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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感同身受 安时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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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时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边一杯接一杯不停灌酒的谭以末,仿佛能感受到他现在心底的悲伤和痛苦。
“行了,别喝了。”
安时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他这么折磨自己,一把抢走他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谭以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喝酒,逃避不了现实,你到底怎么了?”安时自己的事情没有解决,他也不愿插手别人的事情,可是既然谭以末来找他了,那么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安时,我错了……”
谭以末仰起头不让眼中的泪水掉出来,他不应该这么懦弱,可是只要想到江书柠的所作所为,他的心就仿佛被撕碎了一样。
疼,真的好疼。
“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书柠吗?”
其实安时也能猜到,能让谭以末变成现在这样的,大约也只有一个江书柠了。
“是他先说他爱我的,是他说他离不开我,是他求我说不要让我抛弃他……”
“可是,安时,现在是他不要我了。”
安时沉默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喝完。
“也有可能,江书柠他……早就不爱我了。”
谭以末又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当初他爱我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可是现在,看着江书柠的眼睛,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我知道我没有及时回应他的爱,我也知道曾经的我有多混蛋,萧之瑶给江书柠的伤害,有很大一部分的责任是在我这里,是我的纵容和默认,让萧之瑶对他——肆无忌惮。”
“可是,在我意识到自己爱上江书柠的那一刻,在我想要追回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尽量的弥补了。”
“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江书柠,因为这份爱,我让自己变得卑微,让江书柠成为我生命中的全部。因为这份爱,我被赶出家门,就连去参加我父亲的葬礼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我看到的是什么?我看到的是江书柠让另一个男人住进了他家,他们之间亲昵的互动、暧昧的称呼都在提醒着我,我对他的爱有多愚蠢。”
“也许,江书柠对我早就没有感情了,之前所有的甜蜜不过都是假象,他就是要让我对他欲罢不能然后深陷其中,最后再给我致命一击。”
“江书柠,他根本就没有表面上这么单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对我的报复。而我,明知道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陷阱,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
“因为,我对江书柠的爱,从来都是真的啊!”
谭以末再也控制不住,抱住自己的头失声大哭起来。
哪怕江书柠是在恶意报复,哪怕所有的一切都是江书柠的逢场作戏,他也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他对江书柠的感情,从来就是真实存在的。
“谭以末,你先听我说,你和书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之前对你的感情那么炙热,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还用这种手段来报复你?这不是我认识的江书柠。”
安时起身去拿了一条毛巾然后递给谭以末,在他的记忆中,江书柠的爱是有些偏执,但是他也不至于如此疯狂。
“没有误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安时,你信不信,也许他现在就在和那个野男人在床/上行鱼水之欢?”
谭以末借过毛巾擦了一下脸,也是真的讽刺,他在安时这里哭的如此凄凉,江书柠又在干什么?
“不可能,江书柠对你的感情是纯粹的,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安时皱眉下意识站在江书柠那边,可是看着谭以末痛苦的神色,他又想起了曾经亲眼目睹沐言初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的一切……
该死,想到沐言初他就不能再理智的分析谭以末现在面临的问题了。
坐回沙发上,安时直接拿起酒瓶就开始喝,咕嘟咕嘟的声音吸引了谭以末的注意,他看着安时更不要命的喝法,坐直了身体。
“安时,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可是我看你这喝法好像感受到我的痛苦了。”
听到谭以末这句话,安时停了下来,然后用力把酒瓶摔碎,气呼呼的说:“什么感同身受?我是想到了我自己的烦心事。”
“你的烦心事?你又怎么了?沐言初也出轨了?”谭以末的注意力被转移,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感情之路不顺,如果这路上还有安时作伴,倒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去死,我的言初对我绝对忠诚。”
“安时,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还是说,沐言初以前的风流韵事你都忘了?”谭以末终于笑了一下,可安时的脸却黑了。
“谭以末,你可以去死了。”
安时怒骂一声,但是他也明白他和谭以末现在都为情所困,彼此需要对方来转移注意力。
“所以呢?只要沐言初爱你,你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谭以末一边问一边开始继续喝酒。
“他哥哥知道我和言初的关系了,第一时间选择把我们分开,还单独找过我让我和言初分手,他说——我不应该毁了言初的前途。”
沐言初对安时来说,是他一直在追随着的光,他指引着安时一路朝他靠近。安时想要的,是像沐言初一样绽放光芒,是和沐言初一起并肩而立。
可是,现在沐谨却告诉他,他的追随让他的光逐渐脱离了原本的轨道,甚至已经坠入淤泥。
他所谓的爱,就是把沐言初推上风口浪尖的一把刀,他说会和沐言初一起面对世间的恶意和伤害,可实际上如果没有他,沐言初什么都不用面对。
如果没有安时,沐言初依然还是那颗会散发光和热的太阳。
现在安时纠结的是,他要为了自己的感情把沐言初一起拖入这暗无天日的地狱草草一生,还是为了不让他的光消失而选择忍痛割爱将他重新归还天空。
“安时,干一个。”
谭以末将一杯酒递到安时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
安时和他碰了一下就仰头干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安时,今晚我们彻夜举杯痛饮。”
谭以末笑了,却笑的异常酸涩。
“嗯。”
安时应了一声,虽然他很看不起这种逃避问题的解决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面对问题他真的缺少一定的勇气。
沐言初,我不想毁了你,可是要我放手,我也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