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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自投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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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和江知雪走了之后,客栈里又只剩江落之和宋如许了。
江落之道:“钱府遭刺杀,钱夫人应该很快就会去县衙告案。”
宋如许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等着吧”
“等着?”
“嗯,本来是想在钱夫人去县衙告案的时候‘自投罗网’的。但是你现在有伤在身,所以我们先养伤。”
宋如许闻言,急忙要起身下床,“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去。”
“……刚才是谁说手举不起来剑的?现在这么快就好了?”
“我……”
江落之只是想逗他一下,不欲拆他的台,于是道:“我们晚一点去也是没事的,按照原先的逻辑,那钱夫人只是我们去府中询问的时候见过我们,她丈夫‘死’的时候,她没有亲眼目睹杀人凶手,所以,县衙也不能直接定我们的罪,等到县衙让钱夫人把我们的画像画出来,我们就在客栈里等着人来抓就好了,在这个期间,你就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想,其他的就交给我。”
宋如许此时也只能顺着给的梯子下了,于是又坐回到床上去。“那我们若是被人抓了,该如何脱身?”
江落之坐到床边,扶宋如许靠在床头,“我来问你,按照汴京城中人们对我的印象,清荣君来偷偷查案没查成,还半路遭到袭击,差点没活路,后又稀里糊涂被当成杀人凶手抓去了县衙那里,你说他们心中的清荣君会怎么做?”
宋如许思考了一会,试探地问道“亮明身份,寻求保护?”
“对啊!就是亮明身份,查案哪里有保命重要啊。背后的人既然已经知道是我,我还不如直接把身份亮出来,那人反而不敢乱动马脚了,还能打消那人以为‘我很聪明’的顾虑。”
宋如许看着眼前这人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酸,“你这些都是怎么学的?”
江落之反而笑道:“自学成才,十五岁之后,被坑的多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那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太多,我得比他们更弯弯绕绕,才能摸清他们的心里,在装傻的时候也能打败他们。”江落之叹了一口气,“哎,这应该就是汴京城人人看我不顺眼的原因吧,表面看上去什么都不懂,拥有的东西却那么多。”
江落之看着宋如许听的认真的样子,忙道:“我跟你说,我的思路就是解释给你听的,你可不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宋如许蹙眉,“为什么?”
“心思单纯来的不容易,你这样就挺好的,不要想着学这些。还有你看雪儿这样,多好啊,无忧无虑的。”江落之摊开双手,无奈笑道:“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愿意天天思考这些破玩意儿啊,绕着绕着,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宋如许只是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因为宋如许肩头负伤,江落之又知道自己睡着是什么鬼样子,说什么也不敢跟他一起睡床上了,于是晚上的时候变成了江落之打地铺在地上呼呼大睡,宋如许在床上侧脸看着江落之的睡颜。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才过了两天,他们的通缉像就挂满了云州城,官兵很快找到了他们的客栈,在两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官兵闯了进来。好在,江知雪的药见效很快,宋如许的身体恢复能力也很好,拿剑打架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他的剑在被带去县衙之前就被缴了。
两人很快就被带到了大堂之上,钱夫人也被叫过来‘指认凶手’了。县衙内,大堂之上,挂着四个大字——明镜高悬。上面坐着的知县眼睛微眯,手不时地捋着他那并不多的胡须。问道:“钱夫人,你看,这位可是杀害你丈夫的凶手啊?”
“是,就是他俩!”
江落之似乎有些急了,指着钱夫人道:“不要信口雌黄啊钱夫人,我何时做过杀害你丈夫的事情了?”
钱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先是去我钱氏布坊打探消息,后又去我家威胁我和我丈夫,说什么是我们俩杀了张蓁蓁,你还口口声声说要替她报仇。我丈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你听之后,你先是装作相信,晚上就又来我家杀害了我丈夫,你说不是你为张蓁蓁报仇又是谁!”
知县也附和道:“你说啊,不是你又是谁?”
江落之简单地向县衙作揖,做出一脸痛苦的表情,道“知县大人,你刚也听她说了,我去钱府是为了查张蓁蓁的命案的,我去问了不是他们杀的,我当然就走了啊,既然都走了又怎么会回去再杀人呢?”
知县道:“对啊,钱夫人,他都走了,为什么还要返回去再杀人呢?”
“那还不是为了逃脱罪责,故意装作相信了我丈夫的话,你别以为这样就不会怀疑到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头上了,我丈夫死的好冤呐,他死的好冤呐,知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知县指着江落之道:“你说,你为什么走了,还要再返回去杀钱老板”
江落之百口莫辩的样子装得很像,“知县大人,我真的没杀人啊,她不也说了吗,她也没有看到真正的杀人凶手,那说明肯定是别的什么人去杀的啊。”
知县自言自语道:“是啊,那会有谁呢?”
钱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你都说你是张蓁蓁的兄长了,不是你去替她报仇还会有谁去?”
知县恍然大悟,“对啊你说,不是你还有谁会去报仇?”
江落之无奈地又装作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哎呀,其实啊,我根本不是张蓁蓁的什么兄长。我怎么可能去报仇呢?”
知县又问,“那你是何人啊?”
江落之用右手挡住嘴巴,对着知县道:“这个啊,我得私下里跟知县说。”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钱夫人警惕地看着江落之。
知县看了看钱夫人,又转向江落之道:“你就在这儿说吧……”
江落之无奈地摊开双手,“那就没办法了。”
然后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大堂中间道:“我乃,当今陛下亲信——清荣君!”
县令一听到‘清荣君’,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这云州城的百姓可能没有听过这清荣君的名号,但是这县令肯定是听过的。当今陛下九年前封前领侍卫内大臣江林峰的儿子为‘清荣君’享王爷同等尊荣。
江落之道:“当然是真的了,你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我们半月前在汴京城,有人把一个怀孕女子的尸体丢在我府前说是我把她给逼死的,那我可是真冤啊。没办法,我就靠着张蓁蓁这个名字查到了云州城来,又查到了钱府,结果呢?从钱府一出来,就有人想要了我的命!”江落之拉住宋如许的胳膊,向知县哭诉,“幸亏我有这个护卫保护着,要不然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啊,呜呜呜。谁知道,我的护卫还没休养两天,我就又被你们给抓过来说是杀人凶手。我在汴京城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杀远在云州城的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青楼女子呢?”
知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是啊,那应该不是你干的。”
钱夫人依旧‘不依不饶’:“你说你是那个什么清荣君你就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知县道:“对啊,你有什么证据吗?”
江落之从衣服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请知县大人自己下来看看这令牌的真假,这是陛下封我为清荣君的时候亲赐的令牌。”
知县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来,双手接过江落之递给他的令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看清之后,‘啪塔’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令牌,“下官拜见清荣君,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清荣君大驾光临还将清荣君错认为杀人凶手,下官罪该万死啊!”
江落之拿过令牌,微笑着把知县从地上扶起来,“不知者无罪,知县不必太过自责。”
知县这才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江落之道:“清荣君请上座。”
“不用不用,你还坐上去,给本君搬个椅子来就行了。”
知县连忙找人搬来了椅子,又叫人把剑还给了宋如许。江落之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好一副纨绔公子的做派。宋如许就持剑站在他的身边。
江落之拿着手中的玉笛指了指钱夫人:“你,本君都说了你丈夫不是我杀的了,你还不信,哎,但是呢,你丈夫被杀这件事本君也很同情你,就不责怪你了。”
知县忙对钱夫人道:“清荣君都说了不责怪你了,你还不赶紧谢恩。”
钱夫人还是一脸幽怨的看着江落之。
江落之挥了挥手,“哎罢了罢了,她也是刚经历了丧夫之痛,可以理解。所以现在主要的事情呢,就是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嘛,这样呢,对钱夫人也好有个交代,本君呢,也好洗清嫌疑,你说是吧,知县?”
知县一听到江落之叫他,忙从还没坐热的椅子上又站了起来,对江落之拱手道:“清荣君说的极是。”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知县你去通知云州城太守,把这件事禀告上去,让他亲自查案,本君给他十日的时间,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另外,告诉他,本君要住在他的府上,让他保护本君的安全,不然本君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知县本来还在想着这么大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往下甩锅,现在竟听到清荣君要让太守亲自查案,这下直接把锅丢到上面了,他高兴都来不及,于是忙又拱手道:“是,清荣君,我马上派人知会太守大人”
钱夫人这才罢休,丢下一句,‘那我等着你们的说法’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