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流浪汉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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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问。”
其他人已经全部撤出旅馆，只有简衣和乐情站在门前，做贼心虚般压着嗓子小声谈话。
老板娘慢慢从沙发上起身，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二位了。”
乐情望着老板娘远去的身影，打开了警局专用小范围屏蔽器。
“行了，有什么问题，抓紧问吧。”
简衣盯着这位一头毛躁，仿佛狮子出圈的组长，平静地问道：“圣女遇害之后，并没有找到那个男人，是吗？”
乐情看着他，觉得这小同事约莫是傻了：“这不废话吗，要不我们费这么大劲干嘛？”
“教廷的守卫应该不少，在如此严密的看护下，也能让他随便跑掉？”
乐情轻轻“嘶”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人可能就在教廷？”
简衣垂下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是对教廷抓不到他这件事觉得蹊跷。这城市一共就这么大，他能飞到哪儿去，总不会人间蒸发了吧？”
“人间蒸发……”
乐情重复着这句话，点点头，说道：“好，我会向上面再申请去教廷调查一次。”
他刚要解除屏蔽，简衣突然一把拉住他胳膊。
乐情被对方碰到之后，条件反射性向后一缩，尴尬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简衣完全没注意这些细节，蹙起眉，继续扮演他的“傻白甜”：“组长，天上为什么会有红月？”
“啊？”
乐情疑惑地探出头，越过那帮在外面收拾东西的人向天空张望——皎洁的白月像只挂在天上的大玉盘子，不偏不倚地悬在城市正中。
“你睡糊涂了吧，你看看那是红色吗？”
简衣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月亮是白的，只不过从乐情的反应来看，对方八成没见过11点的红月。
乐情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嘱咐道：“工作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瞧瞧你累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简衣：“……”
他心里冷笑一声，正打算拔腿离开，乐情的通讯中端突然在这时候响了。
简衣猛然刹住脚，站在原地，亲眼盯着乐情接通了对面的来电。
“是，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乐情挂断通讯，看了眼仍然站在原地的简衣，纳闷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简衣看着他手上逐渐消失的通讯终端，平静地问道：“组长，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我帮忙吗？”
乐情丝毫不怀疑这个已经和他站在一条船上的人。他解除了屏蔽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东部贫民区发现了一具流民尸体，局长打电话让我带人过去解决一下。”
他把外面这群还在原地待命的警察们聚集在一起，分为两拨，一拨回去调查旅馆的这只“瘦皮猴”，另一拨跟他一起前往东部贫民区。
简衣一听到“解决”这个词，就已经想到了这起事件的结局。
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乐情那辆车的车门，把自己开过来的警车贡献给了押送“瘦皮猴”的几位。
乐情坐在驾驶位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跟过来干嘛？”
简衣看见旅馆二楼亮灯的那间房正有人向下张望，他轻笑一声，回答道：“您不也在外面跑了一天？领导不休息，做下属的怎么敢一个人偷懒呢？”
乐情觉得这人大概是没救了，他打开自动驾驶，输入目的地，笑着对简衣说：“既然你上赶着找事儿干，那就跟我们走一遭吧。”
悬浮警车集体出动的时候，简衣只觉得周围的城市犹如一阵平地掀起的狂风，飞速向后倒退，连闪烁的霓虹都化作晃动的残影，被风卷向了“时空隧道”的尽头。
不到十分钟，乐情就带着他的手下空降在东部贫民区外围。
大部分流民听见警笛声都像老鼠归巢一样偷偷溜走了，只有少数几个留在尸体边，正在处理后事。
警察赶到的时候，他们如聋子一般充耳不闻，将流民的尸体抬上了板车。
乐情吩咐几个手下上去把他们拦住，简衣通过附近微弱的公用照明灯，一眼瞧见了死亡流民的相貌——好巧不巧，就是他在机器人大楼后遇见的那位。
几名警察将推着尸体的流民拦住，等待乐情过来问话。
乐情一转头，看见简衣脸上蹙起的眉，低声问：“认识？”
简衣摇了摇头，回答道：“算不上，有过一面之缘。”
乐情走到两位流民身边，把自己身上那股痞里痞气的气质发挥到极致，斜睨着那具尸体，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这几个流民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站出来说：“他之前和别人起争执，被那人推了一把，脑袋磕板车角上了。”
乐情眼角一抽，调出警局专用尸体勘测器，对着面前的流浪汉进行了一次全方位扫描。
结果显示，他确实死于太阳穴撞击，再无任何外伤。
“那运他的这辆板车……”
乐情故意停顿在此，看着这几个流民。
他们尴尬地看着彼此，半晌后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撞死他的那辆。”
乐情：“……”
好家伙，凶器再利用是吧？
乐情嘴里“啧”了一声，让手下把这尸体带回警局，又顺便问出那位推人的，一并拷了回去。
回到警局后，乐情忙着去办公室做报告，简衣则打开通讯终端，将徐文慧和苏呈全都叫到了门口。
他们两人都在警局担任文职，只有简衣一个有机会跑外勤。当简衣看到他们两人加班到现在，满脸都带着浓重的倦色时，忍不住在心里夸赞MODE的职能分配。
这要是把他们俩放出去作妖，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简衣在他们半走神半叹气的时间里，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今天的经历。
许文慧听完这段精彩纷呈的故事后，拍了拍手，感叹道：“我们进的真是同一个游戏吗？”
苏呈充满朝气的脸上挂着俩浓重的黑眼圈，闻言点了点头：“是啊，这不公平，为什么我俩在这要死要活地弄文件，你就可以上天入地翻山越岭啊？”
简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因为我有技能。”
苏呈：“……”
该死的技能主义。
许文慧呆滞的双眼从两人面上扫过，最终对准了简衣：“今天季大佬没有联系我，局里一切太平，不过我今天看圣女这件案子的卷宗时，发现了几件很奇怪的事。”
简衣微微抬起眼，轻声道：“怎么说？”
“首先，圣女在教廷的中心湖畔遇害，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痕迹，这也太奇怪了吧？”
许文慧皱起眉，两只手疯狂比划：“你看啊，正常人被人攻击的时候都会反抗，圣女难道就不会吗？如果她反抗了，现场一定会留下痕迹，不至于什么都查不着。”
简衣点了点头，鼓励道：“继续。”
许文慧一看简衣支持自己的想法，直接胆子往头上冲，开始叭叭叭分析起来：“还有啊，我看那些人的口供说，教廷里的人并不了解圣女的日常行踪，也没有任何人和她交好，平常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们都不知道圣女出去过。那她那天去酒馆的动机是什么呢？总有个理由吧。”
苏呈听到这儿，轻轻“嘶”了一声：“有没有可能，这人是从后面刺杀的圣女，毕竟圣女是右颈断裂，要是有人从后面接近的话，位置不就刚好了吗？”
简衣抵着下颌，沉思片刻，补充道：“凶手也有可能是左撇子，与圣女认识，所以才没有反抗痕迹。”
“毕竟整个教廷的守卫都没抓住那名刺客，说明有相当一部分内部作案的可能。”
简衣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那天晚上没有人去给圣女送饭吗？他们为什么没发现圣女失踪？”
许文慧“啊”了半声，挠了挠脑壳：“这事儿说来也怪，他们说圣女那天晚上有客，别人都不能进去打扰。”
“有客……”
简衣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总觉得有什么线索正在脑子里打转，即将呼之欲出。
“那个客人呢，他怎么样？”
许文慧像个复读机一样站在那儿，简衣问一句他答一句，充分扮演着工具人的形象：“他没什么事，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教廷的人说，这位客人是平安离开的，当第二天传出圣女的死讯时，他还表示出沉痛的哀悼……”
“也就是说，圣女在前往酒馆前，是和这位客人待在一起的。”
简衣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继续总结道：“现在我们有一个关键的突破口——教廷内部口供矛盾。教廷官方对圣女去酒馆前的去向保持缄默，又有一部分人说她有客，那么这个客人应该就是圣女遇害案的关键线索。”
“他们不会告诉我们客人的名字，但我们或许可疑推测出圣女与那位客人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让她跑出教廷，并深夜折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流浪汉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