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天边》王克权

12、第 12 章 小人物引发

　　第十二章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转机、再飞行。疲惫的二弟和太太总算来到，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城市。
　　出机场昏头转向，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人的模样不一样，建筑不一样，走道马路不一样，找不到方向，不知去哪里问路一脸茫然。不认识几个英文单词，更不认识一个西文单词，说不出几个英语单词，更说不出一个西文单词。
　　二弟和太太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东张西望，欲要找一个咨询处，或者在不同肤色的人群里，找一位听英语翻译软件的人。
　　不经意间，从背后挨肩而过的，几位黄肤色东方人，二弟大胆地紧追几步“请问可以说中文吗？”“可以啊！”一位大个子回答。
　　已经几十个小时没听到中文语言了，就像几十个小时憋着呼吸，没有喘过气一样，憋得慌。踏入别人的国土，离自己乡土遥远的地方，在地球边上的陌生机场里，遇到说中文的华人，就像遇到朋友、遇到亲人一样特别亲切。
　　二弟和太太在两眼一抹黑、束手无策的时刻，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有了支撑，心里有了踏实的感觉。“能否帮忙查询一下，去此宾馆的车？”说着二弟拿出宾馆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大个子拿起一看，睁大眼睛“嗨！朋友，这么巧！和我们住一家宾馆，我们有车来接，加上你俩正好，一起走吧！”这位大个子说话直爽，说话有力量，不容分辩、不容犹豫说走就走。
　　二弟和太太跟上了他们的脚步，一起上了他们的客车。放好行李之后，人员正好坐满。二弟暗暗地数了数他们一行人，一共是十男十女，从坐的位置来看是五对夫妻，从长相来看大家年龄相差无几。二弟和太太心情稍稍地放松起来。
　　在异国他乡的路途上，一切变的新鲜，一切变的好奇。目不暇接地看着窗外，看着窗外异国他乡的街景，路两边异国风格的建筑。
　　司机和车上的华人聊了一通英语，二弟和太太反正听不懂，自顾自往窗外不停地张望。
　　“刚才司机介绍，我们眼前的七九大道，是以阿根廷1816年七月九日独立日命名的，是世界上最宽最美的大道，”大个子转过头翻译道。又接着翻译：这个大道来回有18条车道，整条街道两边的名胜古迹，欧洲风格的建筑和城市标志性建筑，占据整个城市的一半，可以媲美法国香榭丽舍大道。
　　听到这样的介绍，二弟时差的疲倦跑得无影无踪，两眼睁得老大老大。如果不是被大道中间的树木和植物隔离，不是被大道两旁的树木和植物挡住视线，和所见到过的大道相比，应该是老宽老宽，一路开过挺通畅、挺舒服、挺美的，但不见得是世界上最宽最美的大道。
　　如果一定要说七九大道是世界上最宽的，也难以和法国香榭丽舍大道媲美。法国人自豪的称香榭丽舍大道，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散步大道”。一头有威严的凯旋门坐镇，一段有浪漫的塞纳河畔相伴，一边走过杜乐丽花园，可见卢浮宫古典艺术的宏伟瑰丽。
　　如果用历史的称，来称一下历史的厚重，香榭丽舍大道比七九大道厚重二百多年。阿根廷用七九大道与香榭丽舍大道来媲美，不言而喻，七九大道在阿根廷人心目中占有重要地位，阿根廷人经常引以自豪。
　　经过七九大道，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的五月广场，广场中心矗立一尊13米高的金字型纪念塔，以纪念爱国志士1810年五月革命，争取自由和独立中牺牲而兴建。和一侧玫瑰色的总统府遥相呼应，也和另一侧，白色的五月革命历史博物馆大楼遥相呼应。
　　下车走进五月广场，二弟被意大利古典风格的总统府，现称玫瑰宫的建筑所吸引，吸引他的不仅是总统府雄伟壮观，不仅是象征当年两派团结的调和色，不仅是红白色调和出艳丽的玫瑰色。
　　吸引二弟的是，那雄伟壮观总统府拱门上，那小小的阳台。
　　就是那个小小的阳台，二弟曾在上个世纪《贝隆夫人》的电影里，见到过的那小小的阳台。已横跨了一个世纪，那阳台依旧淡然素雅，已横跨了一个世纪，那阳台安然无恙。从电影里走进了现实，来到了眼前，近在咫尺。
　　千里迢迢来到这小小阳台面前，从小小阳台掀起贝隆风暴的故人已去。而阳台经过历史的洗礼，始终从容不迫，面对前面宽阔的广场，面对广场来来去去的人们，始终述说着历史的经历，述说着过去的故事。
　　还记得小阳台讲述过：上个世纪四十年代，不满三十岁，天生丽质的弱女子贝隆夫人，站立在这阳台上用无穷的力量，向天空高举纤细而有力的双手，撑起阿根廷上空的一片天。
　　阳台上响起贝隆夫人振奋人心地演讲，对广大平民敞开胸怀吐露肺腑之言，“为穷人燃烧自己生命”发出强大心声。
　　那年小小阳台底下，宏大宽阔的广场上，从大街小巷汇入了人山人海，广大平民在广场上群情鼎沸，激越昂扬，纷纷拥护，冲破阻扰，又纷纷涌向街头，涌向大街小巷……。
　　“为穷人燃烧自己”！响彻阿根廷国土的上空。
　　刚过三十岁的贝隆夫人，四处奔波日夜操劳，为了救助穷人，最后“燃烧”了自己的生命，离开了世界。
　　她的年轻生命熄灭了，她的故事没有熄灭，在人间流传……。她的短短生命，汇入阿根廷长长的历史河流。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演绎《贝隆夫人》影片里的歌星，同样站上了这个小小阳台，演唱《阿根廷别为我哭泣》一曲，这一影片拍摄现场，重现当年。再一次在这小小阳台底下，同样引起广大观众激动万分、群情振奋。
　　这部《贝隆夫人》影片在同一时期，取得三项美国金球奖，一项奥斯卡最佳奖。淡淡远去的历史人物贝隆夫人，再一次进入世人的眼帘，让世人重温了当年的历史。总统府拱门上小小的阳台，再一次拼起贝隆夫人以往轰动广场的图片，再一次拼起贝隆夫人以往秀丽形象的图片。
　　游客们来到这阳台下，不免会停下脚步，不免会停留一会儿，不免会追忆那年小阳台下，所发生的大事件。
　　二弟的太太半开玩笑地“你着迷阳台？还是着迷来过阳台的美人？”
　　“都有，”二弟不愿正面回答。
　　二弟太太直接了当“是阳台的美？还是当年贝隆夫人的美？或者是电影里演绎贝隆夫人女影星的美？”不知太太在挖坑让二弟跳，还是有套路？“都美”二弟脸不变色心不慌镇静地回答。
　　后又觉得太一本正经了，忙补充道：“先人贝隆夫人从这阳台出发，开始走向成功。后人《阿根廷别为我哭泣》从这阳台唱响世界，开始家喻户晓，总之这阳台令人向往，功不可没啊！”
　　“也是”二弟太太明白套不出什么话来，便顺口回答。
　　“还有一点时间，大家提议去一下博卡区吧？”大个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地来征求意见。
　　“当然、当然得去，”二弟马上答应。心想他们是客气，我们就当福气吧！博卡区也是二 弟想去的地方。
　　如果说总统府是象征权力的地方，五月广场是集会的地方，博卡区就是闻名于世的平民地方。
　　百年以前，阿根廷的国粹，舞蹈探戈起始于博卡区，是从博卡区平民中走出来。当年，世界最具有影响力的贝隆夫人，一样从博卡区走出来。后来享誉全球的足坛球星，马拉多纳也是从博卡区走出来。平民走向了世界，平民成了名人，从此博卡区闻名于世界，闻名于天下。
　　世界知道了博卡区，但是博卡区仍然是平民的博卡区，博卡区仍然那么朴素、那么淡定、那么低调、那么平民化。
　　首先来到博卡区，大家都听说过的地方，马拉多纳效力过的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俱乐部球队的主场阿尔贝托.J.阿曼多体育场，别名是博姆博内拉体育场，昵称“糖果盒”球场。是因为体育场的外形，酷似长方形巧克力糖果盒。
　　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的所有赛事，是当地博卡区平民生活的重要部分，在平民生活中增添了不少乐趣，增添了不少甜蜜。因此“糖果盒”球场名称，又可以认为，是球迷们喜爱俱乐部、喜爱主场的爱称。
　　球迷们口口相传，时间一久，“糖果盒”球场名称替代了原名。
　　在球场外，有和好莱坞相似的星光大道，博卡星光大道，印有博卡球星足迹。一路看来，看过所有博卡球星的足迹，看过不太熟悉的博卡球星，而鼎鼎有名马拉多纳这一熟悉的名字，却偏偏没有找到，偏偏没有马拉多纳的名字。
　　这个世纪的05年，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百年庆典上，明明有马拉多纳的身影，高举火炬穿过代表350个城市的岩石，亲手点燃一把把火炬，场上汇成一个巨大辉煌的博卡会徽。全场球迷激动万分人声沸鼎，震耳欲聋地欢呼声达到高潮。
　　庆典的重要活动内容，是模仿好莱坞星光大道仪式，马拉多纳和其他球星的足迹，刻在场外的博卡星光大道上。当今其他球星的足迹依稀可见，马拉多纳的足迹不知什么时候，不知去向。
　　回顾他在足坛上发光的历史，再回顾他另一面有争议的历史。不难想象，他的博卡星光大道上的足迹，不是被爱得要死的球迷，轮番亲昵地抚摸，和脚下搓来搓去地比划。就是被狠得要命的对手球迷，轮番无情地踢踹摩擦，年复一年被抹平被分化，无处可找。
　　但是马拉多纳在足坛历史上，辉煌的一面犹存，在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历史上，光彩的一面犹存。不会被一些争议，轻而易举地抹平，轻而易举地分化。
　　同时那个年代，二弟喜欢过足球。喜欢自己城市当地的一支球队，喜欢当地球队硬朗的作风，喜欢当地球队抢逼围的打法。球队从整合，到成熟、到强盛，三年时间取得了国内联赛冠军。
　　二弟没有白白的喜欢上。
　　以后，这支球队在中游，不上不下游荡很长的一段时期，二弟逐渐失去耐心，逐渐心灰意冷。正当不再关注足球的时候，这支球队成功引进了一位，曾是德国足球队的队长，他强壮的体魄，精湛的球技，精准的传球，刁钻的射门，又重新吸引住二弟的眼球。
　　果然这位队长不负众望，帮助球队再一次取得联赛冠军。
　　正因为有过足球情结，才有兴趣来到此地。仰慕有百年历史，夺取国际国内不计其数奖杯的，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和仰慕传奇式的世界足坛名将，马拉多纳出道的地方。
　　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市有5个主要繁华区。为什么大多数游客不去繁华地区，反而要去不繁华的博卡区，也正是博卡区有传奇的色彩，有传奇的人物，有传奇的故事。有小人物引发大事件，有接地气平民站上了历史的高度。
　　阿根廷国粹，舞蹈探戈和歌王初创人卡罗卡登，也是从这博卡区，从平淡的平民区里走出去，走向了世界，风靡于世界，让世人瞩目。
　　从此，黯淡的博卡区，多姿多彩，让世人为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