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16、第 16 章

　　我不知道他们此刻懂不懂我心里都绝望，我曾经一次次的幻想，像他那么挑剔的人，世界上能吸引他的人应该很少吧，地球上六十亿人，抛去女人、老人、小孩，能配得上他的就更少了，而这些人散落在地球的各个角落，他想找到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只要找不到，我就有机会，说不定我们真的就这样过一辈子，很多夫妻在结婚若干年后也不一定比我们更和谐，因为我们有最原始的吸引力。
　　可是我看到了那个人，我就知道出现了，大海里真的能捞的到针，他曾在美国，离得那么远，白昼黑夜还颠倒着，他们就这样相遇了，他们都喜欢美的东西，会因为听说银杏树很美专程去看它，即使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儿，他们送我玫瑰花的语气如出一辙，他们一定是心意相通的。灵魂深处是契合的，不像我在学习在模仿也只是徒有其表。
　　只需一眼就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我赢不了。
　　我不知道怎么走到的酒吧，下午还让人家拿着两块钱去的三里屯，被我去了，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不知道怎么结的账，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不知道怎么发的烧，心里一遍一遍的幻想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他应该能让他□□吧，看着比我还要更厉害，时间久了他大概也就了解了他的敏感点吧，这样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会变成一个他们在休息室□□的背景板吗？他会把我叫到外面的玻璃上开会他们在里面做吗？不管闭着眼还是睁着眼，这些念头都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想我使劲儿的砸脑袋、撞墙，我希望疼痛能让我清醒一点，让我从这些胡思乱想的漩涡中抽离抽来，我只觉得这像个噩梦，我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只是觉得头疼欲裂，四肢不受控制。
　　后来在一年后听成哥说，是他和肖肖带我回来的，肖肖接到酒吧老板的电话，因为在学校，离得比较远，所以先打电话给成哥，成哥在他赶过去的时候，我已经意识不清了，只知道不停地喝酒，吐，到后来，就抱着就瓶子在厕所边吐边喝，谁也劝不住，力气大的惊人，酒吧老板怕出事儿，用我的指纹解锁了密码找了个最近联系比较多的人打了回去，当成哥接到我时，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失态的我，用成哥的话说，当时差点没认出来，成哥说他第一次感觉到酒精能改变一个人的面貌，平时看着我总是挺白净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在那时目光呆滞、满脸通红，嘴巴因为不断的呕吐而外翻，眼睛像是泡了水一样肿着，眼角、嘴角无一不是向下耷拉着，佝偻的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成哥说我像极了煮熟了的悲伤蛙，在成哥要扶我的时候我便给了他一个惊喜，刚喝下去的酒全都吐到他身上，因为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我开始往外吐胆汁，甚至还看到吐出来的东西里还有血丝，这倒把成哥吓一跳，成哥结了酒钱，结果发现不够，毕竟成哥当时工作没几个月，又不像我没毕业就成了公司总监，于是又从肖肖那里要了一些，很感谢当时我把工资都交给肖肖打理，要不然以当时肖肖的财力，估计他们两个得有一个被压在酒吧做人质了。
　　等弄完一切肖肖来了，肖肖当机立断把我送到医院，我在路上开始撒酒疯，用拳头砸自己的头，或者用头撞车门，又哭又笑，司机好几次都说宁愿被举报也不拉了，怕出事儿，好在到了医院，场地变大了我便更疯狂的撒酒疯，成哥说我很厉害，即使醉得那么凶，也只伤害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路人还知道道歉，倒是给他们省了不少麻烦，因为变本加厉的自残，医院没办法只能打了镇定，过了好久我安静下来，接着没多久就开始发起了高烧，最高的时候烧到了三十九度五，导致成哥他们一宿没睡，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烧才退，但我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医生说酒精基本上排出去了，烧也基本退了，可能是病人比较累，不愿意醒，随时观察着，发烧了继续吃退烧药，不发烧就等他醒了问题就不大，成哥本以为会继续在医院住一宿，肖肖却说回去吧，他一定不愿意在医院醒来，而且昨天晚上那么丢人，他醒来知道了一定会后悔，等他醒了就说从酒吧直接回去的，于是下午他们又租车把我带回去，而我则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一直睡到第二天凌晨两点，我才被渴醒，肖肖一直守着我，在书桌上写论文，看我醒了把水递给我说：“所以只见了一面便丢盔弃甲了吗？”
　　我没说话，默默的把水喝了，肖肖转身出去给我热了碗粥，递给我说“吃吧，这两天都没正经吃点东西。”
　　“谢谢”，我说
　　“你知道一切真相，他从来没有隐瞒过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还是会寻死觅活的对吗？他们还没什么，甚至现在连朋友都不算，你就这样，如果，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你打算为他们殉情吗？”即使说这么残忍的话，肖肖的语气永远都那么平静。
　　“如果这样，那我干脆把你所在屋子里囚禁起来 ，也好过你在外面寻死觅活，这个家里不是你一个，有成哥，有我，有你妈妈，我们确实不是一家人，但是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如果我们的感受不重要，我和成哥也没必要赖在这里不走，要不然只会显得我们自作多情，还占着你房租的便宜。”
　　“肖肖，对不起”，我把脸埋在粥里不敢看他。
　　“你不该给我道歉，喝到酒精中毒胃出血的人不是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的也不是我，我顶多处于人道主义帮了个忙而已，你感受下你的胃，舒服吗？”
　　我当时不仅胃疼，简直浑身上下没有一出不疼的，肖肖自始至终没有提我自残的事儿，算是成全了 最后一点尊严，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内心深处的自己是这样的。
　　“肖肖对不起，我以后不喝酒了，我没想到我会醉，以前我们也一起喝过酒，一直没醉过，昨天情绪有些失控了，我没想醉的，我第一次去酒吧，不知道酒吧的酒后劲儿那么足，当时至少觉得蛮好喝，那酒跟饮料似的，我以为度数也就跟啤酒差不多，后来就这么都不记得了。不是不在乎你们的感受，我们是最好的兄弟，除了你跟成哥，我真的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说完我就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落在粥里，“肖肖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难受，我见到了那个人，当我不知道是他时，我都不自觉被他吸引，而当我知道真相后，我真的好难受，他们俩那么般配，站在一起就像天生一对，而我只是个小丑一样，我确实做了好久的准备，可是我没想到我差的这么远，肖肖，我以为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人，可怎么就被他找到了呢，可我又希望他能找到，我有时候看到身边没人懂他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疼，那个人终于出现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该高兴的呀，可是我就是很难过，我不想失去他，我真的不想，我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我自己，我无法全身而退，肖肖你知道吗？我爱他呀，我退不出来，即使我感觉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我也不想退呀，可我答应过他妈妈不会死缠烂打，肖肖，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帮帮我……”
　　我哭的撕心裂肺的，肖肖放弃了他刚才冷漠的面孔过来抱住我，一下一下的轻拍我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小孩一样。
　　“那就再试试吧，也许他们并不合适呢，也许那个人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呢，而且即使那个人有那么好，也不一定是同性恋呢，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同性恋多吧，异性恋才是主导这个世界的感情，要是遇上个人都是同性恋，那人类岂不是早灭绝了！”肖肖安慰我说。
　　“真的？你真的这么觉得？我真的还有希望？”我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我们从在一起到现在，从来没人认可我的感觉，都觉得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这是第一个人告诉我去试试，也许有希望。
　　“真的，试试吧，先把粥喝了吧，这段时间不能吃生冷辛辣刺激的食物 ，胃要养一阵才行。”
　　“嗯，这粥可真好喝。”尽管声音还是哑哑的，但我的情绪变得好了起来。
　　后来我问肖肖为什么给了不存在的希望，他说我当时那个状态，不入一次地狱，就活不过来。
　　肖肖给了我希望，我便开始顺着这个希望寻找光明，尽管很难，但那时候我像个要溺死的人，拼命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