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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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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后,九霄正襟危坐,面前摆放的是萧青送的那台古琴,而他现在是那个假装看琴谱的谪仙。
萧青在房间环顾,这是他第三次进九霄的房间,味道依旧,只不过房间摆设又与之前不一样,桌椅又重新换了一套,但他只停顿一会,便走向了九霄。
上次梅园后,他们已有数日未见,萧青这会见到九霄,似是又想起他那日的娇喘连连,滚烫的唇和那冰凉的手,有些心猿意马,房中燃着炭,萧青有些热了!
九霄心中虽记恨萧青,却还是强装镇定,只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
须臾,萧青清了清喉咙,在九霄面前盘腿坐下,姿势很是随意,将手中的请帖往他面前一放,道:“星禾设的赏花宴,请的是仙督的圣令。”
顿了顿,又道:“你要是不想去也无妨。”
九霄拿起了请贴,看到上面星禾二字的时候眯缝了下眼睛,说实话他对这星禾很是反感,但他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而且一想起那日星禾对他做的事,总想着要从她身上找回来。
“她既是请了圣令...”,九霄不紧不慢,“不去就是抗旨,想来也由不得我不去。”
萧青侧头,看他一眼,便自顾的给自己倒上了一盏茶:“你要是不想去,我自有法子。”
茶壶旁这次是摆了二个茶盏,上次萧青拿着他的茶盏喝过茶之后,他便让林暮多备了一个。
九霄小时候穿的用的都是哥哥们穿旧和用旧的东西,所以现在有钱了对这些特别抵触,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的新的,最好的,从他房间的摆设就可以看出!
须臾,九霄将请帖扔之一旁,拿起搁在脚边的汤婆子,也不看萧青,“你上次在席上那样对星禾,这次她肯定没有给你递请帖吧。”
萧青笑了,“那望月楼我要是想去,凭她星禾还拦不了我。”他将茶盏在手中把玩着,看着九霄:“你真要去?”
“你都亲自送上门来了,”九霄侧首,心中又生了一主意,“难道不是想让我去?”
“那星禾什么居心,你不会不知道,我来送请帖是因为…”萧青的声音慢慢的停下了,想说出因为想见你,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眼珠一转,话题转的很生硬:
“九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九霄握着汤婆子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装作若无其事的与萧青对视:“我们这等身份之人,哪能与萧护法是旧识了,自是没有见过的。”
萧青继续问:“九霄,你老家是哪的?”
“丘山省的太平村。”九霄说的是月锦的故乡。
“怎么,萧护法是要查我的家世吗?”
九霄这二次都唤萧护法,硬在将二人之前的那点点浓情蜜意唤的有些疏离了些。以此来抗议着萧青的窥探。
萧青听出了九霄言语中的不高兴,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手指轻轻的在琴弦上拨弄了几下,一声低沉的琴声响起。
九霄眉头轻挑,觉得萧青这随随便便的一拨的琴音竞是比自己苦练几日都要好听,心中顿感一阵失落,觉得自己就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的朽木!
萧青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被九霄扔在一边的琴谱,都是入门的书籍,心中也有猜测,他起身绕过书案在九霄身旁坐下,继续在琴上拨弄着,眼睛却是看向九霄:
“这书上写的尽是些废话,你要是想学,还得是有人言传身教。”
九霄抬眸看他,萧青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这要是自己看书有用,给你一本书你自己就能修仙了,给你一个法器你就能成高阶修士了,不能吧,那都是要师傅去教的。我吧,别的什么可能不行,这琴我觉得还是弹的挺好的,”
萧青肩膀碰了碰九霄,“你想学,我教你。”
就算觉得萧青说的蛮有道理,九霄依旧不为所动,有些高傲的道:“自吹自擂谁不会,想当人师傅得有这个本领让人信服才行。”
“给你露一手!”说完萧青已端坐。
九霄将身体往边上挪动,给萧青腾出些位置,萧青轻拨了一下琴弦,偏头看了眼九霄,手指便开始在琴弦上飞舞。
萧青已许久未弹琴,自宗主的那番话后,他收起的不止是自信还有他远大的报复,他小时候想成为大哥一样的大帅,灭祟曲是大哥教他谈的第一首曲子,他还记得大哥教他谈这首曲子说过的话:
“青青,自古盛世枭雄战,何见枭雄享盛世,有朝一日,大哥也希望你能冲出这牢笼,成就你的一番霸业。”不同于爹的小心翼翼,大哥是一直希望他进修道院,他的很多术法也是大哥偷偷教的。
萧青手中的琴弦好似有千军万马,前方是万千邪祟,而萧青就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法师,琴音激扬、铿锵,九霄虽不懂琴,却也从这热血沸腾的琴音里读到了些东西,他在一旁抬眸看向萧青,此刻的萧青神情专注,目似剑光,没有了人前的玩世不恭和吊儿郎当,这样的萧青又是九霄未曾见过的。
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只是对萧青的好感越深,胸口处的刺痛越是强烈,九霄知道,定是那无情道法起了作用。
窗外有雪花飞飞扬扬,似是也想着钻进这美妙的琴声里来,却落在窗台上的时候,化成了一滩水。!
须臾,琴音退去,萧青收手回望:“怎么样,这琴艺可够格做你师傅了。”
九霄确实是挺意外,但是他并不想恭维萧青。
“还行吧,不过...”九霄不紧不慢的道:“比我们院内的小倌还差了那么点。”
萧青今日见他处处都与自己对着干,有些不解:“九坊主这看上去,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九坊主不开心了吗?”
九霄见他又开始油腔滑调,心中一阵烦闷,不予理会,站了起来穿上毛靴,走向了窗前。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昔日清澈见底的护城河中被附上了厚厚的冰块,河边的柳树被大树压弯的了腰,像极了点头哈腰的奴婢。
雪花还在空中纷纷扬扬,九霄这会看到这美景,他想起了娘亲,想起了月锦,每当冬日,娘亲知道他畏寒,会给他做很厚很厚的毛绒靴子,月锦会在晚上用手给他暖着脚……
现如今娘亲已不知人世,而月锦也不知所踪...
心中一阵惆怅!这锦衣玉食的日子,看上去是让人羡慕,但身处其中后,便觉得枯燥无味。
和萧青之间那点说不清的情愫,让他有些得意洋洋,却很快被打回现实。
他很想娘亲,很想月锦。
想到此,九霄眼中一滴泪掉了下来,落在了握着汤婆子的手上。
萧青不知道何时已站在了九霄身后,双手撑在窗户两边,将九霄环在了中间,瞧着九霄抬手拭泪,身体往前探去,看到了九霄泛红的眼睛。
他有些不知道所措。
“我…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话本里都说女子是水做的,哭起来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但这男子的泪眼朦胧却更让人手足无措。
九霄没有接话,也实在没有精神去挣脱挨着他的萧青,他叹了口气,顺势也靠在了萧青的胸前,紧紧抓着胸口。
依照无相真人的吩咐,金源赶在星禾设宴前一晚与她见了一面。他将一瓶紫色的药瓶递给星禾。
星禾接过,有些疑惑:“金长老这是何意?”
“在下知道魔姬对那九霄有兴趣,”金源道:“特意来助魔姬一臂之力,这是傀儡散,让人服下后,可让魔姬为所欲为。”
星禾脸不红心不跳:“本魔姬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不需要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金源并不说破,不紧不慢的恭维:“那是,魔姬天生丽质,自然是世家公子都巴不得往跟前凑,但偶尔也会碰到些有眼无珠的坏胚,无视魔姬美貌,这听话散可不比普通的媚药,媚药的时效很短,但这听话散可持续半月之久,在这半月之中,服下之人,魔姬想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做。”
听到此星禾眼前一亮,强压住心中的喜悦,斜视金源:“金长老大晚上过来,不会只是单纯送药这么简单吧。”
金源微微叩首:“魔姬冰雪聪明,在下不敢有所遮掩,确实是有件事有求于魔姬。”
星禾抿着茶道:“金长老但说无防。”
“在下只希望魔姬玩腻了九霄后,将九霄交给在下处置。”
“这九霄是哪得罪金长老了吗?”
“魔姬有所不知,” 无相真人亦真亦假的回答“九霄此人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且他身边的侍从个个都武功非凡,我有一执友与那九宵发生口角,回家后不久便被死在自家床上,我怀疑就是九霄所为,几次想去一探究竟,都被他身边的人出手挡回。不得已,只得找魔姬帮这个忙。”
星禾闻言,思索了片刻,能玩半月也差不多,她一向喜新厌旧,看上的男子从不用第二次,但这九霄却是个例外,她有种想成天把他绑在床上玩弄的冲动!
金源走后,星禾将听话散交给了身边的贴身丫鬟,并耳语一阵,丫鬟点头退下。
厅外的陈公子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将金源与星禾的话听一清二楚,心中对金源就是一阵无与伦比的恨意。
“禾儿,九霄那种身份,你何必上心。”
星禾有些厌烦的看着他:“你最近可管的太多了,上不上心,对谁上心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大步走进了内寝,并不理会呆在一旁的陈公子。
陈公子手握成了拳状,一丝狠厉从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