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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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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山姥切国广。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的委讬所打的刀。...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是,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是国广的第一杰作...!”
山姥切国广在说出自我介绍后抬头。
他看到了一位非常柔软的女性。
柔软之意,不过是山姥切在一瞬间想到的确切的词汇。
不过看着审神者闭着的双眼,他觉得他的想法没有错。
这是一位需要保护的女性。
但是作为一位武器类付丧神,他又不是那么的肯定。
山姥切低着头扯了扯自己的白披风:“您就是我的审神者吗。”
对面闭着双眼的女性微笑着点了头。
山姥切总是觉得对面的女性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他仔细想了想,并没有从脑海里找到这个想法的依据,于是便放弃了。
“那么——”
“对了山姥切国广君!审神者由于是时政退下来的大人,所以对设施这方面都有详尽的了解,不用再费心的介绍啦!”一边的狐之助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审神者背后走到了山姥切前面,对着山姥切高兴的说道。
啊。原来如此。
山姥切这样想着。
怪不得有眼熟的感觉,可能是由于真灵跟审神者共事的时候见过吧。
山姥切于是不再纠结,他干脆的转身到,“既然是时政的大人物,那么就先来锻刀吧。”
锻刀室的火炉已经烧得非常旺盛,一旁的矮小刀匠一跳一跳的分外雀跃,“大人现在锻刀吗?刀炉已经准备好了哦。”
叶忱君微笑的摸了摸小刀匠的头,将锻刀材料随意的抓了一把,示意刀匠现在开始。
03:20!
“哇!您真的非常欧!”狐之助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这个可是能锻出三日月宗近殿的时间呢!”
“是吗,”叶忱君的笑容依然和煦,却没有什么变化。
她站在刀炉前,微闭着的眼冲着炉火,虽未有任何动作,山佬切却恍惚的感觉到自己的审神者仿佛正凝视着什么。
是在迫不及待新刀的出世吗?
身为一位仿刀,却有着一位欧洲婶,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山佬切拢了拢自己的被单披风,心中仿若五味杂陈,嘴上却说道“这次的刀肯定不是仿品,是想要快点让新刀出场吗?”
叶忱君摇了摇头,扭头走出了锻刀室。
“主君……?”
“并不需要加速符呢。”叶忱君补充了一句,径直走向远处的厢房“请原谅,我有些饿了。”
“呀呀,真是太对不住了,竟然忘了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呢,不才狐之助对厨房之事也有一些的心得呢,大人不如去席间落座,待我料理一份油豆腐暂且充充饥?”狐之助见此也飞快地跟上叶忱君的脚步,一边跑一边劝道。
“啊,不用了,我也会烧些家常菜。”
山佬切盯着已然走远的审神者,回头看了一眼刀炉。
“山佬切国广先生,不一起吃饭吗?”
“这3个小时时间正好可以处理我们的晚餐,新到的这位先生非常体贴人呢。”审神者站在廊道拐角的尽头回视,“虽然我理解先生对新伙伴的到来之急切,但是您如今已是人身,最好还是注意一下饮食时间哦?”
“既然主君您是这样想的,那么作为仿刀的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山佬切习惯的拉了一下自己的披风以期能够更好的遮掩自己的神色,步履间却是严谨地跟了上去。
“我虽不常制作佳肴,但一旦开始,厨房便算是另类的战场了。不需帮忙,二位请去席间落座吧,静待片刻便可。”
叶忱君眯着眼笑容放大了些,却是山佬切目前为止见过的最为灿烂的笑容了。
厨房是战场吗……这或许真是一位文职呢。
山佬切默默地遵循审神者的请求,心中却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想着。作为一位刚得到人身人性的刀,他实在有些分不清自己目前为止心中的情绪,等到他坐到了大院中,看着不远处庭院里因为长势良好而将枝桠伸向大院的樱花,他默默地想。
或许自己是幸运的。
不一会儿厨房就飘出一股浓浓的香味,那是非常鲜明的大陆对岸的食材料理所能带来的味道,山佬切这才突然意识到,审神者也许并不是这一国的人。
“这可真是……”山佬切对自己现在才察觉到如此浅显的事实而感到了羞愧。
一旁的狐之助奇怪的看了一眼山佬切,却还是将目前为止从时政手上得到的审神者的信息共享给了初始刀。
“……看来你们相处的非常不错呢。”
声音从背后响起,正在交流情报的一刀一狐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饭菜香已经不再是远处飘出,而是近在咫尺。
叶忱君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四菜一汤。
其中一盘红红黄黄,色泽艳丽,红色的西红柿翻炒出的酸甜清香和着蛋味令人食欲大开,而隔壁的肉被切的四四方方,色泽红润,酱香四溢,看起来肥瘦相间,晶莹剔透。鱼背上整齐的划了十字花刀,茄汁下的鱼皮仿佛金黄般的花,配着久久不散的酸甜气,令人食欲大开。
再配上一碗敲鱼汤,这或许是难得的美味。
“都是些家常菜,鱼是酸口,肉是咸口,”审神者悠然的踱步到桌前,将盘子放下。明明在厨房里待了很久,但女子仿佛并未沾染油腥,依然风姿灼灼,一尘不染。
“就是忘了提前问你们的食量如何,若是常人的几倍之多,那就稍少了些。”
虽是这么说,但审神者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遗憾和愧疚,仿佛这只是表面礼貌的迎合了一下。
“呀呀,虽然不是狐之助最喜欢的油豆腐,不过大人您制作的料理一看就令人食欲大开呢。”狐之助一下子端坐好,眼睛已经黏在鱼身上下不来了“这是什么料理方式嘛?长得像花一样呢。”
“啊,这菜是松鼠鳜鱼,鱼背上切了十字刀花呢”审神者在说菜肴的时候意外的话多了起来“并不是非常难制作,并且我的手艺不如大师,短时间内也就只能做这一条鳜鱼,怕是并不能让狐之助吃的尽兴了。”
“太客气啦大人。您真好!”
听着狐之助欢快的语调,山佬切扶了一下披风。
他想起了刚刚审神者悄无声息的靠近。
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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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爽朗却不失优雅的笑声里,容姿端丽如平安京贵族男子一般的刀从樱花中步出,让人一见倾心。
“哦呀,这位就是审神者吗?”三日月宗近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看着叶忱君的面容略有好奇,“有些面善呢,大人。”
“这样吗?”对面黑衣广袖的女子歪了一下头,并没有接话,只是同样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叶忱君,以后请多关照了。”
哦呀,是真名吗?感受到在说出名字后从审神者身上传来的力量,三日月更加的惊讶了。
感觉自显形以来,自己就一直在出乎意料呢。
真是一位大胆的大人啊。对自己的力量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呢。
三日月悠然地哈哈大笑起来:“审神者看起来也是一位颇有想法的大人呢,有茶和果子吗?”
“这倒是没有哎”审神者叹了一口气,“您是我第一位锻造出的刀剑呢,遗憾的是我并不擅长日本料理。”
“咦?”三日月哈哈大笑,“第一次锻造就锻出了我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这就是英雄出少年了吧?”
“啊,从人类的年龄层次来说,我可并不年轻了呢。”
“哦呀?失敬失敬,原来大人也是一位长辈了吗哈哈哈。”
“大概是吧?不过我并没有做长辈的经验,从这方面来说倒是青涩了。”
“这不是非常好吗?这样的话就能保持年轻的心态了吧?我也很羡慕呢。”
山姥切看着眼前这和谐无比的一幕,感觉有些绝望。
能和三日月这样的千年老太刀交谈的分外和谐,审神者恐怕也是一位非常人吧。
“可以先停一下吗?”山姥切打断了对面二位仿佛要开启二人茶话的场景,“主君,交流什么的请先放一下,三日月殿还不了解本丸结构,并且他的寝殿也并没有安置。”
“啊,是我的疏忽。”叶忱君仿佛现在才因为山姥切而想起这件事,但依然非常真诚却毫无愧疚的道歉,“那么三日月先生请先随山姥切先生去看一下本丸的布局吧,还有您的寝室也需要您自行挑选呢。我今日的工作尚未完成,这就不随您一起去了——我们都已经食用过餐点,您也需要来一份吗?是作为别国人的我做的异国菜肴哦”
“哈哈哈那过一会儿就请麻烦山姥切君帮忙取一份了,就不劳烦大人啦。”
叶忱君对着二位点点头,便自行前往最高处的阁楼完成今日的工作需求。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才第一天,送往本丸的报告就已经堆积如山了。
不过,一份也是做,两份也是做,报告多少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叶忱君对待报告也就是一晃而过的念头,她觉得需要她苦恼的从来就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报告。
也对,很久之前,她就没什么烦恼了。
“哦哦,这就是海对岸的饮食吗?虽然品尝不来,但按照食材料理的处理方式而言,仿若珍宝呢。”三日月优雅的每一份都吃了几口,却是赞许的不再动了。他神色略有点惋惜,“可惜还是更欣赏清淡的口感,这鱼汤就非常不错。”
“主君料理的,我也很惊讶。”山姥切闷闷的回应了一句,“三日月殿,您想好了住在那里了吗?”
“唔,这鱼做的仿若薄纸一样的带子应该叫什么呢?是一种鱼料吗?”
“三日月殿!”
“啊啊,是现在不应该关注料理吗?实在抱歉,我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所以......”山姥切觉得自己之前对三日月的好印象在这短短的一段介绍路程里已经完全消失殆尽,这明明是一位非常自我的自说自话的人啊。
难道说平安京的贵族们也是这个步调?
“尽量离樱花树近一些吧,作为一位老爷子,也是有一些私心的呢。”
“这并不难办。”山姥切对着三日月点点头,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继续拿起汤羹的三日月说道,“我陪您吃完,您的寝殿离这边稍远。”
“哈哈哈是不放心吗?不过也是,夜晚了作为太刀的视力也差了嗯。——不过那是审神者待的地方吧?这么晚了大人还在处理公务吗?”
“送您去往寝殿后我会去阁楼问候的,您请放心。”
“哈哈哈真实体贴的孩子呢山姥切君。”
“孩子什么的还请不要说了,”我顶多就是一柄仿刀罢了。
山姥切国广仿若害羞的拉了拉披风,披风下的面色缺古波不平。
不过仿刀也是有仿刀的骄傲的,我可不是山姥切那个家伙啊。
不过第一天就如此勤奋吗?山姥切看了看头顶阁楼的灯火,决定快点将三日月送回自己的寝室。
山姥切在送回三日月后马上赶到了阁楼。
已经深夜了。
山姥切周了皱眉。不会是在阁楼里睡着了吧?看着不像是这么不靠谱的审神者。
但是.......
山姥切想到了白日里审神者闭着的眼睛,他心中有些疑惑,这位主君日常生活中看起来也并不是失明的样子,那么是什么原因审神者需要闭着眼呢?
真的是像狐之助说的那样,是杀手锏吗?
“主君,您还在办公吗?我能进来吗?”山姥切想着,敲响了阁楼的门。
“请进。”审神者的声音在夜色的寂静里更显出了语调的古波无平。
“主......”山姥切打开门,刚抬起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审神者的眼睛。
她睁开了她的眼睛。瞳仁黑到了极致,仿若要把视野之内的所有事物全部吸收进去,却又像是探照灯,所有的秘密在这双眼睛前一文不值。
一瞬间,他仿佛接触到了深渊。
山姥切的灵觉在疯狂的向主人发出警报。他毛骨悚然,肌肉在一瞬间绷直,条件反射的迈开步子,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啊,抱歉,吓到你了吗。”审神者顿了一下,才缓缓的闭起了眼睛。其声音仿佛一瞬间从遥远的天边穿回来,空灵的仿若失真。
“一时没控制住,它日常是闭合的,也并没有杀伤力,请放轻松。”
她缓慢的合上了通往深渊的入口。
山姥切在离开了那过于惊悚的注视后,才发现他的腰间并没有配戴自己的刀,他的本体在晚餐前被他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没有关系。主君。”
“您的实力越强,我们便越安心。”
山姥切心有余悸的垂下眼眸,并没有对此进行询问的意思,“您并不需要为我道歉,我只是一把仿刀而已。”
“我打扰您只是想问一下,如今已经夜深了,您需要就寝吗?”
“.......啊,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审神者的声音还是接近于空灵,却已经在缓缓恢复成白日的样子。此时山姥切才发现审神者手上拿着一部手机,手机里好像还在传出人的声音。
“您是在.....”山姥切回想了一下词汇,“视频吗?”
“没错哦,我是在学习。”
“......视频原来也能学习吗?”
“这已经是海对岸的常见授课方式了呢,山姥切国广先生。”审神者暂停了视频,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而后起了身。
“既然今日完不成,那就明日再完成吧。”
“我来此也是想问一下您,明日需要继续锻刀吗?”山姥切看着审神者经过自己的身边,缓缓的沿着阁楼的楼梯往下而去。
“这是日课的一部分吧?到时候请随意抓一把材料锻刀就行了,务必凑齐一组。”
初始刀愣了一下,略有些意外。
“即刻出阵?不需要再多休息一日吗?”
听到这话,审神者转过了头,山姥切看到了女子面上的不赞同,仿佛这句话违背了什么一般,语气也失了她一贯的温和,略有些严肃,“山姥切,您作为一把刀,对此可不能质疑呢。这有失您作为刀的风范。”
刀啊。山姥切明白了。
“我了解了,明日我会率队出阵。”
“有功之人意气风发的介绍可比狭缝间的风雅更令人瞩目啊,您说呢?”审神者意味深长的指点道。非常明显的,她并不喜欢刀剑显形时出现的樱花。
“......啊”
“那明晚我便率酒席恭候各位的初次出征归来了,提前祝各位马到成功。”
审神者说着,悠然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