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穗得穗》ruarua

7、打架

　　一下子，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地上的那条秀气的毛巾。
　　路秋的余光看见远处的身影晃了晃。
　　赵虎不顾手还被路秋捏在手里的疼痛，爆发出奇怪又恶心的笑声，油腻的令人作呕，说完迈开堆着大块肉的腿，一脚踩在毛巾上。
　　“哎呦，路秋，你变性了?娘们唧唧的，哈哈哈哈哈。”
　　还未等他得意的笑声再次传来，骨头碰撞骨头发出的咔嚓声钻进在场人的耳朵，赵虎脸上本就堆砌过多的肥肉被路秋一拳打的褶皱在一起，他踉跄几下，滚在地上。
　　路秋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已经被踩脏了，白色上染着泥泞。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时候的路秋才是真正的在打架，那双眼睛暗的发狠，映在雾色的光里，竟比晚夜还要黯上三分。
　　“说我娘们唧唧是吧？”路秋笑了，语调轻松的像在打招呼，他拍拍赵虎的脸:“那我娘们给你看看。”
　　旁边的小弟们本就不是打架的料，跟着赵虎只是想蹭个上网，本来看着人多势众掺合两下，这下一看路秋明显是个狠主，谁都不想把自己搭进去，站在一边全当装饰品，什么话都不敢说。
　　赵虎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路秋的烟还燃在指尖，他吸了一口，就着烟雾，一脚踩在赵虎手上。
　　撕心裂肺的叫声瞬间爆发，难听的像是杀猪，赵虎挣扎的想爬起来，路秋换脚，又一下踹在他背上，正中脊椎，疼的赵虎眼泪直流。
　　“够不够娘啊?”
　　路秋笑，力度加大，在赵虎的肉上摩擦。
　　此时赵虎嘴里只有惨叫，哪还能回复路秋。
　　“怎么不说话了?”
　　路秋不满意的俯身，捏起赵虎的脸。
　　赵虎眼里蓄着眼泪，混合鼻涕糊在满脸，他死死咬着牙，路秋就用手狠捏他的脖子，让赵虎不得不嚎叫。
　　“秋哥，错了，我错了，放过我。”他口齿不清的求饶。
　　这么点本事，路秋本就看不上眼，是他自觉厉害形容自己像娘们，这谁能忍?
　　“窝囊。”
　　路秋瞧他求的低三下四，连继续打的欲望都没有了，一脚踩在他脸上，随后退了几步，吸完最后一口烟。
　　“以后看见我滚远点，听见没?”
　　他抬眼望他们，一场架打完跟没事人一样，话说的轻描淡写，没人敢不应。
　　“听见了!”
　　路秋正准备离开，腿刚一迈，感受到身后的危险，立即转身用腿抵住身后的人。
　　赵虎在背后不停的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泥，他手握着一把小刀，上面带着血。
　　路秋歪了下头，脸颊刺痛的传来。
　　“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刀吗?”
　　他是真的恼了，这种下三滥的偷袭他最瞧不起。
　　赵虎还想再扑来，路秋不给他机会，抵着赵虎的腿抬高，结结实实的一脚，赵虎甩开老远，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踢出来。
　　他按着胸口在地上蠕动，路秋一步步走来，血顺着脸滑下，勾出断断续续的血线，活像个亡命之徒。
　　他轻而易举的夺过赵虎攥在手里的刀，又抵上赵虎的脖子，比划了两下，像菜市场卖猪的屠夫思考该从哪里切起。
　　身边的人呼吸都不敢了，有几个甚至想逃跑。
　　“看好了。”
　　路秋晃晃刀，像转笔一样把玩了两下，猛然对准赵虎脖子扎了下去。
　　“刀是这样玩的。”
　　在惊恐的惨叫里，路秋手插着兜起身，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地上的人。
　　赵虎的脖子边的地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入土三分，刀背上折射着赵虎扭曲的脸，眼泪滚着泥土，像带了层面具裹在脸上。
　　他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
　　路边栽的树拉长影子，一条接着一条像连接的直线，路灯照的公园要暗不暗，反而更有鬼片的氛围。
　　路秋顺着刚刚看见的地方慢慢的走，最终停在一个公共座椅前。
　　“胆子挺大，看见打架了还不跑?”
　　突然响起的男声如同鬼催命一般，麦穗吓的差点倒在地上，只能蹭的站起来。
　　她望着眼前的路秋，猝不及防的惊出一声冷汗。
　　比在学校里看见的还要恐怖，脸上带着伤也不处理，任由血挂在上面。
　　路秋还在等麦穗的回答，眼前这个女生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手上的毛巾。
　　麦穗当然也想跑啊!
　　还是一听见他们在说话就想跑，结果看见毛巾掉出来，她想着如果没人管，等他们打完自己偷偷捡回来，这可是她外婆亲自绣的。
　　于是她只能躲在那里观察他们，等他们结束。
　　结果她看见了什么?
　　一场混战，路秋打赢了。
　　地上那个男生都不动了，是死透了吗?
　　她不敢去想，只能指完毛巾之后就不说话。
　　路秋望了眼手上脏兮兮的毛巾，突然想笑。
　　什么毛巾这么值钱?冒着危险看人打架也想要回来?真这么金贵一开始还给人擦豆浆啊?
　　他想直接丢过去，但一想到刚刚那样的场面，一个女生敢呆在那里为了一个破毛巾，就萌生想逗逗人的心思。
　　他真是闲的。
　　“你想要?”他作势要给，麦穗立马扬起头，虽然表情并无变化，眼里的期待和惊喜藏不住。
　　“这破东西你还怕我不给你?”
　　麦穗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生怕惹路秋不高兴。
　　“是我的了。”
　　路秋在麦穗眼前把毛巾整个塞进兜里，麦穗没想到他会这样，一下子呆住了。
　　她想怒，但不敢，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路秋看见她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心情愉悦。
　　“你信不信我报警。”
　　麦穗生平第一次威胁人，用了全部的勇气，但第一次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报警?”路秋挑眉:“你看见什么了?”
　　麦穗突然不说话了，她想到了什么。
　　果然，路秋说道:“我干了什么全被看见了，该灭口。”
　　麦穗突然想打自己两下，压根不会威胁人，为什么整这一出。
　　她原本想着确实是自己的豆浆把人泼脏的，想着大家都是美好的，借个毛巾会很容易拿回来，她怎么知道到了城市里，会有这样的人?
　　“我会全忘记的……”
　　麦穗只能这样答。
　　一会是要报警抓他，一会是要忘记他干嘛，前后转变之快，差点让路秋笑出声。
　　“架，是他们自己找上来打的，人，我也没打个什么样，刀也没插进去，搁地里呢，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警察可管不了我。”
　　路秋说完，看都没看一眼麦穗的表情，只留了个背影。
　　麦穗吐一口气，居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想冲上去抢毛巾，但想到刚刚那个男生的下场，只能忍住。
　　回家在想想怎么办吧，她只能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