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21、第 21 章

　　在那个下午，我面对一边是求而不得的爱，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母爱，既然鱼不属于我，我为什么非要求缘木求鱼呢，熊掌不是也是我所求的吗？
　　实在没地方去，于是我去了学校的后花园，现在还没到深秋，那棵银杏还是绿色的，我站在树底下望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我意识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树干上，我又爬树了，突然想到我们曾经找鸟蛋那次，我确实没死心呢？即使面对她妈妈这么好的诱惑，我依旧想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吧，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那样我就彻底死心了，踏踏实实的当一个好哥哥，所有的爱情最好都会走向亲情，我既不能得到他的爱，跨一步先走到亲情这一步也未尝不可。
　　我突然手痒想折一朵玫瑰，于是折了一支银杏叶，突然发现学校的保安像我跑过来，呵斥我是哪个学院的，吓得我连滚带爬的下了树，翻着墙出去了。等一路跑出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看着手里的银杏叶，突然感觉自己特别搞笑，不知为何，本来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反而让我决定释然了，虽然我知道结局是一样的，但还是决定再试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以爱情的名义，爱一次。从此以后，所有的银杏叶都不在与他有关系。
　　想通这一点之后，突然感觉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原来准备不爱一个人，也是一瞬间的，心里积压了三年的大石头，好像一下子落地了，原来准备不爱他也这么快乐，那些绿色的银杏叶，最终还是被我折成玫瑰，我回家后把玫瑰插在了床头，心情莫名奇妙的很好。
　　肖肖那天没有去学校，他看到我这样，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比毕竟我从盛蓝集团出事儿之后，几乎就没笑过，整个人都阴气沉沉的，尤其是当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时那段时间虽然没有像头一次那样喝的大醉，但整个人都处于缺了魂的状态，他和成哥对于当时的现象也束手无策，毕竟下落不明意味着任何可能的事儿发生，他们只是尽量的陪着我，尤其是肖肖，把几乎能推的课题全推了，尽量让自己呆在家里，生怕我出一点事儿。我到现在都无比感激成哥和肖肖的付出。
　　而我那天走之前还情绪低落，回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反而让肖肖不安起来，他大概怕我压力太大，有点失心疯了。
　　“你见到他了吗？”肖肖问我。
　　“没有，但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开心吗？”肖肖的声音有一点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不全是”，于是我把下午和他妈妈的对话，以及之后我在学校后花园的反思的一切都告诉肖肖，我对肖肖和成哥向来毫无保留。
　　“所以我决定在试一次，虽然机会渺茫，但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我们面对面，说清楚，如果他有万一分之一的可能接受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不行，我就要当他的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对他在动心思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我准备放过我自己了！也放过他！”
　　肖肖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不说话，然后就开始无声的流泪，我从不觉得肖肖这么能哭，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找纸。
　　“你不用这么为我激动，容易吓着我！”我发现家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不知道摆在哪儿，翻了好久也没有翻到纸在哪儿。而肖肖还是一直在哭。
　　“别，别哭了，我知道因为我喜欢他给你跟成哥填了不少麻烦，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们都是特别棒的朋友，我以后解脱了，你们俩以后有需要我也这么对你们不离不弃，不对，我一定做的更好，你不用这么激动。”我知道成哥和肖肖都不喜欢他，但是我当时不知道这个决定能让肖肖这么激动，不过一分钟之后，我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作为一个攻，每次都是受主动的。
　　当我找到纸抽准备给他擦眼泪的时候，肖肖突然捧住了我的脸，吻了下来，他技术生疏，没有什么花样，只是一味的亲，而我没有躲闪，因为我彻底愣住了，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榻榻米上，肖肖并没有打算放弃，跨坐在我腿上亲我，因为我一直没有动，所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而我纯粹是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肖肖没有爱他反而爱的是我？那为什么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肖肖总是躲着我，难道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喜欢？我的大脑宕机了。
　　肖肖亲了好久才停下来，好在也不在哭了，他说，“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见他之前能不能想想我。”
　　“想你什么？”其实我问的有点无厘头，有点装傻的嫌疑，但我脑子真的是不转了，就顺口问了。但肖肖没有生气，只是给我来了一个史诗级的告白。
　　“想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了你，想我能不能让你决定放弃他，哪怕你们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对我来说也太高了，我不希望你去试，我希望你跟他说清楚，跟他当朋友吧，就像你说的，当哥哥也行，我当他嫂嫂，我们一起照顾他也没关系，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一直选择他，能不能在你就要放弃他的时候，想想我，我希望我和他之间，能赢一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想说这句话想了五年了，我从不怪他，因为没有他我也不会和你说，我知道同性恋这条路有多难走，所以我不想把你带上来，可是如今你已经在这条路上，并且也开始动摇了他的爱，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他边说边吻我，大有准备压倒我的意思。
　　我没有推开他，反而抱住了他，因为我不能推开他，那样太伤人了，于是像拥抱兄弟一样抱住他，也阻止了他继续吻我。
　　“肖肖，这太突然了。”我下巴在他的肩上。“我没有任何我准备。”
　　“我知道，是我有些激动了，我以为我们的感情会一直走在黑夜里，可你给我亮了束光，对不起，我太突然了，吓到你了！”肖肖恢复了常态，准备退出去。
　　我使劲儿抱了抱他，说“肖肖，没有吓到我，我只是不知道你这么想，我以前，伤害到你了吧，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你曾经，也很受伤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知道等一个人的痛苦，我一直以为我是最痛苦的，可没想到，还有人因我而痛苦，其实这么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我不在意，所以就看不见，爱情里，人总是选择性的失明。
　　“但是肖肖，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这次去找他，根本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是我在自欺欺人，但不管有没有，我都不能因此而考虑你 ，肖肖，我不能在还爱着他的时候去考虑你，也不能用你来填补不爱他的空白，这样对你不公平，即使你不介意，我也会介意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曾经在不知情的时候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我知道了，便不能在那么做，你明白吗？”我恢复了思考。
　　“我知道的。”肖肖从我身上下来，尴尬的扣着手，像个犯错的小孩，“我知道的”，他说了两遍，似乎在说服自己，“那你们结束之后，我能追你吗？我也会折玫瑰花！”
　　我点了点头，但我感觉自己做了个错事儿，如果我不爱他，就不应该给他任何希望，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是我实在无法拒绝肖肖，他那么好，我最快乐最难过的时候他都陪着我，我们分享者彼此的秘密，家人，我们同吃同睡，我们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可是如果可以，我可以为肖肖付出生命，因为我有，可是我怎么对肖肖付出爱情呢，一个没有产生的东西，又靠什么给予他。
　　但是面对他期待的眼神，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肖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从来都是他默默的为我做了一切，这次他第一次请求我，我不忍心拒绝，我也想过，如果他不介意，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他会不介意吗，我能让他这么委委屈屈的过一辈子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之后我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我于是找借口说先去洗个澡，肖肖也说他还有课题要做，于是我们各干各的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发现我放在我床头这边的那朵银杏折的玫瑰花，被肖肖偷偷挪到了他那边，我突然感觉好好玩，肖肖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性格，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儿。
　　他只是偷偷看了看我，确认我没发现之后又扭头学习了。
　　不过这还是不是最尴尬的，因为我准备买第二天一早去云南的机票，而现在的财政大权都在肖肖那里，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肖肖说，以前自然而然做的事儿，现在却变得无比困难，我在我们的卧室进进出出的好几次，最后决定先去找成哥借点钱，好在还有成哥。
　　不过我准备出去给成哥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收到了订票成功短信，我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肖肖，他依旧坐在书桌前搞课题，好像那票不是他定的一样，更尴尬的是晚上我们还是睡在一起，虽然是两米三宽的榻榻米，可终究是一个床上，我要知道当初成哥当时存着这样的心思，我打死也不会同意他这么装修，更不会同意肖肖住进来，哪怕我去睡客厅，可是现在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知道了实情，反而不能把肖肖赶出去，我正在纠结怎么找个理由今天出去住。
　　“我今天晚上回宿舍，正好课题比较忙。”肖肖像个善解人意的小媳妇。
　　“不用，不用，就在这儿吧，这儿安静。”我说，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把肖肖撵走了，要不然我出门可能会被天打雷劈。
　　“那你呢？”
　　“我……”我想说我去客厅就和一宿，不合适，我想去公司加个班，我已经辞职了，我除了哥成哥和肖肖，连个朋友都没有，我能去哪儿呢？
　　“你要出去住吗？”肖肖问我。
　　“我……我也不，毕竟……毕竟这么宽的床，成哥睡进来都行，没事儿。”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于是我们就尴尬着一起吃了晚饭，我为了缓解尴尬又洗了一次澡，肖肖一直在做课题，我十点上了床，假装准备睡觉，我甚至感觉我上床姿势跟平常都不一样。
　　我听着肖肖关了笔记本，然后去洗了澡，之后擦干头发，也上了床。
　　“你没睡吧？”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说。
　　我没说话，我怕接下来又是让人尴尬的话题，可是，我还是太小看肖肖了，我不知道表白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强大，以前那个把感情隐忍了五年的肖肖，不露一丝痕迹给我的肖肖，跟我表白后突然胆子变得大了起来，他突然翻起身来压在我身上开始吻了起来。
　　虽然我那时候不爱肖肖，但是，我也是个男人，被另一个人自己不讨厌的人撩拨着，不可能没有反应，现在想想肖肖真的是太会了，以至于我第二天去了云南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激动，毕竟我曾经满心满脑子都是他，而当时肖肖也成了我脑子里组成的一部分。
　　“哥哥，我要，见他之前给我。”肖肖在我耳边说，肖肖故意用他来刺激我，我猜，“哥哥，我要”这四个字，是肖肖曾经听到他对我说的，他一直在扮演他，迷惑我，而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愤怒，反而多于同情，肖肖那时候就爱着我，我还让他经历了那么不堪的事儿，平心而论，如果是我躲在窗帘后，听着他跟周铭厮混在一起，我会不会疯掉，我事后回想了一下，我觉得肖肖是故意的，他估计激起我的同情心，我确实上了他的当。
　　在我差点要控制不住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是肖肖，停下来给了自己两巴掌，跟肖肖道歉，肖肖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来，肖肖当时打定的主意，应该就是一定要让我来一次，不管什么方式，这大概就是肖肖的小心机吧。
　　事后我们又都洗了一次澡，再次躺下，这次谁都没说话，因为我是早上的飞机，所以凌晨五点就准备出发，我本想轻手轻脚的起来，不惊动任何人，没想到我起来的时候肖肖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我跟肖肖说不用这样，肖肖轻描淡写的说“我愿意的，不关你的事儿”，之后他又帮我把行李箱收好，送出门，在门口含情脉脉的看着我，问我。
　　“我能等你回来吗？明天就回来好不好？”我知道肖肖是打定主意我没办法拒绝他，毕竟他在这些年里为我做了太多太多，而如果我当时还深爱着他，肖肖估计也不会这么做，可偏偏我昨天刚跟跟肖肖说我决定做完最后一次努力就放弃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有最后一次努力，他不爱我，哪怕我在做一万次努力也不会有机会，所以肖肖现在认定了我到空窗期了，于是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开始攻城略地。
　　“你明天要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好不好，云南风景很好，我还没去过。”肖肖简直把我的退路都堵死了。
　　“好，我明天就回来。”我说，之后肖肖抱了抱我，狠狠的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
　　“注意安全，不要难过，我在家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