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江上莲述

1、前言

　　一个冬夜，一个飘着白雪的冬夜，全X市的人都沉浸在圣诞节的圣诞颂歌中，互相道着圣诞快乐。老城区一天台上，两个男人，没有笑语，没有礼物，有的是滴在地上的暗红色液体，有的是挂在男人脸上的泪珠。
　　几滴血滴在地上，染了一片雪，随即凝固，几片雪盖上，恢复如初，只是有点铁锈味。
　　其中一个男人开了口，风声吹散了他的声音，只听见个什么“不要冲动”“和我回家”站在他对面那个男人显然更激动了些，又向后退了几步，终于退到了天台边缘。
　　天台边上那个男人向下望了望，对他对面那个男人笑了笑，笑容苍白无力，嘴唇动了动，嘴型大致是说“我爱你”，接着，向后倒了下去。随后，便是一声巨响。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刺耳的警笛声。“您好，为了配合调查，您必须和我们走一趟。”前来的警察带着男人上了警车，而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一群医生护士簇拥的中心，看着那人被抬上担架，被抬上救护车，救护车门关上后直奔医院而去。
　　大概是缘分，他们的故事从这圣诞开始，似乎也就这样结束在圣诞。真是，缘分啊。
　　白雪在呼啸的风中飞扬，掩盖了无数的往事。
　　“25日时，我市市中心发生一起跳楼自杀事故，幸运的是，跳楼男子目前已无生命危险，望广大市民......”电视机里的新闻女主持，声音温柔却又呆板。
　　过了几天后，X市市医院的VIP病房新住进了一位病人。据说是刚从抢救室转出来的。
　　病人昏迷不醒。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倒是生的俊朗，有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明媚灿烂。
　　病人家属只有一名男士，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镜，举手投足间透露出良好的教养和优越的家世背景。
　　护士小姐经常看到家属先生握着病人的手，脸上含笑看着病人，嘴里说着什么。夜以继日的守着。那病床上的少年，几乎不可能醒来了。只有那位先生魔怔似的日以继夜守在病人身边。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几乎都知道，那名病人已经成植物人了，醒来的几率渺茫。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守着。明明知道他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