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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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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辅也，我……”小川由真唤了病房里与她最亲密的两个人，最近知道的事情，几乎将她压倒。
她终于什么也没说，内田护士误以为她对小川遥的手术不放心，安慰她：“请相信柏木医生的医术，也对我们医院抱有信心。”
桥本太太也善解人意的说：“我去神社替遥求了签，是大吉。”
小川由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恢复正常：“是我瞎紧张。”内心掀起万千波澜，却不敢在此时表露。
“遥，我来给你剪睫毛。”不动声色的拒绝了桥本辅也的提议，她小川由真什么时候要听他桥本辅也的话。
稍后一大群人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有父母和遥。
察觉到爸爸妈妈间的隔阂，小川遥问桥本辅也：“爸爸，睫毛多久才能长出来？会不会很丑。”
桥本辅也坚定的说：“遥永远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在小川遥刻意的渲染下，手术前桥本辅也和小川由真间的气氛才没那么冷滞。
在家人的陪伴下，小川遥进了手术室，又要手术了，期待和忐忑的心情让小川遥恨不得让这一天的进度条快进。
点了麻药，眼睛受了刺激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水，护士在一旁擦着，告诉她：“一会就好。”
确实如她所言，眼睛的敏感度下降，连眼皮都睁不开。
护士扶着小川遥躺在手术台上，她又一次感觉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不适感。
尤其是那块从头到脚盖到身上的布，真的让呼吸都瞬间紧张起来。
小川遥清醒意识到冰冷的手术刀灵活的在眼皮上划出了一个小口子。
扩眼器将眼睛睁大，能感受到光。
医生娴熟的技术，让小川遥吊在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对小川遥来说，时间过得很缓慢，小川遥脑子迟钝，但思维却忍不住飘远，这对珍贵的眼角膜属于一个逝者。
据说是比自己年长的女孩，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不久前离世。
由于她和她的家人慷慨无私，才让小川遥拥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接受别人的馈赠却无以为报，这样的心情格外令人不安。
小川遥心想如果可能，自己一定要将这份厚重的善意传递出去。
要是能为那个女孩做点什么就更好了，她想了解她，尽量为她完成梦想。
漫长的缝合过后，麻药渐渐消散，在小川遥胡思乱想中，手术做完了。
眼睛上缠着绷带的小川遥被推出手术室，她听到父母急忙上前询问。
柏木医生回答：“手术很成功。”
父母喜悦的道谢，连声对医生护士说辛苦。
“这段时间眼睛会充血，流泪，后天就可以拆绷带。”柏木医生告诉小川遥。
柳莲二向不远处如雕像般贴墙站立的男孩微微颔首，他的一只腿弯曲，沉默的像与墙融为一体。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银链，上面挂着一个十字架，和他脖子上露出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男孩，他的个子真高，一点也不像国中生，他从遥开始手术就一直等在那里，不论是桥本辅也夫妇还是小川由真都对他十分恭敬。
柳之前介绍说：“他是冰帝附属中学二年生凤长太郎，也是网球部的正选。”
冰帝的球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手术室似乎只有遥一场手术，也没有看见别的病人家属。
“遥的眼角膜是他姐姐捐赠的。”
难怪他的周身冷寂，犹如寒冰。
幸村在心里想如果手术失败，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捐赠眼角膜或者其他器官，为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
在医院的日子，难免会见到新生与死亡，又面临过对治疗方案的选择，幸村精市不免对生死有了思考。
仁王给野原太一捐赠，凤的姐姐给小川遥带来了希望，这些也令幸村震动。
凤长太郎听到医生的话，没有上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如更远处的榊教练，甚至都没有露面。
雨水劈里啪啦的落在雨伞上，凤长太郎自语道：“姐姐，你看，还有这么多人爱你，你不需要哭泣。”
悲伤的人看什么都会觉得悲伤，连绵的雨水也会被认为是泪水，他用另一只手擦擦眼睛，想着穴户前辈嫌弃自己爱哭，他还不服气。
自己果真是爱哭鬼，还能再看到姐姐的眼睛，该高兴才是。
病房里桥本辅也嘘寒问暖，小川遥嗯嗯的回答，主要是麻药散后，眼睛不舒服。
真的做了手术，没有想象中激动，因为身体难受反而有种焦躁感，爸爸连珠炮似的追问，让小川遥觉得像蚊子在嗡嗡嗡叫（还真是不知好歹的想法）。
“爸爸，我想喝水。”小川遥提出了要求。
小川由真倒了杯水，递给桥本辅也，桥本辅也将小川遥半扶起来，喂到嘴里。
等到桥本太太和柳莲二出去买午饭，小川由真接了个电话进来说。
小川由真说：“辅也，我今晚陪着遥，你明天一早过来，我要去机场接人。”
“西岛辉的事情比遥还重要？”
桥本辅也的话一点也不客气，并没有停住的迹象：“如果你和西岛辉复合，必须把抚养权给我，要跳火坑，不能带着遥。”
小川由真被这样无端的指责激怒，像只受了刺激，竖起刺的刺猬，声音很大：“桥本辅也，遥是我亲手养大的，你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父母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尤其是这时候电话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美妙的铃声也听起来刺耳。
妈妈按下接听键，可能还不小心按了免提。
一个男声激动的说：“润在冲绳。”
小川由真语气急促：“我这就飞去。”
每个人都有心魔，小川由真的心魔就是与西岛辉生下的孩子润，自从听说润没死，她的心就分成了两半，备受折磨。
因为小川遥手术不敢轻易离开，但另一边又时刻惦记着那个可怜的孩子。
她爱小川遥，但对未曾谋面的润更加愧疚，尤其是那孩子颠沛流离，受尽苦难，天平不久不知觉偏向润。
挂断电话，她意识到小川遥需要一个解释。
“遥，西岛找到了润的线索，所以妈妈要飞去冲绳，真对不起，在这个时候离开。”
小川遥想明明刚才还据理力争，原来即便没有坂田，这次妈妈还是要抛下自己。
但这次是为了润，小川遥心里能更好的接受，毕竟自己比润要幸福太多，至少是被父母期待着出生。
“爸爸会照顾好我，你去吧。”小川遥表现的很懂事。
桥本辅也对润的事情也略知一二，没有再说什么。
只告诉小川由真：“你不用挂念遥的事情。”
妈妈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只剩下桥本辅也和小川遥。
小川遥想要一个人静静，但对关心自己的爸爸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不合适，好在没一会内田护士叫桥本辅也去医生办公室。
空无一人的病房，情绪肆无忌惮的流淌，不需要收拢，明明是被做手术的人，却是身心俱疲。
眼前依旧是深沉浓稠的黑暗，脑子里又想到润，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困倦袭来，有人敲门，意想不到进来的是幸村夫人。
“遥，你妈妈在哪里？”
“妈妈有急事去了冲绳。”
“怎么会去冲绳！郁教授明天就来了，真是……”她颇为焦急。
“阿姨，你可以给她电话，妈妈应该都安排好了。”
小川由真虽然急着飞去冲绳，但还是妥帖的找到替代自己去接郁教授的人。
幸村夫人才出门没多久，桥本先生就回来了，紧随其后的是柳莲二和桥本太太，彻底打消了小川由真的睡意。
小川遥此时格外想听幸村精市读书，但桥本辅也并不同意，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游记，给小川遥讲述北非的风土人情。
桥本辅也有副好嗓子，年轻的时候还是乐队主唱，他读的很用心，让小川遥那颗躁动的心也平静下来。
这本游记是小川由真打发无聊的陪护时光从医院图书馆借来的。
比起被关在医院里的小川遥和幸村精市，柳莲二可自由多了，和妈妈一起从神奈川的电车站出来，他在人群里看到了真田弦一郎。
又高又魁梧的真田一点也不像国中生，加上表情严肃，显得很老成。
更何况立海大土黄色运动衣和肩上的网球袋，更是明显。
他和妈妈说了一声，就小跑着追上真田。’
真田人高腿长，此刻正心事满满。
见到是柳，不是咋咋呼呼的丸井，切原，真田觉得还不错。
刚刚和青学一年级正选的对战，真田胜了，但内心还是隐隐不安，他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
可手冢寄予厚望的新人绝对不止如此，一周后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真田相信越前和切原一样都是在比赛中成长很快的选手，他们就像是嫩芽不断地汲取养分，能够快速的成长，进步神速。
反观自己，他的实力增长缓慢，这一次幸村生病，队内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总有些不安因素。
例如总是质疑自己权威的仁王雅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