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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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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叫我。似乎要从周铭身上挣扎下来,我赶忙接住他,让他别乱动,周铭现在纵有一千个不愿,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违拗他,我抱他过来的过程,可能动到了他,血顺着腿流下来,他还是不愿意睁眼,只是死死的搂着我的脖子,生怕我放开他,看到此处,纵然之前觉得周铭下手太狠了的警察,也动容了,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却没想到这是披着绑架外衣的性侵犯,他曾经说过他最讨厌□□了。
废弃楼外的救护车已经准备就绪,我抱着他往外走,每一步都走的无比承重,我感觉我当初没有阻止他复仇是错的,我当他哥是错的,我最错误的地方就是见到周铭的时候觉得周铭才是他的真命天子,才给了周铭那么多伤害他的机会,周铭哪里是真命天子,简直就是夺命狂魔。我现在只希望带他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远离周铭,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我有能力赚钱养他,他只需要做那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就行。
“肖肖。”我在救护车上叫。肖肖知道了我的意思,我从没有放弃爱他,而如今,我彻底反悔了,我想爱他,呵护他,周铭不配在那个位置,那我就还想在试一试。
肖肖没说话,他大概也被吓到了,毕竟当时的场景太惨烈,而他黏黏糊糊的叫了肖肖半年多嫂嫂,也和肖肖睡在一起那么久,肖肖大概真的把他当亲弟弟养了,肖肖只是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我想做什么决定他都没意见。
整个案件很简单,周铭留下了一个活口,那个人一看到两个同伴被击毙大概也吓了一跳,他们的想法顶多抓住了顶多判个几年,反正他们的上头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而且答应他们帮他们争取缓刑,也就是住一两年牢,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这笔买卖怎么都划算,只是没想到周铭一下子击毙了两个,而他觉得以周铭的性格,它只要在外面待着就随时可能被杀掉,所以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只求从重处罚,而他们的上头,也很快调查出来,是韩氏集团的二千金韩筱媛,就是那个曾经偷拍我们的人,我真佩服这个姑娘,他一定爱极了周铭,他能在周铭隐藏自己感情的时候,就发现 周铭真正在意的人,不远千里雇人跟随偷拍,现在又不惜毁了他来达到目的。
不过事情远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韩筱媛是为爱发狂,但是以她没脑子的性格,顶多能做的也就是偷拍了,这种绑架□□的事情,而且这么周密的计划,不可能是她能想得出来的,而且他明知道当时周铭爱他爱的发狂,他也没那个胆子在周铭眼皮子底下耍手段,而背后支持他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了,能把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用的如此纯粹的,大概也只有周铭家的老狐狸才能做到。
后来韩筱媛很快被控制住,尽管开始死不承认是受自己指示,但跟绑匪的转账记录都查的一清二楚,韩筱媛大概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周铭下定决心要弄她,就连韩董出面求情都没用。
后来韩筱媛交代,办法是周铭的爷爷周若深出的,他爷爷答应,只要韩筱媛把他搞的身败名裂,不能在出现在周铭面前,他就答应两家联姻,毕竟当时的大周地产已经是业内龙头老大了,不需要在靠商业联姻来巩固地位,所以无论是韩氏也好,曾经的联姻对象王梓桐也好,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儿,而他现在是周铭最大的威胁,开始韩筱媛一直犹豫,虽然诱惑很大,但是却把自己置于了比较危险的境地,而周若深继续利诱,说他本身就是同性恋,同性恋在社会上的风评并不好,而他确实作风也不太干净,所以找两个同性恋把他绑架了,把该做的事儿做了,即使被爆出来,也是同性恋之间的丑闻,而他现在没有任何靠山,顶多是把那两个绑匪送进监狱,只要她给足了钱,有的是人愿意坐牢,从始至终,韩筱媛只用出一笔钱而已,如果韩氏和周氏联姻,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些话都出自韩筱媛之口,没有任何证据,周若深坚持韩筱媛是为爱冲昏头脑才除此下策。
其实是不是周若深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警察抓人要证据,而他算不上重伤,所以韩筱媛仅仅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这已经是我们拒绝了所有和解的通道要求一定要重判的最终的结果,感觉伤害一个人真容易,如果不是我们发现的早,他差点死掉结果才判了三年,而真正的主谋还在逍遥法外。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太了解他了,□□与他而言,是人生的一大享受,而跟他做过的人,无意不沉迷其中,那他就彻底用这个毁了他,让他永远以此为耻,如果他不能跟周铭有性,那爱也就会慢慢消失,而他大概也没想到,老狐狸会下如此狠手吧,毕竟他再聪明,也只有二十来岁。
他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才醒来,我们一直在江海市的医院,周铭一直到他醒了那天下午才出现在病房外,我并没有让他进去,一直到大周集团四分五裂,之后被转卖,收购,我都没有给周铭任何机会见他一面,不同于之前的有点钓鱼的意思,这次我是彻底不让他们见面。
他手术完之后一直是我和肖肖交替着睡觉,他醒来的时候正好我让肖肖刚休息。
“哥”,他叫我。
“我成功了对吗?”,我知道他的意思,这是一出苦肉计,他这段时间应该没少刺激那俩老头,所以那俩老头才会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而办法越恶毒,说明他俩对周铭的掌控力越弱,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而唯一的失算,是他自己没能全身而退。周铭消失的那两天,就是回去跟那俩老头算账去了,在之前,周铭在公司的控股已经超过了他爷爷,但是出于对爷爷的尊敬,他爷爷的意见仍是周铭主要的参考对象之一,但这次事件之后,周铭彻底架空了他两个爷爷,并且告诉保姆,他爷爷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都要跟他报备,相当于变相软禁,为此周若深气的心脏病复发,直接住了院,而周铭也并没有因此改变任何主意,连医院都没有去一眼,反而处理外这些事儿之后,先坐车来了江海。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不需要他的成功,我不需要他报复,我只想让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继续做那个轻盈的小仙子。
“哥,我痛。”我赶忙松开手。
“还知道疼,你知道我们见你你是什么样子吗?”
“哥,值得的。”他轻轻的说。
“值得个屁,你知道我们要是晚点发现你的话你会怎么样。”
“不会的,哥那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早,我以为我至少还要在等一天呢。”
“你别给我戴高帽,我也不抢功,能这么快找到你主要是多亏了周铭“”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他的,所以还是哥发现的我。”他继续夸我。
“你少来,你知道你这么做多伤我们的心吗?你知道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吗?他为了你能放弃一切,她看到你当时那个样子……”
“哥,你不会告诉她的,我知道。”
“我们以后不这样做了好不好,我们谁都不管了好不好,你我妈妈,我们三个换个国家生活,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瑞士吗,我们去瑞士,我们谁都不告诉他们我们在哪儿,我养你们,你想干啥就干啥,好不好?”
“哥,以后不会这样了,快结束了,我怎么能放弃呢,我怎么会在给他们机会伤害我呢?”他看着窗外,没有正视我的问题。
“哥,真的好痛啊,难怪妈妈从来不让我犯罪呢,原来受害者这么难受。□□果然是最没意思的事儿,一点都不快乐。”他囔囔的说,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我根本不了解他消失的一天半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后来不曾对我说起,我想,那应该是他长这么大经历过最黑暗的时间吧,那个肆意洒脱的少年,被人像个狗一样踩在了脚底下,被侵犯,被做着他最不耻的一件事儿。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个把□□当成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的少年,在也没有找任何人欢爱过,他像是一个折了翅的小孩,偷偷的在梦里品尝着一次次的苦果,而往后的余生,他睡觉必须要有一个信任的人陪着,他再也不是勇敢、自由的了,至少,在他每次睁眼的时候,他都需要一份安慰。
“肖肖嫂嫂也在呀!”我回头发现肖肖已经醒了,或者说,刚刚应该没有睡。
“我不是你的……”我知道肖肖要说什么,但是肖肖大概意识到现在这个情形在纠结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又伤到了肖肖。
“肖肖嫂嫂,抱抱我。”他把身体朝肖肖倾斜过去。肖肖连忙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肖肖嫂嫂,有你们真好。你们要一直在我身边呀!”我用头在肖肖胸前蹭了蹭,他又在替我做打算了,我有时候觉得,他要有心起来,真的能把所有人都春风化雨的关照起来,曾经我作为他的追求者,他高高在上,很少对我有过多的关心,可能更多的是希望我能与他并肩作战吧,而我总达不到他的预期,所以总是冷眼旁观,而当我说他要成为他的哥哥时,他所表现出的细腻、真挚让我都受宠若惊,这也大概是他妈妈能对他这么放心的原因,他什么都能看得到,而区别就在于让不让自己在乎。
我们在医院住了一周,一周之后,我们回到来北京,他如几个月前一样,还是跟肖肖睡一屋,只是他从不出门了,肖肖买了只猫给他,又买了一些花盆和种子,他每天就在家里逗逗猫,等着种子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