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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家人 ...

  •   “哼,还好意思说我呢,就上次你给先生做的伞不也是丑的很?”

      雪鸢冷笑一声反讽回去。

      他可没有落童那么不知所谓,那种丑东西都能送给先生,先生要用的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想到这雪鸢看着自己手中连残次品都算不上的花环气愤极了,反手就想把花环扯开,试图毁尸灭迹。

      一只骨节分明的伸了过来,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本是站在自己身后的落朝蹲在了她身旁,雪白的衣服落到地上沾染上灰尘也不甚在意,只仰着头看着她,眼中是令人着迷的温柔。

      “我很喜欢这个,雪鸢可以给我戴上吗?”

      说罢,对方微微低下头,好似在等她亲手为他戴上。

      雪鸢看着这样的先生,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自己的心早就化成一滩水了,她现在是明白了古时候帝王为博宠妃一笑大肆散财的心理了,这样的人就活该得到所有人的爱。

      她颤抖着自己的双手给落朝戴上,好似手中拿着的不是花环,而是镶满宝石的沉重王冠一般。

      落朝感受到了自己脑袋上的重量后朝雪鸢灿烂一笑,随即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准备吃饭。

      这时候的二人才惊觉都过了这样久先生还没吃上饭,这一会万一要胃痛了可如何是好。

      好在这些饭食雪鸢已是提前用内力保温好,哪怕过了有一会也还是热气腾腾,让人食指大动。

      落朝吃的不多,一是并无胃口,每日所用的药汤都够他喝个水饱了,二便是心事在身,若问是何心事,只要看看外面立着的沈暮就知道了。

      落朝也不知道沈暮是怎么想的,对方已经风雨无阻来了一年左右了,只是从没像如今这般大阵仗,竟还带了别人来,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落朝一边用瓷勺搅着碗中的鸡汤一边想道。

      说实在的,若说自己完全放下那肯定是假,但却也真真的不想再和那人扯上一点关系,只是那人自从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后便几乎可以说是每日都来,他见过对方一面,那时的自己尚未从那种状态缓和过来就见到了对方,可以说是本就不好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

      更不必说那时沈暮的态度简直是可以用恶劣形容,他还记得对方用着和平常一般无二的表情,哦不对,可能还有一点愤怒吧。

      “不可理喻,快些和我回去,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便这般,当真是忘了你应允我的事了吗。”

      当时落童和雪鸢都不在家中,只有他一人,沈暮便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前拖拽去,全然不顾身后人脸色有多苍白,脚步有多虚浮。

      “只是……一个孩子?”

      落朝定在了原地,没有抬头,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上面布满伤痕,鲜血涌了出来。

      他就那样看入了迷,好像,并不是很痛,感受着血液的流逝,很幸福。

      他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了,随即而来的是他从未听过的慌乱的声音。

      “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

      落朝疑惑的摸了摸脸,不对啊,自己现在明明很幸福,因为……

      “我找到了幸福的方法。”

      他笑得灿烂。

      “先生是胃又难受了吗?”

      回忆被强行截断,落朝抬头看见了眼中充斥着担心的落童,毫无疑问如果他回答的是肯定答案的话又要被当成瓷娃娃照顾一阵了。

      于是他赶忙说话安抚。

      “无事的,只是在想些药理上的事情。”

      落童表面上乖顺的点了点头,实际上暗中用胳膊肘碰了碰雪鸢,与对方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二人自然不会被先生这样随意糊弄了过去,他们明白先生这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而且多半还和外面那人有关,不然也不会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

      落童想到这快速的扒拉了几口饭,想要赶紧将沈暮赶走让先生安生安生。

      因为吃的实在太过着急中途还被米饭呛着了,但因为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

      “咳咳,先生,咳,我先去,咳咳咳,把那人打发走。”

      说罢,也不给落朝反应的机会拔腿就跑,几秒钟的时间就跑的没影了,就好像那脱了绳的狗跑得飞快。

      落朝不由得笑出了声,他真的很喜欢落童和雪鸢,他们就像是家人一样,在互相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拯救了对方,他们是最亲密的存在,谁也无法介入。

      雪鸢看着展露笑颜的落朝也是灿烂一笑,她想起第一次遇见先生的情景,是一个雪天,落朝只穿着白色单衣,黑色的头发随意披散,赤足踏雪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抱起,抬手间将她多年的噩梦挥散。

      从此之后她便暗暗发誓,她会除尽世上所有让落朝痛苦之物,自己的先生只要活在快乐中便足矣。

      府邸之外。

      沈暮身穿烫金黑色长袍,原是俊美的脸却被折腾的十分憔悴,眼底的青黑可以用脂粉遮盖住,但眼中的疲惫无助却是无法掩饰,明明只是二五左右的年纪就已生出了几缕银白。

      他抿着嘴沉默着,身后的一群人更是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这位新上任的暴君赐自己一个不敬之罪便拖下去砍头。

      其实说是暴君也不尽然,自沈暮登基后他便勤恳处理朝政,多少个日日夜夜不曾合眼,为人虽冷漠,但却从不滥杀无辜,反而经常微服私访去亲自帮助灾民。

      但他却有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那便是他的妻子,也就是落朝,记得刚登基之时有臣子提到了前妻二字便被拖下去满门抄斩,暴君的称号也就由此而来。

      突然,门开了,沈暮眼中含着期待的向前看去,并不是他期待的那人。

      “呦,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怎得一个月不见,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落童推开门,环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暮,眼中的讽刺很是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搞笑,他虽在先生和雪鸢面前是憨了些,但那可是他的家人,而眼前这人伤先生至深,说是仇人也是不为过了,若不是怕让先生担忧,自己早就拔剑冲上去打他个七八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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