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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17 陈槐,可怜 ...

  •   陈槐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来找我?”
      裴季白咬着筷子,抬头看她,猜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是我先问你的。”
      陈槐靠在椅背上:“你是为了来找我才受的伤,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没接我电话。”
      陈槐挑眉看他:“就因为不接电话,你就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地赶过来?”

      裴季白吃掉最后一口炖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眼看她。

      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还要这样步步紧逼地追问他的回答,是打算听完他的真心话,再反过来羞辱他吗?

      陈槐捏着他下巴:“说话。”
      被她逼得退无可退,裴季白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就是担心你,担心得快疯了!飞机停了就开车来,船停了就想别的办法,我就是玩不起,就是很认真,你满意了?”

      他说完那段话,胸也疼,心也疼,往后靠进枕头里,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

      反正情况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等他出院,她大概率不会再来见他。

      陈槐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绷着,嘴唇抿着,一副被逼到绝境无处可逃的模样。
      她忽然笑了一声:“把头转过来。”
      裴季白置若罔闻。

      “快点转过来。”她又说了一遍。
      裴季白皱了一下眉,不太情愿地转过头来。

      他想说“你又想干什么”,但话还没出口,陈槐已经俯身凑近,温热的唇直接贴上了他的。
      没有试探,没有撩拨,只是安安静静软软地贴着他的唇。

      裴季白心狂跳起来,他太容易被她掌控情绪,一丁点的施舍就能让他溃不成军,他抬起没输液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的吻和以前都不一样,无关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踏实。

      “裴季白。”陈槐稍稍退开,弯着眼看他,“你好可爱哦。”
      裴季白又亲了她一下,嘴唇贴着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哀求:“陈槐,可怜可怜我吧。”
      “好。”

      裴季白被她认真的眼神看得心里暖暖的,差点又沦陷在她演技里,他知道她可能在撒谎,可能在哄他,就像每一次在床上为了舒服,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可是他甘愿这样被她骗,她说什么他都信。

      裴季白:“你认真的?”
      陈槐:“嗯。”

      裴季白抬手,指腹蹭过她鼻尖那颗小痣。
      那个混血佬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就是名义上的男朋友而已,说分就能分,他希望陈槐对混血佬的新鲜感快点过去,然后安安稳稳地留在自己身边。

      陈槐起身把餐板上的碗碟收进袋子里,送给来收拾的工作人员,此时她也有点饿了,打算出去随便吃点东西。

      “我出去一下。”
      裴季白瞬间紧张起来:“你还回来吗?”
      “嗯。”
      “你去吧。”

      她走到病房门口,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站在床边看着他,像在打量什么。
      裴季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陈槐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乖乖等我回来。”
      “好。”

      陈槐俯身在他脸上奖励了一个吻才转身离开。
      病房门合上之后,裴季白抬手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意。

      他得想个办法把混血佬从陈槐身边赶走,不过得从长计议,他才刚跟他的陈槐缓和关系,暂时不能冲动,得乖一点才能让她更喜欢自己。

      陈槐下楼点了一碗米粉,坐在塑料凳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孟荷。

      孟:裴季白怎么样了?
      陈:挺好的
      孟:你跟他怎么样了?
      陈:我打算跟他试试
      孟:我就知道!
      陈:知道什么
      孟:你跟他不会就那么结束
      陈:何以见得
      孟:你跟他在一起才会这么冲动,跟其他人你总是很理智

      陈槐看着孟荷发的消息,指尖抵着下巴,理智吗?
      她要是理智怎么可能跟纪淮之耗上两年。
      回到病房时,裴季白正在和裴静思打语音电话。

      台风影响到深城,裴静思的声音透过听筒断断续续传来。
      裴季白看到陈槐推门进来:“妈,我真没事,台风已经过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陈槐关上门,走回病床边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有点安静,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槐先开口打破沉默:“花园里那棵黄花槐,经过这么大的台风,估计活不成了。”
      “只能再种一棵了。”
      “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那不是槐树?”陈槐侧过脸看他,“真跟小时候一样,又傲娇又嘴硬。”
      “谁傲娇了。”

      “除了你还有谁。”陈槐往床边挪了挪,“等你养好伤,我们回去重新种一棵吧。”
      裴季白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所以你会一直陪着我,等我康复?”
      “想得美。”陈槐说,“我的假期还有五天,下周一就得回去上班了。”
      裴季白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你上班之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吗?”
      陈槐点头。

      “那我们多久见一次?”他的指腹贴着她虎口,轻轻蹭了一下。
      “先好好养伤,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小病人。”
      裴季白握着她的手紧了两分,像是怕她突然反悔今天的一切:“我们可不可以每周都见面。”
      “你病好了再说呀。”

      “可我想见你。”
      陈槐看着他执着的眼神:“我工作很忙,不一定每周都有时间飞深城。”
      “我…我可以来见你。”
      陈槐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胸口:“医生说你这个伤要静养一个月,万一再伤出好歹,我可不负责。”

      “我不用你负责,我自己心里有数,一点事都没有。”
      陈槐伸手抵着他的肩膀:“你再这么不听话,我以后就不见你了哦。”

      病房安静了两秒。

      “那你会不会一直不来看我,然后又不理我?”裴季白的声音低下去,像怕说出来就成真了,“我不想又变成那样。”
      “好了好了,别用这副可怜兮兮的语气讲话,我答应你,两周见你一次。”

      裴季白眼睛亮了:“说好了。”
      “嗯。”
      裴季白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陈槐看着那根伸到面前的手指,伸出手和他拉钩:“幼稚。”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你一直都这么幼稚。”
      “你才幼稚!”

      “好好好,我幼稚,那你让让我。”
      -

      裴季白住院第七天,陈槐抽空回了一趟家洗澡换衣服。
      等她收拾妥当赶回医院,一推开门,就看见裴静思坐在病房里。

      四年没见,裴静思几乎没什么变化,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依旧干练强势。

      裴静思听到动静回头,看见门口的陈槐,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陈槐,她打量着面前的人,几秒就把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季白明明在阳城,台风天突然出现在宁城,是因为陈槐,之前打视频的时候,也不是她的错觉,那天确实藏着一个人,多半也是陈槐。

      她以为她的儿子已经看开,放下执念,到头来能让他坠入爱河的就只有陈槐一个。

      这一刻,裴静思心里生出几分后悔,明知道是自己儿子先越的界,她却仗着长辈的身份强势逼迫陈槐退让,硬生生压制了两个孩子刚刚萌芽的感情。

      陈槐提着食堂的饭菜走进来,把饭盒一一摆到移动餐板上。

      “阿姨,好久不见。”
      裴静思点头:“好久不见。”
      “婆婆身体还好吗?”
      陈槐把饭盒放到移动餐板上。
      “还算硬朗。”裴静思伸手帮她解开塑料袋的绳结,“婆婆还念叨着让你国庆放假来家里吃顿饭。”

      陈槐笑了一下,把里面的餐食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心想,裴静思演技真好,明明心里还是防着她的,面上却装得温和大度,在裴季白面前扮演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好啊。”她说,“我也很久没去看婆婆了,国庆正好没什么安排可以去看看婆婆。”
      裴静思端起汤碗,舀了一勺吹凉,递到裴季白嘴边:“喝点汤。”

      “妈,我手没事,自己能来。”
      裴静思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裴季白扫到陈槐,又扫回来:“你们…”
      陈槐心里了然,该来的总会来的,裴静思怎么可能容许她的儿子和一个大他七岁的女人在一起。

      裴季白想起陈槐在阳城时躲开他妈妈的视频镜头,抢先开口:“我和小陈老师只是在宁城偶遇。”
      他知道她不愿意见到他妈妈,他不会勉强陈槐,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是,她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

      陈槐配合道:“嗯,碰巧遇上。”
      裴静思面色沉了沉,没有再多追问,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等病房门关上,裴季白立刻拉住陈槐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突然过来。”
      陈槐摇头:“没关系。”
      她看了眼门外,“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找我妈?”
      “是啊。”陈槐转过头看他,“她特意过来,我总得打个招呼沟通一下,不然显得很没礼貌。”
      “如果实在不喜欢跟长辈社交,就别去了,我不想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陈槐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没事,乖乖等我回来。”

      她推门走出病房,远远看见裴静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雨已经停了,树叶上挂着水滴,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照在窗台上,格外明亮。

      裴静思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看向走近的陈槐。
      “陈槐,我欠你一句道歉。”
      陈槐微微一怔,完全没想到一向高傲强势的裴静思,会主动低头道歉。

      她定睛细看才发现裴静思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岁月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她只是平静开口:“我不接受。”
      如果当初裴静思没有说那些话,她跟裴季白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裴静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深深弯腰:“不管你接不接受,这是我的态度,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
      陈槐鼻尖微酸,吸了口气:“阿姨,您没必要这样。”

      裴静思直起身看着她:“季白这孩子,这么多年心里从来没放下过你,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想法,就给他一点希望吧。”

      “阿姨,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人的阻拦放弃他,当然也不会因为你的道歉和请求勉强自己给他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只会是因为我自己愿意。”

      裴静思静静看着她,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傍晚,裴静思返程回了融城,走之前和裴季白在病房里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

      等裴静思走了,裴季白才拉着陈槐的手,追问道:“下午你跟我妈聊了什么?”
      陈槐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
      裴季白有些不高兴,决定冷她一会,结果没五分钟又忍不住去看她,看她坐在椅子上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怕她在跟混血佬聊天,越看越难受,越看越不安,越看越怕她不要自己。

      裴季白:“我想喝水。”
      陈槐收起手机,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裴季白没接杯子,反而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拽向自己。

      “伤好了?”陈槐怕碰到他的胸口连忙稳住身形。
      “没好。”裴季白耍赖,不肯松手,“你喂我。”
      陈槐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嘴角弯起来,重复他下午说过的话:“你手没受伤。”
      “你不理它,它就受伤了。”

      陈槐笑起来,拧开杯盖递到他嘴边,裴季白张嘴去接,杯子刚碰到他的下唇,她忽然恶作剧般把杯子撤走。
      “坏女人。”他说,眼底满是笑意。

      陈槐玩心四起,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流顺着相贴的唇,一点点渡进他嘴里,一来一回。
      裴季白的嘴角挂着一道溢出来的水痕,顺着下巴滑进衣领落进锁骨里。

      陈槐退开一点,低头俯视他:“还渴吗?”
      裴季白喉结滚动,浑身燥热,不止渴了:“确实是个坏女人。”
      陈槐笑起来,指腹抚过他的薄唇:“你的嘴巴真好看。”
      裴季白想亲她,可稍微用力起身,胸口就传来一阵刺痛,只能乖乖躺回去,眼巴巴望着她:“陈槐,你就是故意的。”

      陈槐哈哈笑起来:“我怎么能是故意的,我也被弄得很馋啊。”
      裴季白撇了撇嘴:“活该。”
      陈槐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快点好起来呀,想像上次那样。”
      裴季白被她撩得浑身发烫:“别勾我了,我是个病人!”
      陈槐格外喜欢逗他,尤其喜欢看他这副克制又难耐的模样,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还有手哦。”
      裴季白抓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下:“嘴跟手可都没受伤,还有小裴也好得很呢。”
      “那也不行。”陈槐撑着他的枕头直起身来,“我可不敢跟病人乱搞。”
      “我看你敢得很。”
      陈槐看着他躁动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侧脸重重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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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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