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终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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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羽看着屏幕里乱中有序的警视厅人员，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因为他临时更改了出警系统里的指航功能，再加上附近地形复杂，导致几十辆警车拥挤在一处岔路口，甚至有一两辆车相撞。
他们暂时进退不得。
“你似乎并不意外。”朗姆冰冷的机械音从房间上的广播传出。
白雁羽只是微笑，他当然清楚朗姆把他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是白雁羽做的。”白雁羽如此说着，“他不是组织的人，但是我在帮您做事不是吗？”
“一点小手段。”他微微弯腰鞠躬，以掩饰自己的微表情，“为您效劳，先生。”
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他便一直把腰躬着，等待朗姆开口。
朗姆现在完全是被打碎了牙齿还要往里吞。
他的布局毁于下属的“好心”，没有责怪已是涵养好的表现。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在这里。”朗姆说得委婉。
“即使是现在，依然有很多人在追随组织不是吗？”白雁羽直起身反问。
在见朗姆前，他把组织大楼各层几乎都走了一圈。
逃得人是很多，但是选择回来得人也很多，总部里的人反而较以往多起来。
像小系统，像秋野藏平藏这样的人从未缺少过。
黑暗也自有其吸引力。
但是白雁羽从来不会沾染过多，原则上的对错他一向分得清。
“既然如此，在通讯上阻拦他们可以做到吗？”
“自然。”白雁羽再次行礼，应承下来。
朗姆也不再关注米斯特，转向另外的方向部署。
“这么处理，你满意吗？”白雁羽走到窗边，可惜远处密林遮挡，他看不清里面闪烁的枪火。
朝日旭所拿到的消息，警视厅那边应该收到了，接下来就是派人去清障。
“为什么问我？”小系统早已醒了，他也没有心思继续睡下去。
组织的存亡就在这一夜。
“我是因为你的愿望才来日本的。”白雁羽斟酌着字眼。
“说实话，外面这些人的生死怎样都跟我无关。”白雁羽转身，乘电梯往下。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小系统看着组织里的乱状恨不能夺舍白雁羽的躯壳，可他做不到。
“不是怜悯，只是遗憾。”白雁羽下到一楼后，开始往总部侧边的小道里走。
两方的行踪他掌握得七七八八，所以知道哪个地方待着比较安全。
“遗憾你的逆转没能实现，我很抱歉。”
他对小系统的态度向来平和，也知道小系统的心思，更知道小系统有罪。
但是罪恶的根源真的在小系统身上吗？
白雁羽只是遗憾小系统以及像小系统这样的孩子没能在正常的家庭中长大罢了。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小系统并不承认。
他打开漫画，想借此看看另一方的行动。
但漫画并没有更新到此时的地方。
只是简单讲了讲刚才米斯特与朝日旭的会面，以及白雁羽在出警系统里做得小手脚所引发的混乱。
评论区里对于能否覆灭组织是抱百分之百的信任态度，争论点则在于猜来猜去，结果三个人都是黑方上。
白雁羽则没有理会，选中一棵树，三两下蹿到树上粗壮的树枝上坐下。
这个地方透过层层掩映的树叶，依然能看到总部的大楼。
他掏出手机，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通讯干扰工作。
警视厅那边肯定早有准备，他做与不做能影响的范围都很小。
所以，他不介意演到小系统意识的最后。
……
这次行动，柯南千求万求，都没有大人答应。
要么不同意，要么没法带，要么有别的计划。
无可奈何下，柯南只能偷偷混入警视厅的车队里，藏在后备箱中。
结果车开到半途突然停下来，柯南偷听别人讲话才知道，是白雁羽早先做了手脚。
白顾问？他果然是跟着他弟弟米斯特站队吗？
但是安室先生曾经说过白雁羽不是在关键处会选错的人。
不，这不重要。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重要得是组织已经是强弩之末，危在旦夕。
他偷偷翻下车，猫着腰躲避视线时又听到有人说前方有组织成员埋伏，干脆仗着自己身量小，迂回前进。
一路摸索，他成功绕开所有人，从组织的侧边一点点深入，好不容易走到外围。
却听到有个人在喊他的名字。
柯南循声抬头，便看见米斯特的脸。
不，这表情应该是白雁羽。
也不对。
柯南竟有些分不清，但不妨碍他清楚这两个人都需远离，他撤开一步，刚想抬起手表。
“省省你的麻醉针。”白雁羽从树上跳下来，保持着两人的安全距离，“小孩子就不要主动掺和大人的血腥世界了。”
是白雁羽的音色。
柯南做出判断，虽然不知道白雁羽是从何知道麻醉针的，但这只会让他更为警惕。
“过来跟我坐一会儿吧。”白雁羽看了眼表，重新走到树下。
柯南盯着他，突然灵光一闪。
“是不是你知道有埋伏才故意让出警系统将车队带到错处的？”
白雁羽没有回答，相反有点头疼。
好了，柯南这小子一说，小系统全知道了。
所以白雁羽无视掉脑子里的吵吵囔囔，对这个问题选择沉默。
“我有个事拜托你。”白雁羽说道，“在这儿坐一会儿，里面的事不需要你参与。”
但是柯南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后，只是摇摇头，继续往组织里摸。
“我已经尽力挽留主角了。”白雁羽没阻拦，叹口气重新坐回树上。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倔强。
还有四个小时天亮，白雁羽低下头继续阻断在场的通讯信号。
果不其然，红方那边早有准备，白雁羽便把手机收起来，静心等待。
半个小时后，眼前的总部再也不是死一般的寂静，充满了枪弹声，灰烟从各处升起。
白雁羽仅仅坐在原地看着。
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时，眼前的一切又渐渐安静下来。
等到第一缕晨光射出，白雁羽遥望着初升的太阳，突发奇想地问道：“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吧？”
没有人回答。
素来吵闹的脑子里是诡异的寂静。
有什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白雁羽垂下眼，他知道，组织已经覆灭了。
……
一切结束后，诸伏景光自然是被三个好友一顿问候。
不过，眼前的事更要紧。
他们暂时留在现场，负责扫尾工作。
诸伏景光则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来到一个角落，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白雁羽出现。
“还你。”诸伏景光将从身上发现的追踪器递给对方。
这是他们俩在交接U盘时，白雁羽顺手贴到诸伏景光袖口上的。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白雁羽事后找他有事的意思。
“那一条路上的人抓到了吗？”白雁羽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抓到了，感谢你提供的路线图。”诸伏景光点点头。
白雁羽提供的这个线索足以弥补他所做的小动作，毕竟没有诸伏景光的情报，他也不会动用出警系统，错误也不会被放大。
换句话说，他又承了白雁羽一次情。
“没事，逃掉的是最难抓的，能少一点是一点，可以功过相抵就行。”白雁羽切入正题，“抓到的人里有叫户智的女士吗？我想见她。”
闻言，诸伏景光面露难色：“有，但是我得向上面打报告。”
白雁羽点点头，并不见怪。
没一会儿，去跟上级报告的诸伏景光回来：“只允许一刻钟。”
他领着白雁羽走到看守罪犯的地方。
正巧，户智还没有被转移。
他将户智单独带出来，然后体贴地站到远处，将空间留给两人。
户智不是蠢货，看到米斯特好端端站在眼前，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果然，那个逃跑路线图你是故意给我的，好让他们把我们一网打尽。”户智轻笑了一声，彻底认栽。
“逻辑错了。”白雁羽摇摇头，“知情不报算包庇罪，所以我把路线图交出去。”
“被抓住是你自己的问题。”白雁羽冷漠转向自己的话题，“秋野平藏呢？”
“在最后跳到组织前面的河里去了，我没拦住。”户智顿了一下，“不过，我有注意没有让他遇见波本。”
如今想来，波本也是卧底吧？
“哦。”白雁羽很平淡，点点头，转身离开，“感谢。那么接下来，祝你一切顺利。”
户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高声道：“你选中我才是蓄意的吧？”
户智虽然狡猾奸诈，但是重情重义。她对组织去留无意，不过是因为她对组织没有归属感。
可她的朋友很多，在拿到米斯特的路线图后，她分享给了很多信任的朋友。
毕竟在组织存亡之际逃脱看起来风险大，但也少了组织的针对，安全度相对较高。
也正因为重情重义，她对于米斯特的行为是释然的。毕竟她欠了米斯特一条命，只是害得她的朋友要沦落到跟她一样的境地。
米斯特早就料到所有，才特意选中她的吧？
白雁羽没有回答，走到诸伏景光面前：“问完了，介意再帮个忙吗？”
他几乎将挟恩图报刻在脸上。
“说吧。”诸伏景光笑了一下。其实白雁羽要求的很多事都再小不过。
而白雁羽却是话题一转，“你觉得这块地以后会开发成墓地吗？”他看着眼前的组织废墟。
“这我真不知道。”
“如果是墓地的话，麻烦代我买个位置，把这个葬进去，不用写名字。”白雁羽从兜里掏出一个娃娃，这是他之前闲暇时按照小系统的样子缝制的，娃娃下还有一张银行卡，“如果没有就扔到前面的河里，卡里剩余或全部的钱捐给儿童福利院吧。”
诸伏景光略有迟疑地接过两样东西：“要不你以后自己来？”他不是嫌麻烦，而是觉得这背后的东西可能对白雁羽来说意义非凡。
“我订了今晚回国的飞机。”白雁羽收回手，微一侧身注视大楼前面流淌的河流，“不出意外，我以后都不会来日本了。”
毕竟，所有的一切已跟他无关。
……
时隔一年，他终于重新坐回他在特殊部门窗边的老位置，后辈则扒在一边兴奋问道：“白哥，出差什么感觉？”
他侧过头，外面正在下着小雨。
一道道细微的雨痕顺着窗户划过。
“没什么。”他将手中的书合上，语气平淡，“不过一个无趣的故事结尾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