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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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六月七日，因为这个时间非常的巧合，是我满九岁的生日，下午一点多，我正坐在炕上看电视，门口就进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是汪大爷，，因为这个村子里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基本上比我爸爸年龄大的我都要喊大爷，我抬头看见了他头上系了一条白布条，然后就听见他问我
“丫头，你爸呢，我找他有点事”
“我爸我妈他们都在园子里呢，我给你找去”
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小园，园子种着各种蔬菜，可以当季吃也可以到了冬天冻着吃，我爸当时正挖着坑呢。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穿鞋下地带着汪大爷去找我爸，开了园子门我就喊起来了“爸啊，我汪大爷找你呢，快回来”
我爸那边听见声抬了抬头放下镐“啊，知道了，来了”，我也没回屋，就蹲园子门口捅着蚂蚁窝等着我爸过来再回去。我跟着我爸屁股后面走呢，刚到屋门口就听见汪大爷给我爸递了一根烟说“我家老太太没了，你把车套上，咱俩找一下阴阳先生去吧”。因为那时候我家还有一匹白马，岁数也挺大了，但是一般碰上啥急事啥的还会让它跑一趟。
听见汪大爷说老太太没了，我看见我爸使劲抽了口烟，沉默了一会“行，老太太这几年病的也是遭罪，你们也别想太多了，就当她提前享福去了，活着也是难受，现在这样就是她也享福了，你们也不用跟着受罪了。”我爸拍了拍汪大爷肩膀就套车去了，然后两个人一起上车走了。
说实话，听见这个消息我还挺难过的，汪老太太人特别好，对谁都和颜悦色的，我之前路过她家她都会叫我进去给我塞点东西吃，对大孩子小孩子都特别好，听说这几年有病了好像是癌症，就没再见过她。
我站那站了一会，看我爸他俩影子都看不见了，紧忙跑到我妈她们跟前（身边）“妈啊，汪老太太死了，我汪大爷找我爸他俩去找阴阳先生去了”，听见我说完，她们俩活也不干了都看着我，“啥时候没得啊，咋一点信儿（消息）也没有呢，就知道说回屯子了，我还说这两天去看看呢，这家伙突然咋就没了呢”我奶边说边抬腿往屋子里走。
“妈，我看我汪大爷脑袋上带个白布条子呢，咱们用不用啊”
我妈抬手拍了我脑门一下“那叫孝布，还白布条子，好好说话，过去了就得带，跟你没啥关系啊，别啥热闹你都凑”说完我又回头问我奶“妈，现在去还是晚点去啊，现在阴阳先生都没来呢，屋子不能让进啊”
“现在去吧，他家本来也才回来，一个人都没有，咱们等等，看能帮点啥，不还得帮着蒸点贡品呢吗，现在过去吧”两个人换了身黑衣服就要出门了。
我一看这是要把我自己放家里啊我不干了“我也去吧，那老太太对我可好了，我也想看看去”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胆子那么大，放到现在我都得躲得远远的。
我奶劝我“听话奥，今天你生日呢，别去了，不好，我和你妈一会就回来了，在家等着啊”俩人说着话就往外面走了，我也不管了，见她们是真不带我，我呲溜一下就从她俩身边跑过去了，没理会她俩在后面一个劲的叫我。
我没想到，趴在老太太门口看的最后一面，会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汗毛直立。汪老太太今年六十多岁，在我们屯子里面年级不算大，据说是肺癌晚期，医生说除非奇迹出现，就让家属带着回家该吃啥吃啥该喝啥喝啥了，就这么回家熬了能有一年，我还记得在刚知道她有病的时候，我还去看过她呢，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快就没了。
我家在西边，我从屯子西头跑到屯子东头，我们村子能有个一百多户人家，在我们这边算不上大，但是也不算小了。
我过去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到了，男的都帮着搭棚子，女的都站在一边等人回来呢。我们这边人死了的话，当天就要在门口支起一个大棚子，四个角是四个铁柱子，前低后高，把那种大棚的塑料纸绑在上面，把棺材放在棚子下面，防止棺材被太阳照，被雨淋。
我站在外头看了一会，不太记得当时是什么想法了，能想到的就是又无聊又好奇，这种心情刺激着我躲着大伙，偷偷地溜着进了屋子里。
老太太和汪大爷是这几天才回来的，老太太有病之后汪大爷就把人接进市里了，后来听说是因为老太太感觉自己不太好了，说是不想死在外面，想着和老汪头葬在一起，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谁想到没几天人也就没了。老婆孩子还在市里呢，赶也赶不回来了。现在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进去后就把老太太的屋子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勉勉强强能看见炕上的人，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实在看不清，壮着胆子把门打开了，我走了两步，看见老太太穿着装老衣服直直的躺在炕上，装老衣服是冬天的衣服，穿上看起来非常臃肿，但是露在外面的脖子以上和四肢等等看起又非常的吓人，因为汪老太太躺在那里瘦到皮包骨头，就好像一个骷髅外面套了一层人皮，我吓得嗷的一声就跑了出去，跑到大门口，正好我妈和我奶过来了，我抓住我妈衣服就躲在了她身后。
这个时候棚子也差不多搭完了，大家都等着我爸和汪大爷带着阴阳先生回来呢，好看看接下来怎么弄。
“奶，屋子里咋没人呢，咋都不进去呢”我这眼前还像是有那老太太的身影是的，心有余悸的问我奶
我奶低头瞅着我“你进去了？”
“我可没有，我就看没人进屋呢，寻思问问你”我心虚的没敢看我奶
“可不能进屋啊，这人呢是在那个屋子里死的，得等阴阳先生来，看看那个“秧”落哪里了，这样好算算方位什么的，咱也不知道太多，我告诉你，那屋子不能进啊”
听我奶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害怕了，我怕出点啥事啊，后来事实证明，一点事没耽误。所以这件事可能也是人的心理作用。
我正心里没底呢，我爸他俩带着阴阳先生就回来了，我一直都以为阴阳先生得像电影里林正英那样，穿着黄袍带着黄帽，因为当时家里还有影碟机，买了很多恐怖片，看完之后就感觉，捉鬼看风水什么的都应该是那样的，结果就是我想太多了，穿着就是大夏天的背心大裤衩，背心外面一个布衫，身后背着一堆家伙事。阴阳先生一来大家就跟着进了院子，看他拿着纸笔在那写着什么，然后汪大爷就叫了几个人用新的床单一人扯一个角，把老太太抬了出来放进了棺材里。
“奶，那老太太咋穿那么厚啊，大棉袄大棉裤的呢，多热啊大夏天的，人没烂都给捂烂了”
我奶抬着头，踮起脚瞅着他们抬老太太“你知道个啥，，那玩意人家都得穿厚实点，我以后都这样，这都有说道的，人家说了，下面不管啥时候都冷，见不着阳光吗那不是，不穿厚点能行吗”低头又看了我一眼“那底下阴冷阴冷的，这都不一定够呢，没看人死了被褥衣服啥的都得烧吗，那是都给送去了，怕冻着”
老太太被抬进去之后棺材盖子也没有盖严实，因为明天还有步骤要走，对于那具干尸一样的老太太，说实话我是完全没办法升起像以前一样的好感的。
我们这边地理位置比较偏，人口也不多，所以大部分人家都是实行土葬的，人装进棺材里等到能下葬之后就埋在家族坟地，很少一部分外乡人是选择火葬的，火化之后把骨灰放进禁骨寺，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放骨灰的地方要叫禁骨寺，可能就是禁止放置尸骨的寺庙吧。
具体的我也没有去问我那个“见多识广”的奶奶，为什么没去问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故事，但是我觉得啊这个事，使我小时候伤害还是挺大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有一天放学回家，奶奶和表姐正在厨房做饭，家里其他人都在地里干活，放下书包我也跟着在厨房待着，突发奇想的我问了我奶奶一句“奶，你叫啥名啊？”，我就看她们俩对视了一眼，再转过头时我奶眉眼带笑的说“我叫狗来问”，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狗来问的狗是哪个gou，我表姐当时就笑的不行了，前仰后趴的，我奶也开始大笑，我就很懵，还是没反应过来，后来等她们俩笑够了，我奶告诉我她叫“狗来问我”......
从那以后我再没那么直接的问过别人叫啥名字。
人放进棺材以后，剩下的活就是我奶我妈她们这群人的了，要给帮忙的人做饭，更重要的就是要蒸贡品，后来我就和朋友出去玩了，吃过饭以后天就黑了，我也回家了。
我睡眠比较轻，大早上四点多就被我爸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想到我爸可能去汪家了，然后趴下继续睡。在我感觉刚刚睡着的时候又被唢呐声吵醒，这把我彻底震精神了，我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坐在炕上，一抬头就从窗户看见了一群人，领头的是我们村子里面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爷爷，身后跟着的有头戴孝布的，还有身上绑了孝带的，排成一排的向我家鱼塘旁边的土地庙走过去了。
我们这里每个村子都有一座土地庙，据说是人死了之后家属要去给他们报名，早晚各一次，早上是去报名，晚上是带着人报道。
见人都过去了，我赶忙穿上鞋，扒着窗户垫着脚向外看，就见众人到了土地庙之后就把土地庙给围了起来，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头戴孝布的人就开始跪在地上烧纸，扛过去的纸马纸人也开始烧了起来，还拿着梳子给马梳着头，我看着新奇。
看人都往回走了我奶喊我妈“大敏啊，一会你去帮着忙乎忙乎去，我就不过去了”
我妈应了一声我奶就又回屋了。
昨天去过一次之后，今天我再跟着去家里人也没人说什么了，也可能是大家都没注意我。我跟在我妈身后，在大道上远远地就看见老汪家大门两侧挂上了白布条，走到院子里面就看见阴阳先生和汪大爷一家人站在棺材旁边说着什么，其他人坐着或站着都没说话。
我爸原本在一旁低头抽着烟呢，一抬头看见我们俩过来了抬脚就往我们这边走来“你俩先回去吧，这不用人了”推着我们就往外走。
“咋了这是，出啥事了是咋的啊”我妈小声的问我爸。
“你先别问了，等会我回家，他家这边不让留外人了，回去再和你说”
我们俩听我爸这么说就没再问别的，招呼都没来的及打就回去了。
“诶妈呀，你俩咋回来了呢”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我奶出来喂鸡。
“那边说出了点事，双子也没和我说就说让我们回来，他一会也回来了”我妈边开门边说着。
没过一会我爸就回来了，他把大门直接锁上了，回头看我们说“今儿个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哑巴看的棺材，谁他娘的能想到那人那么不靠谱啊，喝多在棺材旁边睡着了，等我们出去的时候，棺材上趴着好几个猫，棺材盖也没盖严实啊，本来寻思没啥呢，谁知道没一会儿，再去瞅的时候，那老太太脸蛋子都透粉了”
我爸拽了拽锁头继续说“阴阳先生说晚上的时候都把大门锁上，那老太太估计要作妖了”
我听完翻了个白眼“爸，人家现在都讲究科学，净整那封建迷信的，人都凉透了身上都硬了，那咋起来啊，别在那吓唬人了”我不相信的说。
我奶听我说完摸了摸我的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老一辈的既然有说法，那肯定还是有那事，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多故事给你讲啊”
我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可是内心还是不相信居多。
晚上九点十七分，我抬头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天已经全黑了，还开始下起了小雨，原本七点多就该睡觉的，强撑着眼皮，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想着我不能睡，我得看看是真是假。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就听见“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人用木头敲着大门，声音非常大，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还以为又遭了贼，东北这边农村这时候差不多家家户户都养狗，看家护院的大土狗，狗多了，偷狗贼也就多了。
（前阵子我家来了一个小贼，当时狗叫的非常厉害，我爸一听见大晚上的狗这么叫就知道这是有人来了，披着外套就往外走，结果屋子门打不开了，走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踹了好几下门才打开，但是人已经跑了，叫了好几个人都没堵住，那伙人一开始是把门用铁棍别上了，然后才去抓狗的，更可恨的是那伙人因为没来得及抓狗，就用药把狗毒死了）
家里人也听见外面“咚”“咚”的敲大门的声音了，我奶看我惊醒给我掖了掖被子“没事啊，咱们不出门就没事，一会就走了”
大半夜的被这么惊醒，我还真是害怕了，但是心里又犯嘀咕“这人都没气了，咋还能站起来呢，是不是谁装鬼吓人啊”想着想着人就睡着了，一觉到大天亮。
早上起来就看见我爸从门口脱下一双大泥鞋进屋，还没等我问呢我妈就开口了“没啥事吧，我早上起来看咱家大门铁片那都瘪了，是老汪太太吗？”
“那谁也不知道啊，反正这事不好，现在那大街（gai）上还都是人呢，听他们一说，好像就咱家和老胡家没事，估计也是咱两家保家仙帮忙呢，再看咱们整个屯子，家里那能叫唤的鸡鸭鹅狗的，养在外面的一个都没剩下啊，看那样都是咬死的，我看那小鸡，整个浪都撕吧碎了，这不大家合计这事咋整呢吗，就怕这些牲畜都死完了然后轮到人呢，中午阴阳先生过来一起商量呢，到时候再说吧。
中午吃完饭我家就没人了，都出门上老汪家了，等我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人满了，我到处找我爸妈他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直到我到了最前面，我看见了我爸我妈，还看见阴阳先生和汪大爷两个人围在棺材旁边，一脸愁容，汪大爷坐在棺材下面抽着烟，低声道“先生，不行就葬了吧，不等了”
我们这边人死了都是要三天下葬的，算好时辰算好位置找好人才下葬的，一步不好都说会影响后代，村子里的人更加信这些，能感觉到到汪大爷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不是我不让你们赶紧下葬了，现在是没办法下，只能等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了，而且现在是到了明天早上也不能直接下葬了，得火化了，还有就是明早得咱们自己火化了，等不到送火葬场了”
“先生，现在就火化不行吗，等到明天，那今天晚上出事咋办啊，昨晚上一屯子的牲畜都死了，今天再死人可咋整啊”人群里一个人焦急说道。
“不是现在火化不行，现在火化更麻烦了，现在至少还能抓住身体，她借助身体活动，等现在要是火化了，咱们可就碰不着抓不找着了，到时候我也没办法了”
院子里沉默了一阵就又听先生说“要走的现在赶紧走吧，晚上就出不去了，在家的今晚上不管听见啥都别出屋子了，我话说到了，今晚怎么做看你们自己了”说完转身就进了汪家屋子。
阴阳先生今晚得在这等着，明早跟着一起去火化。
我跟着爸妈一起顺着人群走了出去，就听见很多人都在商量出去躲躲，回到家家里人都坐在炕上商量着怎么办，我爷抽了口烟袋锅子，砸吧砸吧嘴说“没啥大事，晚上就和昨天一样就行，早点睡觉，听见啥声都别出去，一会我去给保家仙多点一炷香，明天就没事了”
听我爷说完大家趁着天还没黑就各干各的去了，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外面雾蒙蒙的，今晚上是“毛月亮”。
吃完饭大家也是早早就躺下了，提心吊胆的谁也睡不着，索性躺炕上干瞪着眼，后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个尖叫声把我给惊醒了，我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我看见我爸正穿着鞋要往外走，刚要开口叫住我爸，我又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人声，等他们都出去后，我也赶紧穿衣服往外跑，走到大门口，我妈一把把我拉住了，就看见大道上都是人，再低头一看，我家门前一条长长的血线，看着流血量就不会少，也不知道是谁的血，而且，到现在也没看见老汪太太的身影。
村子西头老侯家门前围了好几圈的人，我垫着脚往里看也没看见，不知道在干啥。过了十几分钟，模模糊糊的看着人群往这边走了，晚上黑，再加上个子矮，没等我看见人呢就先听见“当啷当啷”的锁链声，就是那种农村用来锁狗的锁链，我发誓，那是我从小到现在，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见，也是再也不想看见的场景。
老汪太太被锁链锁住脖子，四肢，好几个人扯着锁链抬着往前走，除了人声的嘈杂，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老太太就那么张着嘴，一嘴都是血，甚至在往下滴落，佝偻着后背，整个人使劲向下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好几根锁链牵扯着，十多个人用力的拽着，她怎么也挣不开，锁链缠着脖子，以至于她只能“呵...呵...”的双眼瞪大发出声音。
看着人群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当时不懂是什么感受，就是特别想哭，心里很难受。直到我看见了走在后面被包围在人群里的猴子妈妈，猴子比我小两岁，刚才那个就是他家的大门口，小小一个人，整天就知道说脏话，爷爷奶奶也骂，大家都对他没什么好感，就是一个讨人厌的熊孩子，但是当我看见猴子妈妈身上都是血，双手也红通通的抱着他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好可怜，脖子被咬掉了一块肉，血一直不停的流着，我想他现在永远都不能再骂人。
折腾了一通天也快亮了，我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带着那老太太去了哪里，只是等我再睡醒的时候听说已经火化了，再出门时那一条血线还在，昨晚发生的事一直以为是做梦呢，看见那条血线后整个人一个激灵，看见我妈她们一群妇女在一堆聊天我也凑了过去。
“孩子咋样了，你昨天不跟着一起去的卫生院吗？”我妈问猴子家隔壁的于家婶婶。
于婶婶摇摇头可惜道“可别说了，人家卫生院的人说了，那孩子伤口太深了，到卫生院之前人就没了，血流那老些，啥人能好啊，再说那脖子都快咬掉了，啧，啧，啧”
旁边一个穿红衣服的婶婶接着道“人家老侯两口子说是想要出去躲躲来着，这知道那孩子横拉竖挡着就不让，晚上门都锁上了，那孩子大半夜非得要出去找猫，说猫丢了，刚出门就让老汪太太咬住了，掐着后脖颈子拎起来就给咬了，一口就给咬死了，两口子把那孩子带回来了，都在老汪家大门口哭呢”
我妈一听完就疑惑的说“他家哪来的猫啊？我咋没听说他家在哪要了个猫呢？”
话说完我妈自己也打了个哆嗦，几个人也都在那不说话了，各自有说了几句话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看见我姑姥在炕上坐着，也唠这事呢，听我们说完找猫的事，她低头抿了一口烟卷说“害，这玩意吧，不信就是不行，你看那老太太都死的透透的了，那不还是起来了吗，找猫？呵，我之前就看见老侯家那孩子祸祸猫崽子，拎起来就往地上摔，还有那活猫崽子，脖子就让他啊、拧了好几圈，那么点的小玩意能扛得住他祸祸吗，我说好几回了完了他家里人还赖我多管闲事，我家还有两救下来的猫崽子呢，备不住就是那猫过来寻仇来了，要不然他大半夜的找啥猫啊”然后大屋里的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我这一看说起来没完了，老汪太太的事我还不知道呢，我就问“那老汪太太咋样了啊？”
“还能咋样，火化直接给埋了，不埋怕她再祸祸人，我早上去的时候家里人都不让哭了，女的也不让过去了，你们说邪不邪乎，要把棺材搬走的时候愣是搬不动，铲车都来了，咋整都不动，后来就看那阴阳先生让老汪去拿了盆鱼放棺材里了，再一抬就抬起来了，我家那口子回来说那棺材到坟茔地就埋老汪太太旁边了，在坑里直接也给烧了，再说那天那群猫，听说是老汪太太带回来养的，后来下崽下太多了，她就管不过来了，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后来的事我就没什么兴趣了，就是老汪家和老侯家总是打架，派出所也来过几回，后续我也没问，人都死了，事也过了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也就慢慢的把这件事扔到脑后了，我再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是21年的十月，我爷爷因为癌症走了，当天晚上守夜，我蹲在棺材前烧着纸，一抬头看见路上几只狗在那盯着我爷的棺材看，我歪了歪头轻笑出声，平静想，我爷是不是也能继续活着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