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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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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变热,芝佛开起了空调,只是这几天有点反常,嗡嗡的声音巨大,没等芝佛想明白,手机振动起来。
妈妈。
妈妈的问题永远常规:“下班了吗?”
“下了呀。”
“今天还挺早,吃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不会又是面吧。”
“嗯...是。”
其实没吃,下班时间太晚了,又实在累,外卖软件上来来回回划动,好吃的太贵,便宜的不想吃,就算点了,因为味道奇怪也吃不了几口,扔了可惜,吃了恶心自己。
退出软件,不吃,没有烦恼。
“那什么。”
听到妈妈犹豫的语气,芝佛隐隐约约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上一次是妈妈的亲戚要给她介绍对象,就是这样的。
“你爸爸的舅舅,有印象吗,今年回家还车你回家的。”
芝佛心里哀嚎,面上还得好好态度回答:“知道的。”,不然妈妈会你怎么就这个态度展开论证,到时更招架不住。
“今天不是过来我们家坐了,这不就聊到你了,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没人照应,整天吃的除了面就是面。”
芝佛适时打断:“然后呢?”
“害,有个同村的,知根知底,也跟你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认识认识?”
妈妈说到最后有些小心翼翼,上次就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最后也没见成人家男方,实在得不偿失。
两人彷佛同时想到了上次那场莫名其妙的架,都停了下来没说话,只有电话的电流运转。
每次都是妈妈不愿意跟女儿计较:“上次不见就不见嘛,后面人家还说真成了能给你介绍稳定工作。”
妈妈不忿起来,护起了鸡仔:“谁会知道啊,一开始也没说清楚啊。”
又补了一句:“况且只是让介绍对象,也没要贪图人家家里什么。”
一幅你家厉害我家女儿也不差的样子,芝佛心里酸胀,扯开话题:“又给我介绍对象啊。”
妈妈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是啊,我跟人家说了你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他们说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免得将来被家人挑。”
“哎。”妈妈甚至惆怅地叹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也是,这不,她硬是说把你号码给她,她来说服你。”妈妈没有办法了的样子。
芝佛心里明白,妈妈也希望她能尽早结婚,嘴上拒绝,心里别人家能说服她。
芝佛内里叹了一口气:“妈妈,你结婚了你很清楚,只要结婚,女性不用别人劝,自动自就贡献家庭了,我还有很多事想做呢。”
妈妈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我知道啊,我也说了呀,但是也没让你现在就结,接触一下,交个朋友,不好吗?”
芝佛挠挠脑袋,哪有这么简单,给她介绍的全是比她大的,不说着急结婚怎么可能,自己这样不是浪费别人时间吗。
可但是。
芝佛无力地说:“行,等她打给我。”
妈妈警惕地补充:“你不想要也好好跟人家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芝佛累了:“好的。”
挂掉电话,却并不清净,芝佛抬头看向空调:“你好吵啊,能不能自己安静制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烦躁,这空调一点都不凉。
就在芝佛预备爬上去看看时,手机亮了,芝佛心一跳,这么快就打来了。
定睛一看幸好是微信信息,古耐。
两人看到沙雕新闻就会互相发,这一条也是,芝佛冷不丁问了一句:“空调一点都不凉怎么办?”
“你拆下来洗洗。”
“啊?”
“有时候灰尘太多堵住了。”
“可是它有风,只是不冷。”
“听我的,你拆下来洗,然后发给你房东。”
芝佛懵了一下,笑了起来,爽快地回了一个:“成。”
她爬上去,摸索了一下,没找到口,完全不知道怎么拆。
古耐彷佛有预知能力,就在芝佛打开手机的瞬间,聊天框进来了一个视频。
古耐就站在他住处的空调那里,开拆。
真手把手在教,他好像一个幼儿园的老师。
芝佛觉得甜到心里了,这人怎么这么会。
就当芝佛放下手机打算开拆时,手机又一次振动,芝佛捏着手机,反应过来这个大概就是那个亲戚了,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哎--喂,我是那个舅母啊。”舅母声音传来,毕竟对着不熟的人,对方也有些尴尬,
“就我女儿车你回家那位,你记得吗?”
芝佛不敢怠慢:“记得记得。”
“最近工作忙吗?”
“还成,跟平常差不多。”
“这样啊。”对方战略性停了几秒。
“就是我们村有个人,你爸妈跟他爸妈都相识的。这人跟你学历也差不多,这不,还和你同一个地方工作,我能不能把你联系方式给他。”
听到这话,芝佛即使在心里演练过,还是卡顿了,满脑子拒绝的话,最后只是结结巴巴:“不...不用。”
“怎么不用呢?不用害羞的,年纪到了就正常认识一下。”
眼看就要结束通话了,芝佛着急起来:“那个,我...我性格不好,不好去耽误人家。”
“哎--你,你那--”对方叫不出来她的名字。
“芝佛。”
“噢噢芝佛,我这脑子老忘,没关系的呀,先认识认识嘛。”
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芝佛莫名在这燥热的环境中冷静了下来:“真不用了,我这性格还不太适合结婚。”
舅母被语气她的镇了一下,过了一会还是给了台阶:“是不是自己谈了呀?”
芝佛没说话,舅母继续:“自己谈也挺好,我们长辈也是想为你们好。”
芝佛应她:“明白的,我了解你们是为了我好。”
“好好,那成,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好的。”
电话到这里就挂了,芝佛长吁一口气,突然知道为什么成年了会有烦恼,那些完全不了解她的人可以就仅仅以她年龄大了就可以出于好心去拉线,而她必须要多花出这一部分时间去应付这份关心。
芝佛站在空调风口处,她看向厚厚的尘垢,放下了手机,沉默地开始拆。
至少我拆开来了,芝佛心想,也不是一无所获。
拆下来的滤网真的好脏,芝佛拿到卫生间来回冲了几次,才勉强干净,她感觉虽然热,但心口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压抑了,就好像烦恼顺着这些灰尘冲走了。
芝佛拿回了手机,打算拍给古耐,让他看看成果。
点开对话框发现古耐发来了一段音频,芝佛点开,没有人声,只有呼--呼--的声音,听了十几秒,芝佛听出来了,是风声,好像还有绳索的声音。
“风声?”
“对啊,怕你热晕了。”
“为什么有绳子的声音?”
“在旗子下面录的,你仔细听,还有旗帜的声音。”
芝佛感动得一塌糊涂,即使洗好的空调依然不能制冷,她还是在感动的情绪里。
古耐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话全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