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天边》王克权

14、第 14 章 原始的气息

　　第十四章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博卡区卡米尼多街灯红酒绿，女士妖妖娆娆，男士风度翩翩进出酒店，进出酒吧，街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又是另外一番忙碌起来。
　　二弟太太提醒二弟，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开小差了。紧跟这一行人，不要掉队，不然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一旦掉队就掉进了困境。
　　二弟这才感觉到天晚了。透过酒店的玻璃，里面的男男女女举起大杯啤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二弟跟上紧走几步。一行人边走边商量，然后大个子回头“愿不愿意一起去吃点。”“可以啊！没问题。”二弟和太太早听到肚子里“咕噜、咕噜”在提抗议，毫不犹豫立即答应。
　　跟他们一行一起上了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路程，在司机的带领下，来到当地网红烤肉店。
　　阿根廷人有喜爱吃烤肉的风俗，来到当地，当然要尝尝当地的美味烤肉。
　　烤肉师身穿民族服装，围着原始的烤炉，用原始的厨艺，认真地进行操作。经打听，烤肉师身穿的是当地民族高乔人服装。
　　阿根廷人喜爱吃烤肉，也喜爱自己国家的，世界独特的高乔人民族。高乔人勤劳质朴、骁勇彪悍。在草原上策马奔腾、野炊烧烤、追杀猎物。在战场上坚韧不拔、不屈不饶、英勇善战。在生活上吃苦耐劳、无拘无束、侠义豪放。
　　烧肉店的烧烤师穿上高乔人民族服装，为客人烧烤，为客人服务，显得格外的隆重，格外的有仪式感。
　　乘着没有上菜的间歇，司机介绍高乔人的来历，汪医生跟着翻译道：16世纪之前的阿根廷，原住民是印第安人为主，16世纪以后被西班牙人侵略，成为西班牙殖民地。随着欧洲人大量的进入和原住民印第安人通婚，有了一代一代的混血人种，有了独特的肤色、有了独特的性格。阿根廷人自豪的自称，是世界独特的民族，高乔人民族。
　　可想而知，能吃到当地高乔人亲自烧烤的肉质，显得多么的意味深长，显得多么的其味无穷。
　　等待很长时间的牛肉上桌了，有牛排、牛肋骨、牛胸肉，一股焦香味扑鼻而来。二弟和大家一样肚子早已饿了，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起肉块送往嘴里。外焦里嫩咬劲适中，肉汁溢出填满口中，肉质香味充满口腔，大家沉浸在美食之中，只听到刀叉和盘子的摩擦声。
　　盘中的牛肉刚吃完，又上来一道烤羊肉，带来一股浓浓的羊腥味，据说有腥味的羊肉才正宗、才原汁原味、才好吃。
　　二弟却不适应，借上厕所的理由，独自站在餐厅门外，欣赏阿根廷的月亮，欣赏阿根廷的星星，月亮和星星与国内的没有区别，但是形成的银河有区别。银河直泻千里之外，奔向天尽头。颗颗银星，无论大小，颗颗清晰。
　　呼吸中，觉得空气也有区别，这是来自阿根廷大草原，清香的新鲜空气，二弟贪婪地猛吸几口。大脑顺即清醒，意识到这里是天然氧吧，铺满大地，铺满天空，是地球上无与伦比的大氧吧。
　　阿根廷历来有草原辽阔，土地肥沃，气候温和，世界粮仓，世界肉库之称。也有原始生态，平衡生态，空气纯鲜，清洗肺功能的美称。
　　几分钟过后，二弟再来到餐桌边。大家已经为二弟留出一份烤羊肉，二弟有礼有节地切成十小块，分给每一位好心的华人朋友，以示感谢。
　　其实二弟很少吃羊肉，知道有腥味羊肉，才是原汁原味的上等羊肉，但二弟肠胃系统不适应，味觉系统不适应。只得为不掉面子，不点评，借花谢佛，不失为上策。
　　酒足饭饱后，大家提起了精神。
　　一行人中，有一位年长一点的游客提到：得知高乔人，是从1978年阿根廷主办的足球世界杯，使用了活泼可爱，手挥鞭子的男童，以卡通形象为吉祥物，命名为高切托。才了解到高切托是高乔人的代言人，才了解到高乔人的来历，和了解到高乔人的生活习性。高乔人有印第安人草原上的性格，又有白种人的进取精神。
　　这位年长一点的游客又提到：他敬佩1978年这届，阿根廷主办的足球世界杯，踢进6个球的阿根廷前锋肯佩斯。在冠亚军决赛中，全场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主要作用，并且踢进两个致胜的关键球，最后肯佩斯荣获足球世界杯金靴奖，被世界球迷称为传奇射手。
　　这位年长一点的对足球感兴趣，是一位懂球的，但是阿根廷后起之秀马拉多纳，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也得到过足球世界杯的金球奖。他既然绝口不提马拉多纳，他为什么不提，总归有他的道理，毕竟马拉多纳是有争议的人。球场上各抒己见、唇枪舌战、层出不穷。可能他敬佩肯佩斯是足坛上，中规中矩的传奇色彩的人物。
　　各人有各人的见解，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二弟不便参与、不便理论、不便解释。
　　每一场足球世界杯激烈地比赛，同时各派球迷也激烈地争论，屡屡由唇枪舌战，到肢体冲突事件发生。各大媒体往往为球场上的战况，和球迷之间发生的事件争论不休。
　　足球世界杯也受到各国首脑的重视，有的国家首脑离开办公桌，把国家事务放到一边，去足球场和球迷一起摇旗呐喊，也许这就是足球世界杯的魅力。
　　足球世界杯比赛这段时间，世界上枪炮声轻了，为世界杯加油、为世界杯呐喊声响了。世界上犯罪率低了，电视机、收音机转播世界杯比赛的声音高了。
　　和大个子一起的这一行人，不一定都对足球感兴趣，所以没有人接这位年长的话题。
　　大家聊起了今天行程中的所见所闻。突然大个子打断了大家的谈话，想起了什么“我们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呢？”二弟马上领略到，自觉介绍自己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太太叫什么名字，最后表示家人和朋友都叫他二弟。这次转了半个地球，来到这里碰到华人，碰到家乡的人，就和自己家人一样，叫他二弟就行。
　　大家欣然同意。接下来大个子对二弟和二弟的太太，一一介绍他们的一行人。
　　大个子本人姓汪，和太太都是来自美国的医生。一行人五对男女是五对夫妻，男士不是美国华人医生，就是美国医疗科研者。女士不全是医生，不全是科研者。除了汪医生的太太和邵女士是医生，其她三位女士有各自的职业。
　　他们一行人不但有各自的诊疗所，而且扩充了更多的诊疗所和医院，整合成线下线上互联网医疗机构，成功的在美国纳克达斯电子交易股票市场上市。大个子汪医生是在纳克达斯交易中心，为他们医疗机构敲响上市铜锣的第一人。
　　在回宾馆的车程上，汪医生讲述：他和他太太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来到美国勤工俭学，边打工边完成医学博士学位，他祖籍山东荣成，在天津出生长大，他的太太祖籍是苏州人。
　　二弟心想果然没有猜错，汪医生有北方人实实在在的性格，又有南方人好客细腻的脾气。汪医生说话洪亮直率，汪医生的太太说话有苏州评弹的韵味，有苏州人喜欢甜食，甜滋滋的音律，有苏州乡土糯糯的风味。
　　来自北方的汪医生，和来自南方的太太长期相依相伴一起生活，长期潜移默化磨合出来，南方和北方融合的性格，是一种极品的性格。
　　汪医生感叹道：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放以后，他们是两手空空，首批来到这片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的土地上打拼。没日没夜没有休息日，要养活自己，又要交得起学费，只有埋头工作和学习，没有业余时间，没有娱乐活动。看看现在的留学生衣食无忧，全身名牌，家长都为他们安排得好好的，甚至为他们买车买房。
　　我们这一代是打拼的一代，他们这一代才是幸福的一代，是含着金钥匙出门，提着保险箱长大的一代。
　　这一些感叹不是没有道理，上一代用鲜血换来了我们这一代，我们用汗水换来了下一代，下一代才是幸福的一代。等下一代长成参天大树，承担起国家的重任时，他们也会给自己的一代，作出一个正确的评价。
　　“是的，无论出国还是在国内，我们这一代是打拼的一代。没想到在世界最远的地方，遇见同一个国家，同一代人，是我们的荣幸！”二弟说着，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也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华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家人，”汪医生代表性地回答。
　　汪医生随后“我们住同一个宾馆，我们去南极应该是同一艘探险船吧？”二弟掏出探险船的行程单和汪医生的一对，没有什么两样，两人同时伸出手一握，同时“有缘有缘。”汪医生又打趣地“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人都会心地一笑。
　　进驻宾馆，大家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汪医生征询“二弟，我们明天上午去五月广场附近的一条里瓦达维亚大街，那里有现代建筑和欧洲古典建筑，还有一座建于1908年法国风格的科隆剧院，然后下午去机场？”
　　二弟婉言谢绝了汪医生的好意，“明天只想和太太在雅典人书店坐坐。”
　　“好，那明天机场见！”
　　两人各道了一声晚安，回到各自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