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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新秀的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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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隔壁宗门师兄的意外,让我没能成功作弊,还将那布条遗失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干脆放弃挣扎,一轮就刷下来,不再纠结,最多是个轻伤,对吧?
第二日,锣鼓声起,何宗主慷慨激昂的陈词,身边各宗门弟子热烈讨论,也无法驱散我身上的瞌睡虫。
整夜梦见自己被踹飞,鼻梁打歪,牙齿掉落,能睡得香才有鬼。
如果修仙宗门比试,能搞点儿秀气的,比如插花品茶,调香酿酒,那多好。炼丹御兽不也可以吗?打打杀杀,戾气太重了,哪里像神仙。
“你昨晚被人打了吗?眼底都是青的。”李二狗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没有,就是没睡好。不过待会我就该挨打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平日叫你好好修炼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别学夫子说话。”
我以为参赛弟子人数众多,没那么快轮得上自己,可以眯一会,谁料中了头奖,第一个被喊了上场。
大鼎发出嗡嗡巨响:“鹤山,林渺渺!”
我顿时醒了七八分,指着鼻子问李二狗:“喊我呢?”
“鹤山还有别人叫林渺渺吗?快去吧,反正就打这么一回,早点儿打完回去补觉吧。”
我应了声,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去。
昨晚上王雅给了我几颗烟雾弹,说是用来防备出丑的,一旦摔跤,马上扔出来,抓紧时间在烟雾散去之前爬起来站好,就能输得不那么难看。
她说这是宗门之女每回比试都要备的法宝,不算作弊。
我是打算别人只要攻击,就马上扔出去,偷偷从烟雾里退下擂台,假装是被打下去的。
另外两口大鼎也紧接着又是两声:“百兽宗,榔犁!万剑宗,木樨!”
老熟人榔犁上台,另外一位竟然是我昨晚偶遇的师兄,那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剑术高明的万剑宗未来之星。
炮灰姿势都摆好了,师兄竟然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句:“你待会躲在我身后。”
“哈?”我愣了一下,这算邀请我二打一携手对敌吗?还未回过神,那边的榔犁过来拉我。
“你跟我一块儿吧。”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我一个战力渣渣,成了被抢夺的香饽饽。大约宗门之人都有偶像包袱,不愿意背上欺软怕硬的名头。
我的左手被榔犁拉着,右边衣袖被木樨拽着,一时之间二人目光相交,电光火花在迸射。
我出声相劝:“你们别争了,三人淘汰一个,必须是我啊。希望师兄师姐轻点儿打,给鹤山留点儿面子。”
我可不敢说给自己留面子,毕竟我与他们交情还没那么深厚,但这次主办是鹤山,他们多少顾念宗门情谊,会手下留情,不至于开场就让何宗主面子上太难看吧?
榔犁的眼角跳了一下,木樨横眉冷对,两人默不作声,都不愿放手。要不是知道榔犁对李二狗有意思,我都要以为他们一见钟情,擦出爱的花火了。
我只好再次劝说:“我数一二三,你们一起松手?”
榔犁“嗯”了一声,木樨也点了点头。
我开始数数:“一,二……”
“三”字还在唇边,榔犁蓦地朝木樨拍出一掌。木樨侧身去躲,顺手将我拽到了胸前,那模样就像拿我做了肉盾。
我是愿意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对方出手太快,条件反射,忘了还拉着我的衣袖。
“师妹当心!”他开口提醒,已经有些晚。
顾不得狼狈与否,我往地上一滚,堪堪躲过,差点掉下擂台。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俩已经化作两道交织的光影,打得难分难解。
大家都在欣赏他们的一招一式,一个飘逸中带着凌厉的剑气,一个灵敏矫捷如猎豹,没人留意到我,真好。
也就开心观战了没多久,榔犁败下阵来,焦点又回到了我身上。
木樨拱手示意,客套两句,我也有样学样。周围热烈的掌声明显不是给我的,我跟在他身后,一道退了下去。
李二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林渺渺,你不费一兵一卒呀。”
“侥幸,我就是个菜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实我恨不得这一场就败下来,免得提心吊胆。
老天爷偏偏听不见我内心的渴盼,接下来我轮了几次,两次碰着木樨,其余几次都是不认识的宗门师兄。
大约是木樨与榔犁那开场一战定下了基调,但凡我在场,三人混战就会变成两人决斗,我宛如吉祥物一般,站着围观,一路躺赢。
李二狗轻轻松松,过关斩将,收获了一帮迷妹。小姑娘们托腮,握拳,搓手,拍掌,蹦蹦跳跳的,还有师兄混在其中。
他被团团围住,我挤不过去,就在旁边跟何云泽聊天,打探奖品。
“师姐,第一名奖什么?”
“嗯。是的。”她心不在焉,答非所问,满眼盯着场上与那白发老头儿相斗的木樨,白发和青丝,像极了太极图案。
我方才光顾着看李二狗那堆惹眼的粉丝,没留神听报的名字,于是问道:“这老头儿哪来的?他头发都白了,这也算新?”
她头也不偏,眼都不眨,眼珠随着他们左右游移,开始解释:“嗯,他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五十岁才拜入宗门开始修炼,开始得有些晚,于是容颜老去,无法控制。算下来,今年大约有一百二三十岁吧。”
打赢算不尊老,打输会被笑话连老人家都比不过,思想包袱有点沉。
显然我想的这些,都不会成为木樨的负担,他还是把老人家“请”了出去。
听那欢呼声,似乎木樨的呼声也挺高,王雅难得与那些姑娘们打成一片,成了李二狗后援会的头头,双眼发亮,侃侃而谈。
另一边,王铎铎没辜负王家祖传的经商才能,在擂台下设了赌局,赌的是李二狗和木樨谁能拿下第一名。
我也去“小赌怡情”了一把,全副身家押了李二狗。鹤山同门还算争气,基本选的李二狗,但明显万剑宗木樨的名头比较响亮,赌木樨赢的,比李二狗,大概三比一。
想想待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可以开个小店,也搞点画册租卖的小本买卖,实现财富自由,成为修仙界的小富婆,再也不用赶稿头秃了。
我沉浸在店面装修布置的幻想里,肩上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嗯?”我回头一看,是王铎铎干的。
他见我没动,又推了一下:“该你上场了。”
我都忘了自己还没被淘汰出局了。这会场上站着的,是木樨和李二狗,第三个竟然是我。
我一上场就冲李二狗小声嘱咐:“反正我肯定是输的,你轻点把我推下去就行了,然后你们继续打。”
李二狗斜了我一眼,确实推了我一下,不过太轻了,我没法就着力滚出去。
“往边上站一点,免得伤到。我打赢他,你就是第二名。”
不等我反驳,他们就打起来了。
第二名和第三名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吧?反正没奖励,不如早点下去。也不知道李二狗在坚持些什么,是李家村包揽一、二名,光耀门楣,回村里敲锣打鼓这种追求吗?
男主有光环,必定会赢,到时候我白得个第二,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趁大家不注意,我偷偷地往擂台边上靠,打算“一不小心”被灵力波及,飞出去。
场上乱飞的灵力冲击波来回碰撞,我只想挑个杀伤力小点儿的,瞧了半天,每一击都觉得是要命的款,实在不敢勇往直前。
我怕提前进入工具人结局,直接穿回去。
两人打得激烈,灰扬了一脸,我抬起衣袖掩住鼻子,才想起内里藏着的那几颗烟雾弹。
机会只留给有备而来的工具人。
关于空大,准头不够这种事情,可以广撒网弥补,数量取胜,对吧?中不中的不要紧,我接二连三将袖子里所有烟雾弹投了出去,犹如天女散花。
随着砰砰砰的巨响,擂台都颤了起来。王雅没告诉我,威力这么大啊?
糟了,刚才好像有扔到李二狗……
浓雾升起,迅速掩盖了一切,烟雾呛人,我忍不住咳嗽连连。
只觉得脸颊一凉,紧接着背后一热,我往前一扑,摔倒在地。
我急忙背朝爆炸方向,抱头趴好。
半晌,悄无声息。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是不是把围观的人都炸成血肉模糊了?
忍住内心的恐惧,我缓缓抬起头来。
这场面比人全炸飞了还可怕。
李二狗和木樨两人站在擂台外边,大概是烟雾太浓打着打着出界了。
而我,恰恰趴在擂台里边,成了唯一胜利者。
何宗主嘴唇抽动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蚂蚁了。估计他不想宣布我为第一,可又碍于比试规则,不知该怎么办。
我急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刚才是意外,两位师兄继续,我先撤了。”
幸好没伤到人,不然罪过大了。
木樨朝我看了一眼,转身向着何宗主行了个礼,“我输了。”
这时我才发现他半边衣袖没了,难道是刚才那烟雾弹?
“不是……”
我话没说完,李二狗接话:“我也输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行。
李二狗不顾我疯狂打眼色,直接没入那帮迷妹包围圈中。
何宗主显然对李二狗相让有些不满,但我也是鹤山弟子,反正算是鹤山赢了,光彩不光彩的另说,就宣布了名次。
其他宗门可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万剑宗,宗主不做声,底下弟子交头接耳,用脚趾想也知道在讨论什么。
何宗主只是口头发了个名次,也没说奖品是什么,只要明日午后去找他领取,估计还是想藏着分给李二狗。对此我毫无异议,反正我拿到了也是给他。
比试结束,本该散去吃那鲮鱼席了,但那边推推搡搡,嗓门越来越大,是吵起来了。
“说规矩的时候不提出异议,比试输了,就来质疑公平性?”
“他们俩,二打一,以多欺少,公平吗?”
“说了三人混战,再说,她那水平,能算一个?顶多是个围观的吧。”
“那是,李师弟为了保护师妹,放不开手脚,不然哪有可能落败!”
“你们胜之不武!暗箭伤人!”
“哪条规矩说不许用烟雾弹?怎么?输了想不认账?堂堂万剑宗,不过如此。”
“就是,她明明是个包袱,我们李一飞师弟带着个不能打的师妹,都把你们赢了,还不心服口服?”
我没有心思听他们吵架,一眼瞟见王铎铎卷起地上的灵石票子,露出奸商的笑容:“庄家通吃!”
一句“卧倒在草地上”都到了嘴边,我强自忍住内心的悲痛,眼睁睁看着辛苦攒下的票子离我远去。这场赌局的唯一胜利者,竟是王铎铎这个庄家。
李二狗总算扒拉开将他团团围住的粉丝,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拉住我:“走了,回去。”
这声音不对劲。平日他元气满满,中气十足,靠得近说话,还能感觉到胸腔共鸣的震动,现下虚得很,怕不是受了这打击,有点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