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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世·大婚 回到府后, ...

  •   回到府后,面对的是父亲严厉的脸,他质问我出府去做什么,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色,我只好向他交代出书坊和萧麒,并表现出非他不嫁的决心,父亲气的连连跺脚,手上那颗握了多年的珠子,似乎要捏的粉碎,我只顾低着头,过了许久,父亲告诉我回房吧,他会等着萧麒来提亲,我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转身的瞬间,我似是在他眼里看到了泪,后来我才明白,他舍不得我这个被他用心呵护了十五年的女儿。自那以后,父亲允许我去见萧麒,面色却依然难看,就这样过了一载,十六岁生辰,那是我和萧麒的第一年,好巧,正值雨季,那天又下起了连绵的雨,我撑着那把月牙纸伞,手里还提着新学会的桂花糕,出发去见萧麒,出府不久,我忽觉一阵头晕目眩,大概是前夜没睡好的缘故吧,我微微扶住周围的墙,想过后继续出发,可眼前的晕却又不得我等待,我只记得眼前的雨定格成了点,耳边响起了一阵轰鸣,随后便不省人事了。再次睁眼,是颜府,我的房中,眼前含糊的两道人影,一高一矮,那是我父亲和萧麒,“咳咳”鼻腔进出的气抽的我的肺撕裂般的疼,我不禁干咳起来,微弱的声音使得他们发觉到我醒来了,入目的是父亲通红的眼,和那双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扯了扯嘴角,报以一个安慰的微笑,想向父亲传递我没事的信号,抬头看向身后的萧麒,本精致的发髻飞出了几缕发丝,清澈的眼里布满了红丝,衣衫微微凌乱,薄唇轻启,大概是想说些什么,又渐渐吞了回去。父亲叫来了郎中,把过脉后,他叫走了父亲和萧麒,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我想大概是在讨论我剩下的时间吧,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生命在飞快的流逝,我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到两串脚步声响起,父亲和我讲,郎中说我只是休息的不好,外加天气湿冷,才会晕倒,没有大问题。可是他抖个不停的手就证明了他说的话有多没有可信度,我没说什么,微微的笑了笑,萧麒上前抓住了我的一只手,缓缓开口说到:“我们十日之后就成婚,瑟瑟,我来娶你了”我的心狠狠的颤动了,我感受到我即将逝去的信号,我还要自私的占有他吗?我一定是疯了,我的答案竟然是要,我生生的忍住了眼里的泪,用沙哑的声音说到:“好,我们成婚。”那日之后,我们默契的没有再提我的身体,我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副样子,大概是等不到萧麒了,第五天,府上收到了萧麒的聘礼,大家也开始为我们的大婚做准备了,府上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个角落,婢女和小厮们忙来忙去,好一副热闹的画面,作为新娘的我,却像是单薄的纸片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心酸,我要嫁给我最爱的人了,但是我好像不能陪他走完一辈子,唉,不好说不好说啊。第七天,我再一次晕倒过去,黑暗里,我听着身边父亲悲伤的哽咽,听着乱糟糟的脚步声,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气,我要死了吗?可是我还没嫁给萧麒,我拼命的想留住我的生命,但是那就像握在手里的沙,我没有办法阻止,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开始消失,我渐渐睁开了眼,这一次没有疼痛的胸腔和肿胀的头,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我平静的向身边的婢女要了点水喝,顺便问了问现在的时间,这是我们成婚的前一晚,原来我又昏迷了两天。思考间,父亲已经赶到,看到眼前的我,也是老泪纵横,我也打心底的心疼,十六年前失去了妻子,如今我这个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女儿,也要离他而去,父亲这一辈子,何尝不是难熬呢。我对着父亲爽朗的笑了,随后告诉他我并没有感到没有不舒服,父亲命人开始为我梳妆,我换上了大红的喜服,可惜身上只剩一把干骨,有些撑不起来,凹陷的面部,在浓厚的胭脂下,虽比不上之前姣好,却也算看得过去。这一晚,我竟没有疲惫和不适,精神力足的不得了,可我却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喜悦,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大概,叫回光返照。即便如此,我依然庆幸,因为我等到了萧麒娶我的日子,第十天清晨,我带上了数斤的喜冠,压的我头发丝都在痛,可想想这样子应该是漂亮的,我的头不禁又挺起了几分。我盖上了盖头,眼前是一片大喜的红,喜婆带着我上了花轿,一路颠簸的我有些反胃,还好路程不算远,下了轿子,我手里被塞进了一段绸,另一头拿着它的人,就是我日夜思念的萧麒,我小心翼翼的牵着,迈着小步跟着萧麒走,不一会儿,就听到尖锐的声音传来:“一拜天地!”我和萧麒缓缓的拜了一拜。“二拜高堂!”萧麒自幼父母双亡,玄椅上坐着的,应该是我的父亲,拜过了高堂,传来第三声“夫妻对拜!”我缓缓转身,隔着一层盖头,面对着我爱的萧麒,拜上了最后一拜。“礼成!”随着一声礼成,我的身体渐渐变得无力,大概是支撑着我的信念消散了吧,在我倒下的最后一刻,那个坚实的臂膀抱住了我,有力的心跳依然让我感到安心,萧麒抱着我走了好久,周围渐渐安静了,现在大概是在我们的洞房吧,萧麒掀开了我的盖头,我心里清楚,他眼前的人肯定消瘦的吓人,满脸厚重的胭脂,一定是不好看的,萧麒紧紧的抱着我,我看着他俊朗的脸,和眼里决堤的泪,笑了,萧麒,我是你的妻了。我想在摸摸他的脸,可惜手臂抬了一半便没有力气了,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浮现的是那天连绵的雨,和亭里读书的人,萧麒,我爱你。我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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