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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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宋裕正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唐舟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宋裕手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和餐点，对于即将迟到这件事情的担忧被那飘过来的香气暂时击退，他开始暗自挣扎，抿着嘴巴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大概是一眼看穿了唐舟脑子里在想什么，宋裕放下盘子厚直接对他招招手，“过来吃早饭，今天我送你。”
有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成功搭上顺风车的唐舟不再挣扎，立刻拉开椅子坐下，拿过自己的那份，笑着跟他道谢：“谢谢你啊，下周的早饭菜单你随便提。”
维持良好合租关系的小秘诀其一，轮流为自己的好舍友准备早饭，让他哪怕在寒冷的冬天都能感受到春天一般的温暖。
这个习惯也是从大学带出来的，不过大学那会老是习惯早起的宋裕给整个宿舍带早饭，吃了这么多年靠喊爸爸换来的“嗟来之食”，唐舟终于和宋裕达成了协议，一人带一周早饭，下周负责的人刚好是唐舟。
宋裕也没客气，说之后发给他，看到唐舟着急忙慌地往嘴里塞吃的，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抽了张纸巾去擦唐舟嘴边沾到的包子渣渣，“慢点吃，时间来得及。”
租房的时候这个房子里是自带了一张小方餐桌的，但是桌子并不大，最多就坐得下四个人，相互对着的两个座位之间距离也不算很远，宋裕几乎是一伸手就能碰到唐舟的脸。
对方突然来这一下子，唐舟甚至连躲开的念头都还没生起来，脸上已经有了纸巾轻柔擦过的触觉。他只好鼓着脸颊发呆，一时间连咀嚼都忘记了。
虽说唐舟一直怀疑宋裕的贤妻良母的属性值已经加爆了，但是这么亲密的举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宋裕做，虽然对方神色如常，一脸坦荡，甚至伸手收手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的，但是唐舟本来就心里有鬼，被他这么一擦，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的蒸饺都不香了。
宋裕没得到唐舟的回应，又抬头看他，热气蒸腾，把他脸部的轮廓模糊不少，却给他本人加上了几分烟火气，意外地把那张俊脸衬得更有味道了。
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唐舟不自觉地视线回避，又怕被宋裕看出什么，只好快速地眨眨眼，习惯性地傻笑一声，赶紧埋头干饭。
唐舟这会才迟钝地发现，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是不是太黏糊了，可是从前似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这么亲近啊？
什么时候，连这种动作做起来都这么自然了。
但是好像以前刮胡子，或者洗脸没洗干净的时候，宋裕也会差不多这样帮忙来着？
而之后的一天里，唐舟几乎一直在复盘他们之间的“动手动脚”到底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实在是在一起生活太久了，这种小事情多的他根本记不过来，上一次相敬如宾说谢谢的记忆，像是还在大一刚入学那会，不知不觉间，居然都过去快八年了。
到了单位里，唐舟又是一上午都忙着工作，周一永远都是他的死亡工作日。
好不容易趁着中午午休，他能够光明正大地摸鱼了，他赶快掏出手机，打开某短视频网站，试图用搞笑视频把宋裕从自己的脑子里挤走。
首页的推荐上，居然是一个莫名其妙，长着眼睛嘴巴的柠檬头，乍一看给他吓了一跳。但是这反而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好怪！再看一眼。
越看，他就越是觉得这柠檬头特效还挺别致，而且用这个来分享一些社死小故事意外地非常能表达出来当事人的尴尬或者各种心理活动，看完之后，几乎就是完全了解到了上传视频的人到底在纠结什么，所以留言评论里帮忙出谋划策的人特别多。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好办法。
谁想出来的点子，这简直太妙了！
唐舟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这颗眉清目秀的柠檬头蠢蠢欲动。
不过再怎么心动也得等到下班。
说到工作，唐舟有一个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符的职业。
他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而且因为前几年工作业绩突出，特地被领导从原本应该轮到的高一年级组提到了高三，来替补一位休产假的老师。
午休一过，他就要去给一群昏昏欲睡的祖国花朵上更加让人昏昏欲睡的历史课了，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课件和书，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三年级组的办公室在最靠近高三教学楼的地方，一个办公室里不仅仅只有他同科的老师，每个人的课表重合度不高，这会还有不少老师还在午休。
他走过空中连廊的时候迎面恰好碰到了自己课代表，对方应该也是刚睡醒，眼睛看起来都比平时小了一圈，额头上还留着一道红印子，十分好笑。
不过好在那双困顿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并且发现了自己的老师，他直接调转方向，跑到了唐舟面前。
“唐老师好！”唐舟残留的困意被他这一嗓子彻底喊没了，他拍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寸头学生。
“孙兴源你好！年轻人的精气神到位了，一会上课继续保持。”唐舟这话一出，孙课代表居然当着他的面嘿嘿一笑，没接话。
好小子！不给老师台阶下！唐舟愤愤地又拍了他两下。“行了，今天的上课做卷子，练习册你先不用搬了。”
“又做卷子啊！”孙兴源一脸菜色，“老师你周末刚布置了卷子，我早上刚给你送到办公室。”
冷酷无情唐老师并不管他的抱怨，转过他的身子推着他就往教室走，“周末是综合卷！我这是单元练习！现做现讲，不冲突不冲突～”
孙兴源只好闭嘴，跟着唐舟回班里，看到班里有人没醒，走回座位的时候顺便提醒了一下。
一些倒水的女生结伴从讲台边走过的时候，还会悄悄看两眼唐舟。
唐舟长得是一副女学生喜欢的书生相，还显得年轻，要是不看穿着，几乎能完美融入这群学生中。但是他的性格却是格外的外向不羁，而且十分好动，和男生更合得来。一学期下来，靠着自己稳健的球风，超群的球技，一球一球地筑起了和班上男生深厚的革命友谊。
果然，女生一走过，一些平时和他沟通得多的学生就带着书上来问问题了。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他跟那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让他们下课再来。两人不情不愿地带着自己的书，反复强调了他们是先来的才下去了。
刚开始上课就让人写试卷确实不好，所以唐舟先带着学生回顾了一下上周讲过的知识点，看所有人都醒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发卷子。
数卷子这种事情他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但是为了避免接触学生的各种或哀怨或期待的眼神，他还是让自己的课代表来发卷子。
看学生做卷子其实还是很有趣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抓耳挠腮就能概括的，很多人专注到试卷上的时候小动作真的非常多。
偶尔看到某些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晃就大概率说明这个人试卷做得不错，至少是他自己没有觉得难的地方。也有不少做不出题就喜欢捏脸的，把自己的脸搓成各种形状的，十分有意思。
学生们做题都还挺认真，课间休息都没有人下位子走动，甚至连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依旧继续做题。
唐舟在底下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但是停笔的学生没有想象中多，他面不改色地快速走回去仔细看了看卷子，没拿错啊，照理说这卷子也不难啊，知识点他不是上周刚讲过吗？
他又瞄了瞄第一排学生的试卷，反正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能讲的也不多，他干脆让学生停笔了。
选择题答案一报，他就看到不少人拿着笔刷刷改了好几次，心里又是一凉。
上次那节课算是又白讲了，唐老师在线心痛。
一边统计错误人数一边讲题，匆匆讲完选择题，下课时间就到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了，之前那两个同学立刻百米冲刺跑过来拦住他，他只好带着那两个人到教室外面去。
“你们刚刚那份试卷怎么样啊？”他拿着那两个人的错题本，突然来兴致问了问这两个人的做题情况。
好在这两个人试卷都做得还行，他又稍稍宽慰了些许。
一下又讲到快上课他才回答完问题，终于能回办公室了。
这回办公室里的人都醒了，相互之间小声讲话的人也有。
“哟，小唐上完课回来了？”看到唐舟回来，位置在他旁边的李老师叫了他一声。
唐舟笑了笑，回了一声是的。
这位女老师就是最开始带他的那位老教师了，女儿都20岁了，对待唐舟就跟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十分亲切。
但是，她的一部分好心让唐舟有些接受不了。
比如对他婚姻大事的热切关心。
果然，李老师看附近没什么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小唐老师，下班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唐舟只能打着哈哈敷衍道：“这周太忙了，回去了都要给学生批试卷呢，哈哈哈。”
“这样啊，”李老师显然还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拿出了手机，“你们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情，但是也不能太拼了，不顾家可不好。”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划，找出一张照片来，“你都26岁了，也是时候该考虑找个对象了，你看看这个姑娘，”她从微信把照片传给唐舟，“你仔细看看，多漂亮一小姑娘啊，也是当老师的，肯定跟你合得来。”
唐舟只能拿出自己的试卷作掩护，装模做样地看两眼，再装死“确实漂亮哈哈。”
好在李老师把人推荐了之后仿佛也完成了任务，只是推了张名片过来，“你要是觉得行，就跟人家加个好友聊聊啊。”
剩下的半个下午，唐舟批试卷的时候连头都没敢抬，总算熬到了下班，他火速收拾好东西，跟办公室里熟悉的几个老师打了招呼，准备回家。
原本他打算自己走回去，顺道还可以去超市买点东西。他也好几天没下厨房了，视频都没着落呢。但是走到门口，看到了自己班上两个放晚学的女学生挤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带着笑，相互之间小声说着悄悄话，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而且她们脸上的那种表情就很独特，跟见到了什么明星一样，眼睛都要发亮了。
他没忍住也往她们眼神飘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校门的边上，停着一辆他十分眼熟的车子，车门边站着一个人。
宋裕来接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