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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背叛 ...

  •   舷窗外是不断退后不断远离的孤岛,大片的树木自顾自的燃烧断裂,噼里啪啦地绽出火星,整座岛皆是如此,浓烟四起,火势向周围蔓延开,呼啦啦的飞出一片鸟雀,然后是能跑会跳的走兽,来不及逃的不幸沾上了火苗发出惨烈的嚎叫。袁珩抱着小兽坐在舷窗边,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岛屿,看着它渐渐燃烧成天边的一朵红云,纠结的神色终究变得淡漠冷清。

      指挥官说得不错,他根本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太过妇人之仁。那些多余的同情心本来就不该存在,是生是死,是贵是贱,不都是注定好的么?生命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呢?强者才有支配生命的权利啊!

      一直在监控着孤岛火势的辅助飞行员对着通讯仪向希佰汇报:“报告长官,整座岛均被焚烧,有鸟兽逃离,目标巨虫无一离开控制范围,九成以上观测目标已被烧死。”

      先前他们利用频闪灯引诱这些虫子才能顺利离开,没想到,这熊熊大火也对那虫子有至高的吸引力,飞蛾扑火莫过于此。岛外是茫茫大海,虫子虽喜温暖潮湿却也不会飞到海里去。随着这一场大伙,他们先遣队的任务也宣告结束。

      一周前,卫星监控到整个甘南多处地区有不知名虫族活跃,范围覆盖了海麓区,明山区,学泓区,滨梅区,数以千计的普通市民为此丧生。政府为了控制影响,只说是气候异常,有昆虫变异。在快速消除网络上的不良言论和图片之后,大司令邵左临时任命驻扎在海麓军区的部队为特派部队,将军希佰为总指挥官率部下前往芦墟岛灭虫,其余各区亦有类似安排。

      芦墟岛地处海麓区以南,三面环海,碎石遍地,地形险峻,罕有人烟。只有附近的渔民会在此处做短暂的停留,这次事件最初爆发的源头也是这里。大半个月之前,七辉民航的一艘客轮在附近抛锚,床上130余人滞留在这里,船上众人原本只需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救援船就能赶到。船长考察了这座岛上的情形之后,便安排乘客依次上岸,技术员工抓紧抢修。船上不过数十个员工,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乘客按捺不住好奇离开了保卫人员监管的范围,当时谁也没有察觉,直到听到一阵凄厉的嚎叫,不过短短数十分钟,上岸的百十乘客连同保卫人员全部丧生。船长慌不择路,带着剩余的人登船之后开足马力想要离开这里,结果发动机出了故障,七辉民航沉没。

      救援船赶到的时候,这座岛和周围的海域已经恢复了宁静,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船长为什么要拼着船沉没的危险也要离开这里。可是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七辉民航无一人生还。

      等到救援队将民航打捞上来之后才惊异地发现,尸体数目远远对不上,救援队长制止了队员想要上岛探查的想法,只带着打捞上来的十几具尸体便返程了。队员很不解,他们的工作任务其实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这次的情形确实诡异,但也不该就这样放弃吧?

      当外界知道了这次救援的结果之后,引起了极大的争议,纷纷认为救援队长渎职。直到驻海总司派出的空中探测员传来消息说,岛上无普通人类生存迹象时舆论才息声,取而代之的是民众的恐慌,不过很快也被政府强有力的手段镇压抹去了,对外只说是场意外。

      民众的忘性其实非常快,于己无关的事情若非媒体的宣扬与报道根本不会有多少人记得。帝国有数千亿人口,每天发生意外的又有多少,又有几个人会记得呢?一百多个家庭领了赔偿金之后也是照常过自己的生活,沉船之事仿佛也随之沉没激不起半点水花。

      帝国政府给他们的百姓塑造了一个安全祥和的假象,然而内里却暗流涌动。不少高层人士都意识到这次事情绝非意外,只是不知道是恐怖主义还是其他势力搞出的阴谋。一切都无需为民众所道,徒惹麻烦罢了。

      救援队长最终还是以罔顾法纪,亵渎官职的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知道这件事情内幕的人统统都保持缄默,即便是知道他无罪又如何?谁也没有本事胆敢把事实公布,谁也没有胆量承担泄密的后果。

      希佰带着队伍回帝都述职时才知道海麓区西南海域救援队队长已经收监,唏嘘不已。救援队队长况严真是他在第四军校的同寝,曾经同吃同住也以兄弟名义相称,后来选择兵种不同,两个人也渐渐失去了联系,没有想到同一个地点同一件事情,等待两个人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命运。然而他也只能唏嘘几声,暗中照顾照顾况严真的妻小。

      尽管众人回到海麓区军区时就已经接受了治疗,但帝都的召讯十分紧迫,不得已,医护人员又随着小部队乘紧急专线直达帝都。上面安排了疗养院安置此次行动的全体人员,在大家到达疗养院以后,就有专人护送着希佰离开前去述职。

      他们这一批人中,或多或少身上都带了些伤,大部分人可能在这次行动之后就必须退伍了,治疗断肢的神经生长因子诱导液还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士兵能够享用的到的,就算装了义肢也跟不上训练的要求了。

      袁珩坐在屋前台阶上,望着垂悬在空中的点点繁星,水横星是离帝国所在的这颗最大的行星,轨道半径比帝国所在的天卯星小四分之三,运行周期是他的两倍。今夜风清天明,水横星闪着蓝莹莹的光,放佛伸手可摘。从岛上带回来的那只懵懵懂懂的小兽趴在旁边,半眯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猫一样的尖尖耳朵左边转转右边转转。

      袁珩伸手摸了摸它的颈部,这只小东西先天不足,出生的时候后肢就没有发育起来,应该长出两条腿的地方只有两根细小的骨头连着皮肉蜷缩成一小团。袁珩猜测,小东西八成是被母兽遗弃了,难怪当时他离开洞的时候,小东西趴在那边也不追他也不赶他。等到述职结束,放例假回家的时候,他准备问问自己的父亲这只到底属于什么物种。

      夜深了,露水打湿了袁珩的头发,其实他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这次的任务上级会如何评定,不知道像埃里森这样的伤员该何去何从,不知道手里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虫子爆发与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这次虫灾后会不会有其他影响……

      “啊——”袁珩烦躁地抓了抓了头发,湿漉漉的手就在裤子上随便蹭了蹭,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他在那个空谷中发现的大量虫卵,在点火之前他捡了几颗用泥裹起来塞在口袋里的。

      一把捞起趴在台阶上打哈欠的小兽,嫌弃地擞了擞,除了吃就是打瞌睡,这个样子还真的半点都看不出吞虫子时的凶残模样。尽管袁珩最后将它带了出来,但却从未放弃过对他的警惕,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或物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更遑论这只小兽了。

      可能是上面的人对于变相监禁众人的补偿,疗养院内部规模确实很大,每个人包括随行的医护人员都可以分到一室两厅,院子大的更是可以在里面踢足球,在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大的疗养院可以说是只特供给军政首脑的。这次竟然拨给了袁珩这些人,也不难看出那些人对于虫族突然出现的事情有多看重了。

      在帝国没有统一之前,曾经有传言,有势力培养出的巨型虫族占领了一个星球,直接破环了星球上的生态体系,数十亿人为此丧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每天都惶恐不安,各大势力交火激战,但那颗星球的灭亡还是震动了所有人。虫族的恐怖攻击力不是任何核能,热能武器能够比肩的。

      袁珩来到自己的房间,取出放在冷藏室里的虫卵,不知道这些虫卵孵化需要什么特殊条件,在离开山谷之后,袁珩曾找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剥开风干的泥土层,虫卵也没有什么反应。打开从手术设备室里拿过来的无影灯,虫卵圆润通体透明,放佛质地最上等的水晶球,丝毫想不到从这些卵中会孵化出那么可怖的巨虫。

      袁珩观察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用冷冻包埋剂将它们暂时封存,等以后有机会带回去给老头子看看。至于军部那边,他们一早就将巨虫的尸体样本送过去了。也不知道老头子在家里怎么样了……

      小兽看了看袁珩手里的虫卵,呜哇一声叫了出来,唤回了袁珩渐行渐远的思绪。袁珩低头看到了小兽望着几颗虫卵兴致勃勃的样子,低笑着敲了敲它的脑袋,“这可不是给你吃的,”换来小兽越发尖细越发委屈的叫声。

      帝都军区内的一幢会议楼内,灯火通明,守卫满布,武装荷弹。

      希佰声音嘶哑,咆哮出声“他们都是帝国的军人,以帝国为荣耀,强制他们退伍等于让他们去死。而且他们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要让他们退伍呢?任务不是结束了吗?”

      坐在圆会议桌最前端的年轻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语气凉薄:“不如去死?呵呵,希佰将军,如果你真的这么以为的话,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至于为什么,哼,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就包括你我,也只能选择接受或者,死。”

      希栢的脑门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毛孔的纹路流下来沾湿了睫毛,眼睛里一阵刺痛。坐在会议桌上的那个年轻人面目看不真切,只听见他酷寒的声音“他们每个人都会获得一笔帝国发放的抚恤金,转至事业单位。而你,希栢,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上将。”

      希佰怔忡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了个干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是他手里最出色的一支队伍,花费了他多少心思培养出的特战部队,不应该沦落到这种结局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希佰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根本无法冷静。继续当上将吗?成为手中一个亲信也无的光杆司令,做任由上层控制的傀儡,就这样成为他们愚弄的棋子吗?

      他当然没有办法拒绝这泼天的权势与富贵,即使非他所愿,即使违背他心。若是只有他自己那自然怎样都无所谓,可是他还有妻儿,甚至还有战友的妻儿。担子如此沉重,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就,就这样吧,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好歹自己还可以保留上将的身份最后在为他们找点轻松高薪的的工作。希栢这样强行安慰自己,好让自己心安理得。

      帝国所在的莫兰星,按照联邦对于星球资源的分类等级可以排到A+等级。物产丰富,气候良好,蕴育出了数十种文化,只可惜莫兰星球上的大多数人体质孱弱,只依靠极高的科技水平才达到星域的中上等地位。

      联盟中的人大多数都瞧不起偏远星系的土著居民,认为他们体质脆弱,精神力等级低下,就算孕育出了再繁盛的文明又如何?一丝战斗力也无,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毁灭的存在!

      星域中不是没有其他势力想要来莫兰星捞上一笔,一百三十多年前,那颗被虫族攻陷的附属星球就是前瞻之例。莫兰星上的各个国家在经历了艰苦卓绝的百年抗战后,才将外势力赶出莫兰星系,帝国领导人趁着战乱统一了莫兰星上的几十个国家,就此成立了莫兰帝国。

      莫兰帝国依托训练有素,高度配合的军队抵挡住了一次又一次外来的试探和攻击,所有的军人都是帝国人民的骄傲,每个人都以自己或者亲朋好友能够参军为荣。这也是希佰为什么犹豫不决的原因。退伍之后,再高薪的工作在他看来也抵不过在部队。

      会议桌前的年轻男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一身挺阔的军装更是衬得他气度不凡,只单单坐在那里就给人无尽的压力,微微抬起头,眼神并没有看向希佰,“希佰上将考虑清楚了么,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儿耗着。”

      疗养院里。

      闲着无所事事的众人没有等到述职归来的希佰,反而是从一辆黑色的军用飞车上下来了一批不请自来的“客人”。居家机器人自行忙碌起来,端茶递水,扫榻相迎,在程序的安排下有条不紊。

      “你们的指挥官暂时不会回来了,由我来给大家宣布接下来的安排。”一沓厚厚的文件被来人放在办公桌上,来人手指轻敲桌面,徐徐道来,“大家此次任务完成得很好,上层领导体恤大家伤残耗损,给你们安排了极好的退伍后的福利,依照个人表现授予军功,以后的每年都会发放抚恤金。大家觉得如何?没有意见就把协议签了吧。”

      看着面前的这份退伍申请书和保密协议,袁珩略微思索片刻,便签上了自己名字。更何况他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这次的虫族事件可能并不是什么外部的势力策划的,对他们这些“知情人”而言,离开部队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的三年兵役,便以一种全然陌生的方式提前画上了句点。

      是与非并不重要,重要的上面的人想要有怎样的结果,想要让民众知道什么。他并没有可以隐藏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们每个人在这场任务中的表现上层的人全部都知道,也包括他带出来的那只小兽。

      看着袁珩签下了名字,其余原本有异议的人也沉默了。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帝国军队原本就是这样的铁血政策,做出贡献的人会予以褒奖,却绝不会再挽留,低素质的士兵在战斗中只会拖其他人的后腿。

      只是依然还是有些可惜的,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那些人自然知道自己不会再留在部队,可是袁珩魏未这几个人,他们分明没有受太重的伤啊。不管上层有怎样的考虑,士兵只有服从。在一片沉默中,大家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被帝国军队遗弃的士兵这一身份让他们痛苦无奈又沮丧。

      来人原本已经做好了要给他们恩威并施,做一通思想指导的准备,看见这些人并没有犹豫太久就签署了文件,当下露出了几分笑意。“大家的思想觉悟都很高啊,也不枉你们的长官到处为你们谋福利。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我也不多留,这个疗养院你们可以一直住到伤势痊愈,出行自便不会再有人阻拦。对了,我叫纳西尔·蒙德,这段时间内有事情可以联系我。”

      说完,纳西尔和他的随行警卫兵便乘飞车离开了疗养院。埃里森看了看袁珩,又看了看魏未,大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尽管都签了协议,可是之后呢?他们不知所措。

      等待众人的将是他们的第一次离别和前途未卜的明天。

      天快亮了,即便是水横星也变得黯淡即将消失不见。所有的人汇集在重症病房里,苏醒着的,与沉眠着的,在此刻抵手盟誓:“我们,将是一生一世的好兄弟,不管哪个人身处何地,有求必应,有难必帮,相互扶持,永远信赖,永不背弃,直到生命终结。”没有怨恨,没有埋怨,他们经历了短暂的痛苦之后即将迎来崭新的生命。

      收拾好行李,袁珩与大家告别,留下服役之前的通讯号就离开了疗养院。临走的时候,上交了军服和徽章。其余众人也都各有安排。除了道一声各自珍重,谁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部队给了他一大笔补偿款,他决定用这笔钱在帝都好好地转一圈,住上几个月再回家,毕竟旁人都以为他最起码也要等到三年服役期结束之后才能返程。若是现在回去,不管怎么解释他总是会很没面子的,永远都不能低估了一个帝国人民对于军队的热爱和崇拜。

      帝都是莫兰帝国最繁荣历史最悠久的都市之一,也是帝都的军政中心,疗养院所在的军区隐藏在帝都西北方向的秦鹤山深处,袁珩搭乘军用飞行器离开了秦鹤山一带,在北名区落脚。北名区背靠秦鹤山,离帝都中心也只有不到半天的车程,是难得的闹中取静,兼顾繁华与自然之地。

      在帝都高等教育中独占鳌头地位的南坪十所就建造这里。

      南坪十所是汇聚了莫兰星了各地精英学者,研究人员的学府圣地。在帝国统一之前,科技文化发展落后,语言也尚未统一,高等学府林立。待帝国统一之后,在新皇的要求下,原先的南坪学院扩建为南坪十所,星球各地的学府分分并入其中,新皇眼光长远,在他的大力促进之下,帝国加大了对教育的投资和研究经费的投入。让南坪十所及其他高等学府们源源不断地为帝国培养和输送高等人才。

      袁珩至今还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在故乡红江城接受初等教育结束之后,新四洲扩大了征兵范围,更提高了服兵役人口的福利待遇,他便不顾自家老头子的安排自己报名服了兵役。十七岁,是年少轻狂,最不知轻重的年纪,自视甚高,觉得军规没有什么大不了,直到被调到希栢手下调教了两年多这才勉强像个样子。

      对于南坪十所这样的高等学府,袁珩是心存向往的。自家老头子就是一位科研工作者,不过只是在新四洲的一所普通学府里担任教授。小的时候,老头子曾经带着自己来过南坪十所,旁观一场学术交流大会,那也是袁珩第一次来帝都。

      从新四洲的红江城到帝都,要先搭乘深水舰,再转三趟航班才能到。新四洲经历过战乱,战后重建,发展的一直比不上其余几洲,就连交通也十分落后,其余各洲各城都有直达的航线,可是新四洲没有。

      第一次来到帝都,第一次来到南坪十所。袁珩还记得老头子带着自己站在路边,看着飞在天空中五花八门的飞车,连轨道都分辨不清。数十层数百层的高楼比比皆是,阳光在玻璃幕墙之间流溢晃得人睁不开眼,而高楼与高楼之间相互掩映彼此遮盖透不过阳光的地方又是另一幅景象,华灯闪烁,光幕长存,楼前是白昼,楼后就是黑夜。

      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与新四洲那些普通学府安静祥和的氛围有着天差地别。老头子说了才知道,南坪十所绝不单单是教书育人,学术交流的地方,作为一个庞大帝国的教育中心,他隐藏在深处的是怎样的巨物无人知晓。十所学院之外的这些楼宇不过是为来南坪十所的人提供一个休憩玩乐的场所。

      每天慕名前来北名区的人数不胜数,可真正能够取得凭证进入南坪十所的人少之又少,能够得到南坪十所的认可留下来研习的更是凤毛麟角。老头子得了新四洲的指派才获得了那张凭证,带着年幼的袁珩进入南坪十所一饱眼福。

      十五年之后,袁珩背着简单的行李包,再一次来到北名区,再一次来到南坪十所。这一次,他只身前来,看着眼前愈发繁华荣盛的大厦高楼,眼眸间闪过一丝迷茫。城区内部的交通道路上各式三栖车川流不息,供给外来游客的商业区和住宿区又扩大了两倍不止。

      新四洲发展的很缓慢,山是山,水是水。飞车很少,高楼更少。而他服兵役的两年多基本也可算是与世隔绝,乍然看见这样人声鼎沸,华灯璀璨的情景,袁珩真的有些适应不来。

      人太多了,越往这城中城走,就越觉得浑身不得劲。他本就感官敏锐,又在军营里接受了魔鬼般的训练,一旁揽客的服务机器人刚往他身边靠拢,袁珩就不自觉地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瞥见这里都嗤笑出声,对服务机器人下手的,这年头还真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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