥也不理它啥意思。
相传他长着一双李白的招风耳,声音来自水中抓月之时,至于说的是啥,是谁,哪里知道。可在荆扉正绝境重生时有了唐代的解释。
小树林,吕国婴也在墙根处听到了“主人来了”这话,但他们都不知道谁说的,怎么还请了下人?
山祥祥已经来到了前门外,他见月光下:墙根的黑暗处还真有两个白衣尖帽小鬼,他分不清是梦中的情形还是真的,但无论何时他都有足够的定力!
他们两假小鬼一看也没有吓死山祥祥,赶紧连蹦带蹲的做了两小鬼僵尸似的动作。
山祥祥一看这小鬼真有呀,还活的?他由于还在被睡时情况所迷惑着,就说道:“我敬先祖,不惧鬼怪,还请哪里来哪里去吧!”
吕国婴一听心想:可坏了,这家伙啥也不怕——快跑吧!他拉一下小树林都没有敢吭声,撒丫子、尥蹶子的跑回了前街面馆。说有多巧就多巧:他们逃跑时偏偏起了一股邪风,结果地面没有任何脚印,山祥祥日后只感觉小鬼们在风中消失而去!
吕国婴,小树林还不死心,回屋后又趴在后窗户上还想悄悄的看看山祥祥在干啥,都隔那么远,怎么看,就是心有不甘。
山祥祥在查看有没有脚印,只想有鬼,也没多想风的事,就只剩下奇怪了,就是说不清!
人一旦转不过弯来谁也没治,相传鬼是没有脚印的!
一分一厘,一堆一垛,天下财物各有其主:人要找财财不知,财要找人财有心!
相传世间每一批财宝都有年号,都有心窍,通灵!明事理的人绝对不会要求眼前生金,但金、木、水、火、土样样可生金;一星一晨,一日一月,一风一云,一时一刻,刻刻有金:财宝在哪里等着你、找你!
有人以财发身,有人以身发财,有人以财通天,有人以天通财,有人能生财——聚小才成大业!
从这以后,在这破旧的院子里,又书写出了一个最后的财宝传奇,一个名号响彻边外某一带,所有以“万*堂”的字号皆为山祥祥家业,可再多的浮华,他也只是穿越了几十年,什么年号到了谁也说不清……但世间财宝永不消失,只是天地时空的移挪:你一,我一,他一,人人一……
围绕这些神奇的财宝,继续着那时候多少的爱恨情仇、沧海桑田,人心的演绎!
“金鼓篆玉何足贵”,江山若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