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19、第 19 章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像只快乐的小小鸟，而我像是忙碌的小蜜蜂，也许是嫉妒心在作祟，不管周铭是好人坏人都没办法让我放心，我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们公司的动向，甚至不以为耻的跟着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我相当于一人身兼双职，就差吃住都在公司了，老妈的事儿完全拜托给成哥和肖肖了，甚至连毕业论文，都是我自己写了个大纲，肖肖在帮我填充细节和一遍遍的修改，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业务能力空前的提高，就连现在都未必有那时候的细心与大胆，自从那次醉酒之后，成哥和肖肖反而像变了个人，他们不再对我的所作所为明讽暗嘲，反而开始在我精力不济的时候，默默的帮我做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那时满脑子都是工作，甚至早上到公司，都不记得早饭吃了什么，不记得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穿了多久，因为我已经忘了昨天穿的是否和今天一样，只有工作的时候脑子是清明的。
　　我感觉周铭应该知道我在调查他们公司，因为每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会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信息，像是在跟我示好一样，大概也是有意让我不需要那么紧张，正好那段时间论文答辩，我不得不抽出一部分心思准备论文，去年论文没过已经让肖肖和成哥很生气了，今年肖肖几乎是帮着我盯着我一点点做的，如果这次在不过，我都不起肖肖，而且经过几个月的监控，确实没有发现周铭有任何不轨的行为，于是我放松了警惕。
　　黎明前总是黑暗的，当我拿到毕业证那天，本来已经约了肖肖和成哥吃饭，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付出，我突然收到了项目部领导的电话，出事儿了。
　　出事儿的不是我们公司，而是他妈妈的公司——胜蓝集团，集团内部技术骨干同事离职，被挖走将近一半，股票被人暗地里做空，也近乎腰斩，胜蓝集团服装行业的龙头老大，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这么大的动作，她妈妈不可能完全毫无知觉，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周地产。
　　近些年由于地产管控比较严格，这些地产公司并不好过，都急于转型，而大周地产更是家大业大，转型困难，前几个月大周地产突然独家赞助了一个服装设计大赛，各种上热搜，那时候应该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先给自己准备设计师种子，在从胜蓝集团把成苗挖过来，搞垮胜蓝，那么大周就可以乘虚而入，真的是好狠的计谋，我一直以为他会对我们公司做什么，没想到自始至终，周铭的目标都是胜蓝。
　　其实我们几个部门领导聚到一起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没在，他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我们想给胜蓝帮忙，但无从下手，比我们的资历也远远不够，我们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起担忧，他曾经说过，公司垮了，胜蓝会资助，只要胜蓝在，我们公司就不会有问题，可是胜蓝垮了呢？我们公司虽然一直盈利还不错，但是有多少是借着胜蓝的东风，不需要陪酒就能拿下的项目，有多少是看中了我们的靠山，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能力确实不错，但是所有的业务能这么顺利不被人使绊子，胜蓝起了多少作用。
　　而最让我担心的是，他怎么样，没有人能联系的上他，周铭骗了他的感情，又侵略了她妈妈的公司，他此刻得有多难受，他这辈子，别说被骗感情，就连愚人节的小游戏都不曾骗到他，他做事儿总是顺势而为，不曾费力，利用人心，也是有心人才会被利用，可是，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的多受伤。
　　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一个月后，周铭成立了“铭记服饰”，正式进军服装业，成立之后，一方面开始大量收购胜蓝集团的股票，另一方面银行开始对胜蓝集团施压，胜蓝集团不堪重负，最终被大周集团收购，“胜蓝”，从此成了“铭记服饰”旗下的一个品牌，不在是单独的一个公司。而他妈妈顾蓝枝，也辞去董事一职，彻底卸下了女强人的身份，不在踏入商圈。
　　没有人能想到，鼎鼎大名的胜蓝集团，短短两个月时间便香消玉殒了，不过作为胜蓝集团的消费者并不知情，他们只知道胜蓝这个品牌还在，在占据着商场上最重要的位置。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优雅的女士，想到她这两个月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便多有不忍，他跟他妈妈一样，都不该受到这种待遇，他们本来应该一个如牡丹般优雅，一个如清风般自在，可是，却被周铭这个人渣踩到泥里。
　　然而事情远比我想象的严重，胜蓝集团被收购的两个月之后，我们公司同样传来被大周集团收购的消息，我不知道周铭为何要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真的没有想过这样会伤了他的心吗？他说周铭爱他，这就是周铭的爱吗？折断他所有的翅膀，把他囚禁起来，我不确定是不是被囚禁，我一直见不到他，至少他的心一定被禁锢了，受了这样的伤，他以后还能像曾经一样无忧无虑、肆意昂扬吗？
　　我们公司被收购的条件很宽裕，对于任何一个被收购的公司来讲，这应该是最好的事情了，因为几乎不影响我们公司的任何业务，至少除了公司的归属权属于大周集团，其他之外我们一切照旧，而他由公司的老板，变成了公司的CEO，好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动，我们这这些员工，可以自己选择去留，如果打算离开，大周集团也给了优渥的补助，甚至还给了大周集团的股票，所以同事们大都选择留下来，因为对于我们这些员工而言，留下来就相当于是大周集团的员工，这对前途而言是好事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我不能，我知道我留下来与他而言是背叛，我不能接受周铭这样的施舍，我也不能因为自己苟且偷生，就臣服于周铭的脚下。
　　周铭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但不意味着失败的人，就要苟延残喘的看他的脸色。
　　我提了离职，不出意料，周铭找到了我，我们约在曾经的那间餐厅，像是老朋友聚会一样。
　　“我希望你留下来，我知道你的能力，赵子强记得吗？他现在在我们公司工作，对你十分赞赏，你只有二十三岁，未来的路很长，大周能给你最好的发展。”
　　他倒是直来直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他在哪儿？”他在哪儿，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关心的问题，我到处找他，给他妈妈打电话，去我们曾经的房子里，去大周集团下堵他，我疯狂似的想找到他，至少能看看他，我得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哭，有没有人陪，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得告诉他，即使他现在一无所有，至少还有我。
　　“我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试图找过解决办法，但都太迟了，我没给他扭转局面的机会。他看的明白，他十四岁就开始踏入这个圈子，有些事儿可以运作有些事儿不可以，他看的一清二楚，不需要我多说，他是聪明人。”
　　“所以你把他藏在哪儿了，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我尽量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我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我需要现在找到他，如果被他算计，我更没有机会。
　　“我也爱他，比你想象的爱多了，但他太自由了，我不能无时无刻的栓着他，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没办法离开我了。”
　　“你放屁，他曾经在美国的时候就对你有意思，你没反应，因为你那时候不知道顾蓝枝是他母亲，你回国之后发现他可以利用，所以才开始接近他。”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对，开始接近他确实有我的目的，但是他确实很吸引人，不是吗？我从来不承认我是同性恋，我想你也一样，可是我们就这样被他吸引着，他浑身散发着魅力，让人离不开眼睛，可偏偏有没有定心，不能全身心的爱一个人，我很为难，我的公司需要我，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像他那样自由，所以只能先委屈他屈尊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等我完全掌握了大周集团，我会像他证明我有多爱他的。”
　　“所以你的爱就是把他囚禁起来吗？”我绝望的说。”我知道他在你那儿，他不是一个能够束手就擒的人，你这么对他，对他妈妈，他不可能这么甘心的让你捉弄而不采取任何措施，他那么聪明，一开始可能想不到解决方案，三个月了，不可能没有任何行动，你把他放出来，你这是非法囚禁。”
　　“你知道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你起了很大作用吗？你防备心太强了，我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动手，我开始至少想的是通过他我们和胜蓝分一杯羹，不至于做的这么绝，毕竟一下子吃下胜蓝，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比我计划的多付出了至少五倍的资金，我顶着董事会的压力，把大周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用来对付胜蓝集团，如果失败了，大周就完蛋了，可是，是你让我铤而走险了，你对他跟我过于关注了，我不得不在你准备毕业论文的时候速战速决，那时候我确实控制了他，他太聪明了，他一旦发现我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进行，而且我还以他来威胁了他妈妈，他妈妈对他的爱超乎我的想象，她在胜蓝核心人员都离职的是还没有被打倒，在胜蓝股价腰折的时候依然没打到，当他听到他儿子在我手里时，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签了字，事后我本想和他好好解释，可是他走了，我找不到他，再也没见过他。”
　　“你真无耻！”
　　“无耻吗？如果我能拿下胜蓝，大周转型成功，那么我就会是大周的第一人了，没人能对我在指手画脚，到时候我和他在一起，别说胜蓝是他的，大周都是他的，他把大周集团改成胜蓝集团都行，我跟他说过的，我需要一个踏板，胜蓝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不听，我只能做给他看啊，可他怎么不看呢？”
　　“他凭什么看不到我的用心！我那么爱他，他说走就走，一点消息都不给我，我说过我成了大周的董事，我把大周给他，我从前不喜欢部队，但是我去了，我不喜欢当CEO，但是我当了，我从小到大被迫接受了那么多我不喜欢的事儿，我强迫自己喜欢，我强迫自己先接受，从长计议，我强迫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我无耻，我下流，我用尽手段，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往上爬，我就一辈子被人控制着，像个傀儡，我如果跟我爸爸一样没什么脑子那样也行，可我偏偏能看到夹缝里有一道门，如果我努努力我就能通过去，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就是他，从始至终，没有人强迫我喜欢他，我本来是有婚约的，我可以强迫自己去喜欢上那个人，我可以带着面具做一辈子好丈夫，可他勾引我呀，是他先勾引我的，你当我在美国看到你们俩在一起的照片是什么心情，我强迫自己说不介意，我强迫自己不喜欢他，可那些照片就跟针扎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我每天像自虐一样都要看好些遍，我想不明白我活着三十多岁的意义在哪儿，难道就是接受一件又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儿吗？我从美国就计划着吞并胜蓝，你以为我的计划真的仅仅是你在论文答辩期间才开始的吗？我从美国见到他看是我就在等这一天了，我希望到时候我说了算，不必在意他妈的狗屁联姻，可是我那时候还太弱了。”他突然咆哮起来，甚至引来了服务员，不过当时我们在包间，服务员只是在门口驻足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事儿发生，才离开。
　　“被别人支配的感觉你知道吗？我白天要面对董事会的发难，晚上还要看韩筱媛给我发的邮件，甚至每天还要算着时间给我的所谓的未婚妻打电话，所有人都以为大周集团的CEO，年轻有为，风光无限，只有我知道我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像中了魔一样，躲在暗地里看你们的照片。可你们呢，你们那时候在大理、在阿里雪山、在布达拉宫，他怎么能那么贪心呢，明明是他先勾引我的，他怎么能回头就跟你睡在一起呢？你知道我当时多后悔吗？后悔当时没有睡他，我一遍遍的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情形，想会不会如果我跟他睡了之后他能留在我身边，等等我，我竟然让自己忍了那么久，我那时候感觉我是个怪物，我在雪地里爬了七个小时的时候不觉得，我被子弹穿过胸膛的时候不觉得，我被压着回了北京被迫接受家族企业的时候不觉得，可我当时生生忍住了自己的欲望，我开始觉得我是个怪物，要不是怪物，怎么能忍得住，于是我没日没夜的计划着怎么收购胜蓝，可你说可笑不可笑，他是胜蓝的少爷。”
　　“你知道当我知道他是顾蓝枝的儿子是什么感觉吗？我开始埋怨老天为什么的对我这么不公平，我的对手，竟然是我最爱的人的母亲，投鼠忌器的道理我不懂吗？如果他是女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他，我们两家可以联姻，可是他不是，胜蓝集团在厉害，我的家族也不允许我找个男的结婚，除非我不受他们的限制，可他知道我的难处吗？”
　　“他在美国那么爱我，怎么能一回头就找其他人了呢，我有机会跟他慢慢来吗？他给我机会吗？你给我机会吗？你即使知道他不爱你，可你仍然把他守得死死的，我不敢有一点放松，我是大周集团的CEO，我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我故作轻松的背后你知道有多难吗？”他像马景涛附体一般，连哭带咆哮，不顾体面，原来那个永远都精致得体的男人，也会为爱发疯呀，可是把爱人伤的遍体鳞伤，在对着情敌诉苦，这场面是不是有点过于搞笑。
　　“所以你是等我安慰你吗？告诉你你做的对，今天的局面是他和我咎由自取，而你是逼不得已吗？”我是在觉得这件事儿过于搞笑了。
　　“你企图让我理解你吗？让一个从我手中把他夺走的人理解你？你是在搞笑吗？他也许不爱我，但是他不曾因为我受一点委屈，你喜欢他什么，你所喜欢的他，在被你折腾一遭后，还能回来吗？还在能是那个自在如风的少年吗？你见过他十八岁的样子吗？你知道他有多洒脱吗？他是我见过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他不曾对我捧出真心，但我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他受伤，你呢，你把他的真心踩得稀碎。最后告诉我你是为他好，我看你他妈的就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我也气急了。
　　“他需要你的大周集团吗？你一定见识过他的能力吧，他帮你解决董事会那些难搞的人，你是怎么骗着他在帮你解决胜蓝集团的你自己清楚，他总是能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独辟蹊径，你以为我们公司这么小真是因为他能力就在哪儿吗？是因为他不屑于搞你们这些大公司所谓的蝇营狗苟，他觉得掉价，他觉得你们没品，他在乎钱吗？他在乎钱的话现在胜蓝说不定都能把大周集团吞并了，他只是希望他能活的更自在些，你却还想塞给他一个大周，你是在搞笑吗？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吧，你还囚禁他，你可真行，别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
　　“你等着吧，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的坟头施肥的。”我最后说。
　　“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他没了刚才的气势，囔囔的说着。
　　我们的一次谈判，惨烈收场，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辞掉了财务总监的工作，补偿也打到我的卡上，我想着跟钱较什么劲儿呢，何况我妈那里还是个无底洞呢，所以也就收下了，他确实大方，给了我近两年的工资作为补偿，我这是头一次见给情敌发这么多钱的，似乎生怕我过的不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