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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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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和异变种都噤若寒蝉。
“不承认?那么崩错了人,就不怪我了。”语毕,他抬起手臂扳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所有异变种们皆浑身一颤。
蛙人前面的鱼头人倒了下去。
“还不说么?”
又是“砰”一声枪响,蛙人身后的蛇尾人也倒了下去。他瞪大眼睛往后看,瞧见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双绿色竖瞳。
他再看向白衣制服的人,见到枪口已直直对准了他。
枪声再一次响起,快到无法捕捉的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子弹入体的声音响起,蛙人又回过头,见蛇人眉间多了个血洞。
他被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主动承认的,我可以放你一命。如果你一直不承认,我也迟早会杀到你。”
蛙人心跳如擂鼓,却还是没有承认的勇气。
万一……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承认了还是把他杀了,那样他死了还没几个人垫背,不是更亏。
“好。”低沉的嗓音宛若死神的临世曲,枪声乃是其伴奏的鼓点。
又是一具躯体在蛙人旁边倒下,这次,他终于崩溃了。
蛙人捂住耳朵,一张蛙脸恐惧到扭曲:“我……我承认,是我……”
枪声终于停了,黑色军靴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蛙人低着头,害怕却又不敢抬头看,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啪嗒啪嗒落在腿上、地面上。
军靴在他面前停下,奉询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你。”
“你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蛙人缓缓抬起头,漆黑的枪管正对着他的额头。
“等,等等!”他慌乱地抬起长璞的手,指着不远处面色阴沉下来的麒麟臂,“是,是他!我,我们俩一起做的!区长大人,别杀、别杀我……”
麒麟臂怒目圆睁,指着蛙人就从队伍里走出来:“你,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蛙人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无助地坐在地上,看着奉询:“不是,我没有污蔑他!”
奉询转过身,将枪交给奈尔后,走进了破门隔壁的房间。
只一个眼神,奈尔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走到蓝色制服的主管理面前,再把枪递过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主管理对隔离区乱象不作为已久,没想到区长有一天会亲自到这来,还正好撞上了这样一档子事,实在是叫他难堪。
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罚他。
他看着吵起来的两个异变种,眼中出现几分狠戾。
不管怎么罚,他都要先处罚这两个异变种。
安静的病房中,两道脚步声自门边响起,一直到床边才停下。
奈尔听到屋外传来的两声枪响,皱了皱眉,道:“这主管理……”
区长都说了承认的人可以活命,这主管理怎么还两个都杀了……主管理这人是不是不怎么聪明啊。
不过看区长的样子,好像不在意啊。
奉询看着床,一言不发。
床上躺着两人,左侧的人一身黑衣,俊秀的面庞有几分疯狂,双拳紧握着床单,用力到指节泛白,纤细的手指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右侧的人则是一条黑色西裤,上半身□□,身下压着白色的四只翅膀,面色苍白难看,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奈尔看着二人身上流转的黑气,道:“时先生应该是被梅风强行拉进剧本了。”
奉询沉吟了会:“还有救吗?”
“理论上来说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
“太难了,”奈尔说,“找一个实力与创造者相当且同样拥有[剧本]能力的人,送一个人进去,将这个剧本毁灭。”
“或者,自己突破,但概率小到可怜。”
……
灰暗的房屋中,两人面对面而立。
“哥,为什么要走?是嫌弃我吗……”少年红着眼睛,语气分明是委屈的,可表情却极度阴森,扭曲着偏执的色彩。
时北渝正视着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时候他很害怕,要往后退,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不理解为什么要往后退。
所以他没有动。
不过这时候他应该回答了。
“梅风,你就当我死了,不行吗?”时北渝机械地说着。
这一个月以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操纵的傀儡,说安排好的话,做安排好的事。
比如他明明是去找工作的,可最后却去找了一个美女求她帮忙;想给梅风买个好吃的,最后却莫名其妙吵架打消了心思;没起过离开的念头,却还是在半夜整理东西打算逃跑……
尽管梅风变得越来越奇怪,短短一个月长高了十来厘米、眼睛和头发都变成暗红色、瘦削与惨白被强壮和精致所取代。
他都没有像心底那个声音一样,害怕梅风、想要离开梅风。
他只知道,梅风是他弟弟。
“不,不!”梅风呢喃了一句,忽然又吼了一声,“你不能走,你别想走!”
时北渝机械地说:“放我走吧……”
梅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气之大,几近将他手腕处捏断。
他手中不知何时拿了根麻绳,将时北渝双手绑在身前,另一端则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做完一切后,梅风看着时北渝,笑得疯狂而诡异。
“哥,这样,你就没办法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北渝淡漠地看着他,又被逼得再次开口:“好,我不走了,哥会永远陪着你的。松开哥,好不好?”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梅风笑着靠近他,“我说过的,哥。我不介意你喜欢女孩子,我只要你在身边,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说着,梅风就要抱过来,时北渝后退一步躲开——这个举动是他本人也想做的。
不过接下来,他又被操控了。
他再次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抵到了墙沿:“梅风,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疯子么?”梅风大笑着,声音有些哽咽,将时北渝按在墙上,“那我就是疯子好了。”
“只要能留你在身边,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时北渝看他分明是想哭,却笑得比谁都大声,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根本没法说什么,只有侧过脸去,不愿再看。
梅风看着他,眼眶愈发红,沉默许久后,按着他的肩膀,将脸埋进去。
时北渝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肩背,隐约好像听见了哭声。
“哥……别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