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很腹黑》一水似金

9、晚上上街不要乱晃

　　天已入夜晚，甘霖求援助的人也赶到了。然而在甘莫城中某一处，正在上演惊慌一幕。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春杏慌张地看着身后的黑袍人，一路奔跑，后面的黑袍人不慌不忙，前面的春杏想跑到人群里面，然而无论她怎么跑，始终有段距离横跨在她面前。
　　“我只是听命行事，你要去，就去找我的主人吧，不如猜猜看，我的主人是谁？”
　　春杏狂奔着，颤抖地声音喊着：“是小姐？还是田姨娘？”
　　黑袍人长剑一挥，春杏惨叫一声倒地。他慢悠悠走过去，将春杏翻过身来，少女乞求的目光显得十分可怜，眼中充满对生的渴望。
　　然而黑袍人举起手中剑，对准少女心脏穿过，少女张大双目，表情痛苦。
　　“这下你可以去找田秋儿了。”黑袍人收起剑，腥红向四周散射，剑身似乎沾上了少女的芬香。
　　“啊…”
　　闻着手上气味儿，黑袍人不禁有些全身兴奋，全身咯吱咯吱作响。
　　“那里来的变态，竟敢杀我甘家的丫鬟！”
　　半空中一白衣老者飘然而下，仙风道骨，怀中抱有拂尘，目光锐利。
　　黑袍人看着白衣老者袍子上的剑花刺绣，怪笑一声：“没想到号称善怀尊者的甘家四长老甘九展，竟行如此偷偷摸摸之事，看了老半天才下来。不过，凭你也想打败我？”
　　白衣老者浮尘一转，道：“那你就来试试！”
　　说罢，二人便交战在一起，黑袍人剑气锋芒，招招往要害上刺。白衣老者拂尘挥若流水，任何杀机均被卷入水涡之中，悄然化解。
　　“噗！——”
　　黑袍人口吐鲜血，挡住一击，向后跳跃了一段距离。
　　“这是…毒？咳咳咳，好你个甘家长老，竟然给我下毒！”
　　黑袍人暗暗运气抵挡毒侵入，却发现毒已经入侵整个体内。
　　“怎么可能？哇——”
　　黑袍人再次口吐鲜血，神情萎靡，不似刚才威风。
　　白衣老者收起拂尘，不慌不忙，解释道：“你这毒可不是我下的，我既然被派来击杀你，我又怎么会对你下毒呢？”
　　“咳咳咳…也对，你实力在我之上，实没下毒的必要，但不是你，下毒的是谁呢？”
　　白衣老者微微一叹，摇摇头，道：“你觉得会是谁呢？”
　　黑袍人看着白衣老者的目光，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不，不会的，秋儿她不会的！我对她发过誓，誓死忠心！”
　　白衣老者默默地看着坐在地上情绪失控，满嘴念叨的黑袍人，说道：“你心中既有了不信任，又怎么怪她不信任你呢？”
　　“呵呵呵…”
　　黑袍人目光一闪，自嘲道：“是啊…哈哈哈！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问个清…”
　　黑袍人毒入灵元，无力地在地上向某处趴着，逐渐没了气息。
　　白衣老者包裹灵气，将黑袍人搜了个身，满意地数了数战利品，将两具尸体身体烧完，悠悠道：“真是个苦命人，希望下一世有个好命。可惜…这毒不是田秋儿下的，嘻嘻嘻。”
　　“甘霖这丫头，真是够狠呐，竟然让身边的丫鬟以体养毒。可惜花了大成本养的棋子，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年轻人的想法，我是不懂了。”
　　“咦？这是…”四长老甘九展摸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他打开一看，信中内容让他皱起眉头。
　　这时，白衣老者突然往某处空中一看，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正往远处飞去。
　　“族长这是要去仙门？”老者想到了什么，目光深沉，幽幽道：“风雨将来，风雨将来啊。”
　　临泉村，甘家三长老甘九松站在张有才家外面，面色阴沉，张有才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面如死灰，甘霖和杜南二人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村长张有才家大厅房开了一个硕大的洞口，下面正好是甘霖他们刚刚发生战斗过的密室，此时法阵已被毁，只留下木炎老魔尸体和一个七八岁小孩的干尸。
　　三长老抽取了木炎老魔身体残余的生命精气，放入干尸体内，接着干尸的肌理，毛发开始恢复光泽。
　　当干尸完全复原时，众人不经有些惊讶，这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孩子，甚至连毛发都是白色的。甘霖不禁想到，在上一个世界，也有这样人，在那边通常称这为白化病。
　　“冬儿！我的冬儿！”一个妇人突然冲了进来，抱住小孩的尸体，嚎啕大哭，十分凄惨。
　　“娘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啊，娘错了啊…啊…”
　　那妇人的样子，甘霖有些熟悉，似乎是她带着吴寡妇上山时，那个被拦住的发疯妇人。甘霖扫了一眼站在周围看事的村民们，他们的神情似乎很不自在，似乎有种心虚的感觉。
　　“看来这村子里埋藏了不可说的秘密啊。”百宝在甘霖的意识里飞来飞去晃悠着，脸上充满探究。
　　“现在这个秘密应该快知道了。”
　　甘霖不咸不淡来一句，似乎对此没有什么探究的欲望，也许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会愉快。
　　“张有才，这是怎么回事？”
　　三长老忍住怒火看着张有才，见张有才抖了一下，摇摇头不说话，又看向一旁被人捆住的李尧，李尧惊慌道：“不不关我的事啊，我除了收了那木炎老魔的灵石，没干杀人的事啊！”
　　“我见到那小孩时，他已经死了，是木炎老魔要用他的身体，我才给他送过去的。”
　　“你又是从那处见到小孩的？”
　　三长老继续质问李尧，李尧愣了一下，然后回忆道：“当时天快黑了，我刚好从隔壁的小镇回来，在村外的树下看到个白晃晃的东西，凑近一看，是一个浑身白色的小孩。”
　　“小孩被荆棘缠住，一根树插穿过他的胸部，脸上尽是恐惧和痛苦，眼睛睁得很大，还有泪珠。别说，那小孩眼睛是纯如水的紫色，怪好看的。嘿嘿嘿…”
　　说道此处，李尧一脸怪笑，三长老瞪了他一眼，他才打住，接着说：“后来我见到木炎老魔从一边过来，说是要这个小孩，还给了我一袋灵石，于是我便拿着这灵石走了。”
　　三长老皱眉道：“也就是说，这小孩是因为意外死的？那这木炎老魔为什么要挑一具死尸做阵眼，找活人不更好？”
　　三长老一番话周围的村民听得心颤颤，暗叹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杜行雨看着这小孩若有所思，出声道：“可否有这小孩生辰？”
　　周围人先是沉默，三长老一具暴喝：“这小孩的亲戚呢？”
　　众人抖了抖，有一个慌张的男人被推了出来，三长老盯着他：“你是这小孩的谁？”
　　“我…我是他爹。”
　　男人躬着背，十分惧怕，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
　　“你是他爹呀，躲在那半天干啥，我还以为他爹死了呢。”三长老看着他，一脸鄙夷。
　　“没…没，他爹就是我，我才四十二，还能活几十年呢，没死，没死。”
　　三长老不耐烦吼道：“你死没死干我是什么事？我要你儿子的生辰八字！”
　　“是是！我马上去屋里拿！”
　　男人立马飞奔回屋子里，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手中拿了个盒子。
　　三长老拿了盒子，打开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冬儿的生辰，三长老递给了杜行雨。
　　“小友，你看这…”
　　杜行眯眯笑道：“三长老不急，这东西，我有把握。”
　　杜行雨看了下冬儿的生辰，开始推算，只见他推了一会儿便啧啧道：“真是凄惨呐，这孩子是鬼金之体，又是犯灾煞，还没接触仙缘便夭折了，天要收他，无可奈何。”
　　“那木炎老魔借助天衍魔化阵完成自己的补魔大法，大概是看中了这孩子的鬼金之体用作阵法之心，而鬼金之体死时若有极强的念想，可以强化魔煞之气，想来这孩子临死前有什么强烈念想吧。”
　　“……”
　　周围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嘘声，有些惊恐。
　　“我大概知道他的念想是什么，等我一下，去去就来。”
　　一直不吭声的甘霖突然说话，接着很快离开人群中。等了一会儿后，甘霖终于回来了，只见她手中多了一束蓝色的花。
　　甘霖来到抱着冬儿尸体哭泣的妇人，将蓝色的花竖在夫人面前，妇人停止了哭泣，神情有些呆滞。
　　甘霖则是轻言细语：“你认得这花吧，大家都知道的花，寸心，这是献给母亲的花，生长在石壁间。”
　　“我想那天应该是你的生辰吧，所以冬儿跑到石壁间摘花，想将花送给你，但是他下来时，一不小心踩滑了，摔了下来。”
　　“他脚被荆棘缠住，树杈穿过了肩膀处，想挣扎却动不了，他呼喊着，想有人来救他。一个人被呼救声吸引过来，看见了冬儿，然而那人在不远处站立一会儿，便离开了。”
　　“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几人，他们都没有来救他，最后熟视无睹离开了。其中他还听见一句‘怪物去死’的话，那声音略有些熟悉。”
　　“他记起来，那声音的主人是一直不喜欢他的爹。”
　　“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