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三世·初遇 ...
-
光,刺眼的白光和汹涌的记忆顿时回到了我的脑海,我的第二世,结束了,一个可悲的戏子罢了,我缓缓闭眼,感受玉像内的魂魄似乎凝实了一点,“她”感受到了我的疑惑,我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你还记得那把纸伞吗,第一世,它是你和萧麒的信物,第二世,世事变迁,它再一次回到了你的手里,那时我便发现,这把伞是有灵的,至于它为什么选择了你,那是因为它亦是我们。”我似乎明白了,这把伞与我两世的因果,原因竟是它所蕴藏的灵是我残缺的魂。在这个空间里,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听到了忘川河畔的呼唤,最后一次,我的萧麒,等等我。
第三世,我叫南宁月,六岁那年,家人送我上山学医,懵懵懂懂的年纪,我便和师傅相依为伴,师傅是个严厉的老人,年过七旬,但仍然面色红润,一身洗的脱色的白袍,和一头花白的头发,在我的童年里,记得清的,只有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一味味苦的出奇的药材和这座守了11年的山。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生活大概就是医书,采药,时不时救治山脚下生活的村民。然而面对他们的感激涕零,我的内心竟毫无波澜,甚至11年来,我并未怀念过我的亲生父母。我生来,似乎就在等一个人吧。那天天色很好,有阳光却不毒辣,徐徐微风中带着几丝暖意,前几日瘟疫肆虐,师傅下山到镇里的村子救灾,留我一人守着这孤山。新熬出的药材,少了一味龙葵,正巧着心情好,我便背起了药篓,打算上山碰碰运气。在那条因为常年走而形成的路上,我仔细的瞧着,虽没看到龙葵,但其他零零碎碎的药也采了不少,我仍决定继续走走。运气不错,约向前走了几百米,一株龙葵正稳稳的长在溪流旁。我小步向前走着,在即将碰到龙葵时,忽闻到了一阵血腥气,这是我作为医者的敏锐捕捉。我摘下龙葵后,在周围四处寻找这,随着鼻尖的气味越来越重,我在一处约有人高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名重伤的男子。英挺的眉毛紧蹙着,一双好看的薄唇苍白无色。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这是我在这个山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医者仁心,我踉踉跄跄的将这个不知道高了我多少的男人拖到了我那间本就不大的木屋里。
“真是麻烦死了”我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为他褪去了衣衫,看这男人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动手的人,绝对是想要他死的,刀刀致命,不过好在他身手应该也算不错,致命伤都多多少少的偏移了一点,也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过去了,我为他包扎好伤口,敷上了止血的药,煎了锅补气养血的汤,喂他喝下去后,想着这男人醒来,便打发他下山去。一日,两日,第三日下午,我正坐在窗边看着医书,忽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响动,难道是那人醒来了?我放下书卷,走到了里屋,果不其然,男人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茫然的望着四周。我走过去,他无措的看着我,我刚想问清楚他是谁,“你是谁?”“我是谁?”该死,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他又怔怔的说到:“我在哪?你又是谁?”我看着眼前的人,他不会失忆了吧?这可给自己惹上了个大麻烦!我试探性的问:“你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吗?”男人听到我的话,思索了一下,答到:“不记得了。”“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也忘记了。”“那你还记得什么?”我无奈的问到。男人摇了摇头:“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看着眼前人吃力的样子,上前为他把了把脉,平稳却还有些虚弱,脉象上来看,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大概是昏迷时间过长导致的短暂性失忆。我放下他的手,心里想着,在师傅回来之前再照顾他几天吧,等到他记忆恢复,自然就会离去了。我这样想着,微微看着他说到:“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如先和我在这山上生活几日,为我打打下手可好?”男人望着我点头,这便是答应了。他说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那我该叫他什么呢,既然是采龙葵的小溪旁发现他的,不如就叫他龙宁溪吧,中字就取和我一样的,谁让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我又说到:“我叫南宁月,既然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那我为你取一个怎么样。”他微微张口,说到:“好。”“龙宁溪,喜欢吗?”我试探着问了问。“龙…宁溪,这名字真好听!自然是喜欢的!”看见面前高大的男人竟像孩童一般好哄骗,我心里也算安稳了下来。我告诉他醒来后不要乱动,否则撕裂了伤口我就把他扔下山去,龙溪宁连忙点头,我又嘱咐到:“有事请记得叫我,我看书煎药的时候不要出声音,平时最好不要打扰我。”他信誓旦旦到:“没问题!”说罢我便去为他端来了热好的药膳。“喏,把这个喝了,喝了你就会快点好起来了。”龙宁溪接过碗喝了一口却停了下来。“呕!好苦啊,阿月,我能不能不喝啊。”然后用他委屈巴巴的眼睛看着我,我嘴角不禁一抽,“阿月,阿月也是你叫的!乖乖喝,没办法,必须喝完,你才能好起来。”我没好气的对着龙溪宁大吼到。谁知他竟放下了药碗,直直的盯着我,“阿月怎么就不能叫了!你那么凶干什么嘛,以后这样子怎么嫁的出去。还有这药,这么苦,我!不!喝!”听到这话,我气的更甚,“嫁不嫁的出去与你何干!你是小孩子吗,这点苦都吃不得,多大的人了!”我一把夺过了他的药碗,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厨房抓了一小把糖粉,慢慢的搅拌融化,再次来到里屋,发现龙宁溪像个赌气的孩子背对着我,“歪!给你加了糖粉,乖乖的过来喝药!”就听墙角那团人影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阿月最好了呢!”说罢转过身从我手中拿走药碗一口气喝掉了。虽然仍不满意这个称呼,但看着眼前傻笑着的人,我心里告诉自己,这还是个病人,不要和他计较。等他喝完后,我将碗清洗干净,继续走到床边读我未读完的书。过了一会,就听里屋传来声音:“阿月!!!”我可真是给自己捡回来个祖宗,我这样想着,走进了房间,“你又怎么了。”我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问到。“阿月,你能不能来这里看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呢,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我就看看你,屋子里有个生气。”龙宁溪盯着我小心翼翼的问到,我想着他之前遭受的追杀,昏迷了这么久,还失去了记忆,也是个可怜的,我没说话,转身搬了椅子拿着医书坐在他的床边,静静的看着,他果真没有出声响,我听到的只有窗外的蝉鸣,时不时的翻书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人的呼吸渐渐均匀了起来,我看着快落下的太阳,为他掖了掖被子,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阿月!阿月你在哪呢?”我这边饭菜刚出锅,便听到急促的呼唤,我又是一阵扶额,这醒来的还真是时候,嘴上却也回应道:“在准备晚饭呢,马上!”我将桌子支到了里屋,将饭菜一个个摆好到龙宁溪的面前,谁知他竟嫌弃的说到:“阿月你平时就吃这个啊?真是难以下咽。”我直接回给他一个白眼,愤愤的说到:“您是大少爷,爱吃不吃,不吃我现在就端走!”说着便作势向外走,龙宁溪一把拉住了我,“阿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阿月做的饭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了!我吃,我可爱吃了呢!你最好啦。”我坐下后,他端起碗筷吃了起来,见他没有了怨言,我也没回怼他。吃过晚饭后,我又为龙宁溪把了把脉,脉象比之前要平稳的多,很快便可以下床了,我为他端来了药,这次早早的掺拌了糖粉,他听话的一口气喝完了,天色晚了,月光渐渐透过窗棂,衬的龙宁溪病态般的脸更白了,我不禁细细的端详起来,丹凤眼,挺立的驼峰鼻,薄唇配上刀削的骨相,这人除了小孩子气一点,不讲话是真的帅气。“阿月,是不是被我帅气的脸庞迷住啦。”我再一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我不屑的说到。他嘴角微微一抽,竟是作出要哭的表情:“阿月每天都欺负我!你是坏女人!”“好好,我欺负你,我是坏女人,坏女人现在要回房了,你自己好好玩吧!”说着我便走出了房间狠狠的关上了门,任凭身后的人怎样呼喊,因为龙宁溪的到来,我只得被挤进了师傅的房间,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