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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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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遥因为炎热,一步都不想迈出空调房。
晴朗的天空,太阳就像个大火球,快要把马路烤化,小川遥有种错觉,地面都变软了,鞋子像是踩在软软的垫子上。
一个人吃饭没有食欲,小川遥只是吃了几片哈密瓜果腹,即便如此补习班还是要上,因为每节课都是金钱。
好不容易挨到老师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句话让小川遥如蒙大赦,听上去就像天籁之音,小川遥冲到便利店,拿起炒面面包和牛奶迅速结账。
想到很快就能躺在床上睡一个舒服的午觉,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小川遥真是佩服幸村精市,据她所知,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寒来暑往,四季不停。
所以柳莲二,柳生比吕士,真田弦一郎是怎么兼顾学业,运动社团,以及学生会,真是令人佩服。
这么长的铺垫主要是想夸幸村精市能力卓绝,毕竟想要驾驭这么多有个性的网球精英可不简单。
他在干什么呢?
小川遥看看时间,他们应该还在训练中,再查查神奈川的天气,一样是艳阳高照,温度不低。
小川遥盘算着有护士在,幸村精市应该不会中暑。
小川遥还记得以前听同学议论幸村精市,说他披着外套坐在教练席上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立海大其中一个不解之谜就是“幸村精市披着的外套为什么不会掉?”
这个话题经久不衰,据说还有勇者悄悄去翻看衣服里有没有暗扣。
因为对网球比赛不敢兴趣,幸村披着运动外套的样子,小川遥看到的次数寥寥。
真该去看看他的比赛,感受下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助威,看看在赛场上光彩夺目的幸村精市。
见证他举起冠军奖杯的那一刻。
如果他输了,那就陪着他,甚至借给他肩膀,告诉他在小川遥心目中他永远是最棒的!
小川由真在神奈川的滞留,让小川遥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以小川遥对妈妈的了解,这个时候能让妈妈如此牵肠挂肚的事只有润的下落。
小川遥很快就从柳莲二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妈妈最近去应聘了一家面包店的店员。
难道是生意出了问题?可出了问题,也该先回大阪。
上一次记忆教给她的重要一课就是坦率的交流。
藏着掖着,只会让误会加深,还可能好心办坏事。
晚上视频时,妈妈揉着酸软的肩膀,她是在外面租房住,一室一厅的单身房,狭窄简陋。
“妈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去面包店打工,事务所出事了?”
小川由真没想到小川遥这么快就知道了,本来还打算掩饰的她索性说出她的打算。
“妈妈想在神奈川开家事务所。”
“市场调查也不是去面包店打工。”小川遥抓住其中的逻辑不通之处。
“我只是想接近润。”虽然猜到一些,但小川遥还是难以致信,润哥哥怎么会在神奈川?
小川遥与神奈川县还真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重来一次,依旧牵扯不清。
“润的人生很辛苦,因为是聋哑人高中毕业就做面包店学徒,刚刚经营起一家面包店。”
“聋哑人!”润哥哥竟然不被命运眷顾到这个地步。
“不是先天聋哑,婴幼儿的时期滥用药物。”小川由真心痛的说。
“西岛辉那个混/蛋,一见润是聋哑人,就杳无音讯,如果不是他的独生子出了意外,他哪里能想到我。”说起西岛辉,小川由真恨得咬牙切齿。
“遥,你答应妈妈,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润。”小川由真嘱咐遥。
“妈妈,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陪着润,完成他的面包店的梦想。”
这是件好事,她们亏欠润哥哥的实在太多,本就该给他补偿。
似乎终于找到能够倾吐的人,小川由真自言自语了许久,大概从默许小川遥恋爱开始妈妈就把不再把遥只当作小孩子。
“润已经是成年人,突然多出个妈妈,他只会排斥。”小川由真思索道。
“妈妈想来神奈川生活,只要在润附近能看着润妈妈就满足了,哦,不该叫润了,他现在叫毛利裕太郎,是毛利家的长子,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比遥大。”
“妈妈想跟哥哥相认吗?”小川遥问妈妈。
抛出这个问题,小川由真的画面像是被卡顿住一下子静止了,过了一会才听到她说:“没见到润之前,千方百计的想认回,我连支票都准备好了。”
“真的看到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也自私的要命,我这一辈子活得太自我,太自以为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遥也要保守这个秘密。”小川由真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小川遥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泄露出去。
妈妈再三询问她是否要去舅舅家,毕竟一个少女独自在家多少让人不放心。
“妈妈,我能照顾好自己。”小川遥保证。
和幸村聊天时,就显得心不在焉,小川遥做过一段时间的盲人,她很理解残障人士的痛苦,她不能想象自己亲哥哥到底是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时光。
“遥有什么心事?”
“补习的功课太难。”小川遥随便说了个理由。
“全国大赛完,我也要补习,据柳说,我们班的暑假作业很多。”幸村精市的眉间皱起一个小小的川字。
“神之子”也会为作业而苦恼,大家都过着被作业支配的学习生涯。
“遥来看决赛吧。”幸村精市有些期盼,又觉得这样的要求太为难人“不来也没关系。”
“我当然会去,那可是你的复出之战,意义重大。”小川遥想万一是四天宝寺和立海大的冠亚军之战,白石藏之介对战幸村精市,她必须拉上友美和自己一起去看,太刺激啦。
到底该支持谁?好为难啊~
就像是新欢旧爱的对决,手心手背都是肉。
还没走到全国大赛半决赛,凤长太郎他们就倒在了老对手青春学园那里。
凤长太郎描述着部长和对手间惊心动魄的比赛,两个人谁都不肯认输,即便失去意识也要站着比赛。
“迹部前辈他剪成了寸头。”凤长太郎痛心疾首,仿佛掉落的不只是迹部头发,还有旁观者一地的心碎。
人的状态不可能一直保持良好,从视频里都能看出幸村精市眉宇间的疲惫,小川遥克制自己拉着幸村精市絮絮叨叨说话的冲动,她的男友需要休息。
在手机上翻看两个人的合影,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算算幸村复健的日子其实并不长。
小川遥真想让幸村精市停一停,好好休息,想劝他不要心急。
她在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幸村精市只是很温和的笑着说:“遥啊,十五岁的全国大赛一辈子可只有一次啊,我不只是幸村精市,我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
虽然记忆告诉她,幸村精市经得起失败,也不惧流言,但从巅峰跌落依旧痛苦,那个时候作为旁观者并没有什么感受。
但现在幸村精市已经在小川遥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十几岁的少女哪有那么多的愁绪,不过思念难熬,便胡思乱想。
点开歌曲,哀婉的女声充斥了静悄悄的房间,床头橘色的灯光,更显得小川遥孤单。
突然与前面舒缓音乐不同的明快节奏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小川遥。
好熟悉的音乐,真是久违了,这个时间节点,演唱的男歌手还是新人,谁能想到再过一年他会大红大紫。
连号称音乐苦手的仁王雅治都会哼唱这首歌,真是红遍了大街小巷。
上一次眼睛做第二次手术时,小川遥痛不欲生,最苦闷的时候,妈妈结婚冠上了坂田的姓,自己又与父亲关系紧张,与继母相处不恰。
雪上加霜的是南野真央出国留学去了,小川遥自怨自艾的情绪顿生。
小川遥抓住的那根稻草就是仁王雅治和白石友美,她常常给这两个人打电话。
说起来真是惭愧,当时的仁王雅治不仅课业繁重,社团训练量也大,但还是抽出时间经常和小川遥通电话。
有一次没有话题说,电话的两端寂静无声。
扬声器里传出了仁王雅治的哼唱,声音很微弱,还有点断断续续。
小川遥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想起仁王雅治,小川遥心里很堵,因为幸村的关系,小川遥选择疏远仁王,毕竟是第一次恋爱,她不知道该跟异性朋友保持怎样的距离,此时却想拨通仁王雅治的电话。
想再听听仁王唱这首歌,她在通讯录里找出仁王的名字,手指停在名字上,并没有拨出。
两个时间节点里,仁王都是那么特别的存在。
全国大赛决赛后痛苦的可不只有幸村精市,还有仁王,他也输了。
只是仁王看上去理智冷静,情绪也很少流露,总是一副我不在乎的模样,但深入接触后就知道,全国大赛决赛的结果终究还是影响了仁王。
团队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大病初愈的幸村身上,对幸村精市的失败记忆深刻,忽略了仁王雅治。
自己难道是继承了妈妈在处理感情方面优柔寡断,小川遥也不顾夜深,将电话拨给了柳莲二,还是哥哥最靠谱。
“幸村和仁王的状态吗?”柳莲二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有点不悦又无可奈何,社团里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要打扰柳莲二睡眠。
但小川遥只能是个例外,他打开灯翻出笔记本,扫视了最近幸村和仁王的数据,虽然心里有数,但柳莲二习惯反复确认。
“他们都很好,幸村最近和仁王的分组练习,成效显著。”
柳当然知道幸村精市在和小川遥谈恋爱,也发现仁王雅治和小川遥的亲近,但这都是他们间的私事,毕竟没有影响到训练。
尤其是最近幸村和仁王之间变多的练习,柳也乐见其成,这两个人之间的对战,哪怕只是观战也能有所收获。
每每仁王都被幸村精市逼到绝境,反而绝不认输,仁王本就是聪明人,实实在在的在调整状态快速进步,甚至称得上蜕变。
幸村精市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颓势,倒让柳不免担心,复健时间不足,幸村精市作为立海大部长的心理包袱还很重。
柳很理解幸村精市,他深知作为立海大三巨头之一,被认为是团队精神支柱的他们唯有酣畅淋漓的胜利才能彻底弥补失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