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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怎么是你?” 师兄大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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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静言……”系统沉吟,似乎在查阅资料,“不好意思,除炮灰外的角色,都涉及剧透,无可奉告。”
叶添添一阵无语。
不过想来也是要靠自己探索剧情才有意思,这样想着叶添添就舒畅了许多,然后想起了嫦娥丹的任务。
……嫦娥丹?
她立刻退出脑海,去看两个师兄。
修道之人自控力还是不错的,两人没有醉到昏天黑地,正在喝解酒汤。
贺初见她睁眼,递来一碗解酒汤:“喏。”
装盛解酒汤的碗很小巧,碗里放着一只精致的缠丝玛瑙勺子,勺子底部还刻了一朵海棠花,明显是为少女所制。
叶添添接过解酒汤道谢,有些愕然。
大反派这是……在关心她?
想到那接近负三十的好感度,叶添添猛然摇头,谁会这么自然地关心一个憎恶到极点的人,这种细节如果不是做戏,说是意外还差不多。
系统隐约轻笑了一声。
“解过酒就去平西侯陵。”玉静言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叶添添:“道友是哪位,如何称呼?”
贺初替叶添添答道:“她叫叶添添,随我一同查案,是无花果妖。”
“无花果……”玉静言不知在思索什么,看着叶添添道:“应该很怕金乌神火吧?”
叶添添打了个寒颤,问:“此案涉及神火吗?”
木系的妖最惧怕火,尤其是蕴含妖力法术的火。
玉静言道:“听说嫦娥丹被盗之处留有大量金乌妖王的血粉,遇水则燃。你修为尚浅,可以不去随同我们探查。”
贺初在一旁眯着眼,好像在等叶添添反应。
叶添添偷偷抬眼看贺初,猝不及防和他的眼神撞上,吓了一跳,立刻移开目光。贺初发觉了她的躲闪,心情颇好般地一挑嘴角。
“我来查案,本就是为了减刑。”叶添添诚恳地实话实说,“自然要一同前去。”
玉静言也并未劝阻,只道:“那你得跟紧贺师兄。”
叶添添非常高兴地一点头。
据她观察,贺初是她目前见过的战力天花板,哪怕他是整个游戏里最大的反派,现在也还没黑化,抱紧贺初的大腿,是最妥帖的选择。
贺大腿拿出三张传送符,道:“走。”
止罪司的人界下属栈点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在嫦娥丹失窃的墓室设置了传送阵,免去贺初一行人再闯平西侯陵的麻烦。
甫一睁眼,叶添添就被金光灿灿的墓室震住了。
墓室呈一个四方形,天花、墙壁、地面都附了一层厚厚的金粉,金粉上错落嵌着大小不一的明月珰,用微弱的光照亮了墓室。
起初叶添添还在感叹这墓室金碧堂皇,想到这些金粉是金乌妖王的血粉,整个人又有些不好了。
她现在是妖,感知到血粉中同类的怨气和威压,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躲在贺初身后。
贺初仿佛没有发觉,正在跟着玉静言审视墓室中央的一个小池子。
小池子里不知是什么水,水体虽然澄澈,颜色却是碧绿碧绿的,看起来就像含有剧毒的样子,池子底部还有一个凹槽,从凹槽形状来看,似乎就是存放嫦娥丹之处。
现在凹槽已经空了,玉静言凝视池子半晌,挽起广袖,将左手探入水中。
玉静言指尖碰到水面的一刹那,叶添添和贺初头顶垂直处的明月珰不约而同地裂开,喷出细细的血水。
贺初眼疾手快,揽过叶添添,一转身踩上了佩剑。
血水溅到的地方,腾地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火焰温度之高几乎将周围的空间扭曲。
叶添添吓懵了,一时间忘了自己是不死金身,扒着贺初的臂弯瑟瑟发抖。贺初任叶添添在怀里待了一会儿,不疾不徐地开口:“你不是无花果妖吗?”
叶添添这才回过神来,在系统指点下用妖力化出一根树枝,踩着树枝在半空晃晃悠悠。
她有点崩溃:“这什么机关,都不给人反应时间!”
系统啧啧道:“虽然你实践不多,但你这个反应速度,实在对不起你的修为和武艺点。”
玉静言的手已经完全浸入池子里,看见叶添添的窘状,莞尔一笑。
叶添添:……你还敢笑!
转头看贺初,贺初笑得更猖狂,两颗虎牙尖都露出来了。
她道:“这个血水怎么不滋四……怎么不滋玉慎之!”
“因为他长得丑。”贺初抱臂闲闲道。
玉静言脸上一派温和,右边的袖子里应声飞出一根针,直朝贺初面门而去。
贺初躲过那根针,半开玩笑道:“比不过我的美貌就要毁我容?”
这回玉静言没搭理他,垂下眼凝神看着池子底部。
叶添添一踩树枝,晃到池子旁,好奇地看着玉静言指尖升起的一缕金色雾气。金色雾气缓缓在碧绿的水中扩散,结出霜花。
她往前倾了倾身,被人一把薅住后衣领:“这水有毒。”
叶添添一个后仰,有点着恼:“知道。”
贺初哼笑了一声。
“……是金乌妖王的气息。”玉静言收回指尖,道。
“金乌妖王?”叶添添眨巴眨巴,疑惑道:“金乌妖王不是都被后羿杀死了么?”
“这缕气息,不是单纯的妖气。”玉静言道,“它掺杂了鬼气。”
半晌无人说话。
“能确定是几只妖的气息么?”
“一只。”
叶添添有些毛骨悚然,问:“金乌妖王变成鬼回来了?”
贺初眉头紧锁,道:“能达到妖王级别的妖,多半都已入道,死后身死道消,不入轮回。静言,你确定只有一只妖的气息?”
玉静言拢着袖子,道:“不会有错。”
“看来,”贺初轻声说,“只能去一趟鬼界了。”
叶添添睁大眼。
陈隍道。
穿着白衣的宁倚沉手里拿着一个琉璃酒樽,慢慢地给瓶里的紫薇花浇酒。
金祈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一身杏色广袖襦裙,披着红色绫罗,低垂眼目的时候,像个月宫来的仙女。
宁倚沉浇完酒,伸手抚弄了一下花瓣,嗓音懒懒的:“看见你的羿郎了?”
金祈嘴唇似乎动了动,却没说话。
宁倚沉转身,动作带些孩童稚气地扯了一下金祈的袖子:“你应该穿金色的裙子,这种衣裳不适合你。”
她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颤:“我要到人间去。”
宁倚沉一挑眉,道:“不行。给你塑人身再骗过阴曹地府那些夯货,至少要十年。”
“况且你已经去过一次了。”宁倚沉手指挑起金祈鬓角的一缕头发,笑盈盈地道,“你若是成了仙,还怕见不着你的羿郎?”
金祈肩头一抖,她惶恐地低下头去,声音悲切:“……不行。”
宁倚沉嘴角的笑意渐渐化掉,他道:“能帮的我已都帮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他拨了拨耳边的红铃坠子。
几个匿在暗处的鬼童听到坠子声响,立刻抬着一顶轿子走上前。
他掀起轿帘,临走前低笑了一声:“过了地府的寿宴,也容不得你想不想得明白了。”
金祈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轿子走远。
陈隍道的幽月在四周投下黢黑的暗影,风吹过垂竹,仿佛一声叹息。
“一周后西方地府帝君的千岁寿宴,是个机会。”玉静言蘸了朱砂,头也不抬地画符。
“你怎么能肯定它会在寿宴上现身?”
“它能入鬼界,说明它未入道,妖力低微,而如果它要服用嫦娥丹升仙,寿宴四处乱开的聚阴阵绝对是好东西。”玉静言道,“西方地府帝君惯常喜欢阔绰手笔。”
贺初颔首赞同,探过头看玉静言画的鬼画符。
“这是什么符?”
“让你变丑的符。”玉静言用最天真的语气说最恶毒的话。
贺初不着痕迹地离书案远了些。
离探查平西侯陵已经过去几日了,叶添添不是睡觉修炼就是去膳堂捣鼓吃的。
干饭人,干饭魂。
玉静言的好感果然好涨,叶添添变着法子请他吃了几次肉,好感已经涨到18了。
她还记着纵方圆和叶隶寅让她接近贺初的任务,纵方圆听说叶添添和贺初一起办案子,高兴得很,透露了一些贺初的喜好,传送了些东西过来让叶添添送给贺初巴结他。
叶添添毫无负罪感,拿着纵方圆给的东西颠颠地去找贺初了,然而一堆东西送完贺初的好感只涨了0.5。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当她把精巧的剑穗送给贺初,并且谎称这个剑穗是她自己编的时候,贺初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样子。
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这段可以清闲地待在人界的时间,堪称叶添添穿越以来最大的享受。披香陇在岑州,而岑州在江南,是水路四通的交汇点,自古便异常富庶繁华。岑州水土温养出了不少文人雅士和风流人物,岑州人也多貌美俊秀,因此秦楼楚馆也格外地……多。
夜色阑珊,叶添添揣着在披香陇一座假山角落捡到的一袋二十两雪花银,兴冲冲地直奔当地最有名的青楼而去。
玉静言是个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他为了鼓励披香陇的仆婢勤于清扫,在披香陇各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藏了数目不等的金银财宝,谁发现了就是谁的,并美其名曰“均泽之制”。
怪不得披香陇的佃农天天泡在花圃和田地里勤奋地翻土,原来是为了这个。
突然好想当披香陇的仆人喔。
岑州最有名的青楼叫红牙板,筑在醪涴江中心的一个江滩上,江滩边绰绰栽了些细柳,醪涴江面则放了几只花舫。
想进红牙板须向花舫的船夫交一两银子,作为进红牙板的入场费,让船夫载自己横过江水到红牙板所在的江滩上,而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月例也不过一两银子。叶添添咋舌,红牙板果然是岑州最高规格的红灯区。
醪涴江上的风景醉人得很,头顶一泓凉月,江面泛起粼粼水光,远处几星灯火,江滩上亭阁剪影,垂柳朦胧,恍如仙境。
叶添添坐在船板上嗑瓜子,听歌女唱清丽的江南小调。瓜子嗑得差不多了,花舫也刚好靠了岸。
她掸了掸裙子上的灰,下了花舫,抬头看这片江滩。
黛瓦白墙,楼阁玲珑,灯火流离间女子在红罗帷帐后轻声笑语。
叶添添进了门。见是个小姑娘,龟公迎了上来,笑道:“姑娘要些什么?”
“敢问先生,蜂窠在何处?”
“原是来打茶围的呐,客人这边儿请。”龟公领着叶添添往红牙板后院转,递给叶添添一本册子,“馆中少爷的名姓画像都在上头了,客人您慢慢挑。”
叶添添接过册子,册子封页画着水墨江流,极为雅致。依次翻页过去,都是男子画像,画像右下写着男子花名。
龟公道:“少爷分作四等,有天字上上等、地字中上等、人字中下等、和字下下等,客人您要哪一等?”
叶添添径直翻到天字上上等。天字共有两位,一位生得俊美非常,眼角一颗泪痣,艳糜勾人,名唤瑾郎。而另一位墨发披散,清隽贵气,顾盼间若流风回雪,瞧着十分像……
未来的四师兄。
系统道:“哟,捡到宝了啊。”
叶添添看着这张酷似玉静言的画像,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龟公见叶添添看得呆了,忙笑道:“客人可是看上了玉郎?不巧玉郎今日后半夜有客人先订了,若是客人肯花五两银子,和玉郎品一个时辰的茶倒是可以的。”
犹豫了一会儿,叶添添道:“成。”
“好叻!”龟公满脸笑意地收下银子,给叶添添一个刻着“玉郎”的木牌,喊一个小厮把叶添添领到玉郎房里去。
玉郎的房里点了安神香,现下的时辰,香差不多已经燃尽了,整个房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莲花香味。
隔着一道帘子就是玉郎的床,叶添添斟酌片刻,在帘子外的茶案旁坐了,喝了口花茶润润嗓子。
帘后响起衣料窸窣的声音,她抬起头,恰好看见帘后少年坐起穿衣的剪影。
他像是刚睡醒,不紧不慢地束发穿衣的动作里带些慵懒的意味,帘子是一层薄薄的纱,叶添添甚至可以看见少年低垂的长睫和挺拔的身形轮廓。
叶添添迅速转回头,又喝了口花茶,这回不是润嗓子,是压惊。
一只白皙的手挑起帘子,玉郎从帘后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玉静言犹疑许久,问:“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